《一页晴天》不穿拖鞋的泡泡

46、第 46 章 在秦非凡眼

　　在秦非凡眼里我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不仅胡闹还搅乱计划，作为参与者的他们是无情的，他们不懂得什么是情义甚至忘记了总提起的正义二字。
　　我笨拙的骑着司徒家的马儿朝着黎城皇宫方向奔去，夜幕降临冷风穿透了我的每一块骨头，鼻尖有些泛红的我站在宫门口嚷着进宫。
　　或许是脸生的问题没有阿延在身边我需要等很久很久才能被允许入宫，差不多半个时辰宫门打开那一刻我居然见到了我的父亲。
　　见到他我像是耗子见了猫一样，相信这一切都不是巧合，此时此刻的相见绝非偶然。
　　我犹豫了一会瞧他没有吱声就走了进来搂住了他的胳膊。
　　‘爹。’
　　‘先随我回你住处，几日未见爹有些想你了。’他夹住了我的胳膊使劲的将我往我住处方向走去。
　　‘爹你干什么啊，这么着急。’
　　我们两人回到了住处叶老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摸了摸桌子上有没有灰尘，好像我在宫里受了委屈一样。
　　‘你带回来的那个孩子叫十二吧。’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每次见到我和夫人就跑过来求我们带他进宫见你。’
　　听完叶老头的话我笑得特别开心，没想到十二这么惦记着我。
　　‘之前在秦王府他就一直关心我，小小去世之后他就代替了小小的位置，平日里跟在我身后无时无刻都在照顾我。‘
　　‘是个好孩子，代替了小小的位置，那你肯定也将他视如弟弟了。’
　　‘我进宫之前答应过他，几日之后就允他进宫伺候，可是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不想他参与进来。’
　　‘嗯...’
　　叶老头沉默了然后走到门口看了看四周将门关上，又看到了斜对角有个很久没有点燃的暖炉，他走过去拿起身边的蜡烛将暖炉点燃。
　　屋子里突然的暖和起来...
　　‘这回暖和多了。’说完他叹了一口气坐在了椅子上搓了搓手对着我笑。
　　‘爹...’
　　‘晴儿你看这屋内的暖炉都是什么人能用的？’
　　‘这样的暖炉在皇宫只有皇族和嫔妃们可以用，在宫外也是像爹这样的大官还有富商们用。’
　　‘那么其他人是用不得了。’
　　‘对啊。’我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完全不懂他说些什么。
　　‘所以说有些东西注定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用的，这就是区别。‘
　　‘爹...’
　　‘爹问你凤辛一事打算如何？’
　　‘凤辛和女儿情同姐妹，她有事我一定会帮。’
　　说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叶老头的意思，他是说我和凤辛不是一类人？
　　‘晴儿啊你是聪明爹也十分理解你们的感情，可是我们是这屋中人这火只暖我们。’
　　‘如果我把门打开让凤辛进来呢？’
　　‘你把门打开外面就会有更多的人想进来，晴儿你不是屋主人没有权利让谁进来谁就进来。’
　　叶老头一语点醒我，这个屋主人想必就是皇上，如果我去找皇上说不定会有方法救她。
　　‘爹晴儿懂了，晴儿有事要先离开。’说完我立即站起来打算去找皇上。
　　‘要去见皇上？看来你曲解我的意思了，那么你有更好的筹码吗？现在的皇上不只是你的表哥，他是一国之君，他是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但是他也有他的难处，要让这样的人救凤姑娘，你不仅要有十足的把握和勇气还要有诱人的条件。’叶老头走过来拍了拍我肩膀继续说道：‘爹答应你姑姑辅佐皇上两个月，可这弑君一事你姑姑和皇上并没有让我参与进来。’
　　‘我知道爹爹其实不想让我参与此事，但是你又理解我和凤辛的感情，知道我不会见死不救所以特此前来指点我。’
　　‘你是叶家的孩子，做什么叶家都会支持你。’叶老头叹了一口气。
　　我突然想起我娘的事，我眼前这个爱护我宠溺我的叶老头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爹...’我轻声唤他。
　　我想起小时候每次问他关于我娘的时候他都在回避，但奇怪的事就是府里面的人从传爹娘之间的故事，像是一段凄美的佳话一样，直到最后一次我偷听到贵妇和神秘女人的谈话，让我对身世彻底好奇。
　　‘嗯？’叶老头回应。
　　‘爹，我娘她...我娘她性格和我很像吗？’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深思熟虑的问他关于娘亲的事情。
　　叶老头愣了一下然后又坐回了凳子上，我看出了他眉目间给人的一种谨慎，缓慢的拿着杯子就在手里握着没有说话。
　　‘我在宫里，有很多下人说我长得像祁湘王妃，然后有一天我又见到了她的画像，我突然怀疑难道祁湘王妃和娘亲是姐妹？’
　　‘王妃的画像不可能在宫中，晴儿突然这么问是不是有谁说了些什么？’
　　‘没...没有，是秦非凡带着我去了祁湘王府，我们看到了画卷，我当时真的吓到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做贼心虚一样。
　　微微抬起头我瞧见叶老头一直抚摸着胡子仰着头看着我，转了几圈左思右想若有所思，不敢多说一句话的意见暴露了想法，叶老头最终走到我面前双手握住了我的肩膀，信誓旦旦的对我说：‘孩子啊，你心中有疑问？’
　　他这一问令我更加胆颤，怕的不是养我十多年的爹爹，而是真相。
　　‘你不敢抬头看我，我就猜出了你的心思。’
　　‘爹...我...我不敢问。’
　　‘不敢问？’叶老头松开了手背对着我笑了起来。
　　我吓得退后几步，从小到大从未见过他这番样子。
　　‘好个不敢问啊，不敢问还去查什么？不敢问为何还要提起祁湘王妃？’
　　我之所想被叶老头说破，此事也不必隐瞒了。
　　‘那么爹解开我的疑惑吗？’我终究有了勇气抬起了头。
　　他转过身眼睛及其尖锐明亮看着我，然后又十分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仿佛刚才那一瞬他看的不是我而是我娘？
　　‘你长得不仅和你娘很像，性格也如此，为朋友两肋插刀重情重义即使牺牲自己也不怕，你要问你娘和祁湘王妃的故事，那么这个故事很长很长，我也不知道你是否想要真相，现在的你犹犹豫豫的，不如等你想好了，你决定了不后悔了，来找爹爹告诉你。’说完他无奈的冲着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出去。
　　我听话的走出了房门，还是我自己房门，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在门外站了一会。
　　叶老头说的没错，我的确不确定要不要知道真相，原本是想要调查可是当面对叶老头的时候，我想起了过去的美好时光我又不想去了解真相，我怕一切不如我所想，令我难过伤心真是会有更多的麻烦。

　　见到表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我在殿外等了足足两个时辰，当太监推开殿门的时候我看到表哥一个人在那里批奏折，他比以前瘦多了，还英俊不少，可能是眼神中多了分成熟还有疲惫，这样的男人会给人安全感。
　　我悄悄走上去不敢打扰他，结果还是被他发现了，他抬起头来放下了手中的笔，看着我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见此立即跪了下来。
　　他伸了伸胳膊打了个憨。
　　‘我也算是你哥哥，看着你长大，为太子时不见你跪过一次。’
　　‘那时皇上虽是太子但晴儿年纪小只把您当哥哥了。’
　　他笑了，走到我面前拿着走着拍着我的脑袋很随意就叫我起来。
　　我谨慎的站了起来继续说道：’晴儿想唤你为表哥，可以吗’
　　他点了点头。
　　‘请表哥从新彻查凤辛一案。’
　　他紧握手中奏折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先不说此事，朕问晴儿，你姐姐静儿和凤辛之间必须死一个你会选择谁死？‘
　　‘为何是姐姐和凤辛？’
　　‘静儿现在是七王妃如果凤辛不死，那么七弟就是弑父和谋反弑君之罪，株连到静儿甚至是叶家都会被连累，所以晴儿会怎么选？’
　　皇上见我犹豫又补充道：‘先帝之死必须会给天下一个交代，现在宫里内外都知道先帝并非病死那么简单，说出真相交付于天下只有七弟和凤辛间做选择。’
　　没错，先帝的死虽然是个谜，可仔细想想在我和秦非凡大婚当日先帝的病情如凤辛所说已经好转，我被四王爷的人派来劫持要挟秦非凡，而同时间先帝已经死在了宫里，太子直接继承皇位，四王爷和秦非凡看起来都像是在说是太子夺位杀父，但以从小和太子一起长大对他十分了解来说，他不可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即使他爱着我姐，他也不会为了我姐去杀他的父皇，如果是太后指使那他更不会这么做。
　　可秦非凡对我说就是太子杀了先帝，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不说，因为太子已经登基满朝势力拥他为帝。
　　不对...这期间少了一个人，那就是四王爷，四王爷利用我要挟秦非凡，可是后来四王爷却不在出现在大家视野。
　　‘四王...说不定是四王。’我小心翼翼的回答他。
　　‘四弟？四弟虽然病情有所好转....’
　　‘那日是他挟持的我。’我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他听完后没有想象那样，反而都在意料之中。
　　我希望四王爷在他心里的位置和秦非凡一样，令他无时无刻都有除掉的想法，这样凤辛说不定就有一丝生机。
　　‘晴儿给人一种任性调皮的性格，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越是这样别人越是知道你想什么，从小到大你爹你娘甚至还有我都知道你要比静儿聪明很多，静儿熟读四书五经精通琴棋书画甚至兵法都十分了解，但和你相比却差很多，你的聪明就像舅舅那样与生俱来。’
　　他即说聪明反被聪明误又说我比我姐聪明褒贬不一的话怕是会有让我不满意的结局。
　　‘表哥和我算是一起长大，了解归了解，无论我是否耍了小聪明，但终究你是君我是臣，臣子一定要听君王话。’
　　我的话好像让他十分满意，我的表哥应该已经习惯，更确切一点说是享受皇帝这个位置，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他像极了我以前遇到的合作伙伴，一个富商，对自己十分自信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成功人。
　　‘四弟？如果此时为真？四弟怕是也有谋反之心，这么说七弟还是救了朕？’
　　他的表情变得丰富起来，像是对此事十分感兴趣，或者说我成功的推动了他，让他梳理了兄弟间孰轻孰重。
　　‘所以你到底救不救凤辛？’
　　‘你要等我考虑考虑，晴儿不要着急，我们的家事太过复杂，如果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我无法相信一个人，因为这个世界所谓君子承诺都是骗人的，我相信他们更爱权利或者是钱，表哥没有给我答案说明他还是对我好的，有认真的听我的话，可是如果他不同意救凤辛，那接下来会如何呢？我不敢想象会有这样一天，凤辛被推到了砍头台上，被扣上了弑君的帽子，一代医仙的清誉就这么毁了，载于史册的是她如何弑君，如何作恶，被万人唾弃。

　　低沉的心情回到了房间，这时叶老头已经走了，看着眼前的桌椅我想起之前他说的话，说让我想好了再去找他，他说的没错我现在的确不应该知道真相，我更希望我一直这个疑惑下去，我没有那种勇气来承担关于身世的秘密，对于这一点我居然诧异的退缩了，或许凤辛的事应该是我先做的。
　　一觉醒来居然已经中午了，我慵懒的睁开眼睛却看到莫凡和阿延坐在我面前，他们两人一个穿着侍卫的衣服另一个穿着太监的衣服，而莫凡正是太监的衣服，看起来十分滑稽。
　　我缓慢起来对于他们二人进宫来并不感觉惊讶。
　　‘怎么样？’
　　‘凤辛不肯说话，她被关在了重犯牢中，我们见面的时间很短，可是她却一个字都不说。’阿延焦急的不小心打碎了我的杯子。
　　‘你这边怎样了？’莫凡坐到了我床边为了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我难受的摇了摇头，压力并没有从心口释放反而更沉了，早知道我应该去大牢的。
　　‘皇上答应我了要重新做决定，但是我心里没数。’
　　我打扮之后与他们二人打算一起出宫，结果被宫内的消息打断了计划。
　　宫里的下人们在传播皇上已经判了凤辛死刑。
　　我这一口气差点没有喘上来，阿延怒火冲天死活要去面圣被莫凡强行制止住。
　　‘我去面圣，你带阿延回去。’我故作冷静对着莫凡说道。
　　莫凡相信我能和皇上心平气和的谈，他点了点头拽着阿延回到了我的屋内。

　　一路上我想了很多话，甚至还有以命要挟可是最后想想我不值得皇上改变主意，直到踏进书房我看到了秦非凡和司徒大人。
　　轻蔑一笑顿时懂了。
　　‘表妹还是为凤辛求情的？’
　　我没有理会皇上，还像那日一样我恶狠狠地看着司徒大人。
　　‘司徒大人，请你告诉我不为凤辛求情的理由是什么？’
　　司徒大人看了一眼皇上，而皇上冲着他点了点头，他便站了出来说道：‘叶二小姐...或许你不信，我是真的爱凤辛，可是辅佐两代帝王二十多年，我的情感我的态度我的一切已经奉献出去，凤辛是否弑君对我来说不重要，改变不了我对她的爱还有她的命运，我...’
　　我打断了他。
　　他说了这么多虽然有些道理，但未尝不是渣男呢，渣的明明白白彻彻底底，而旁边的秦非凡像是看戏一样看着我和司徒大人，他的嘲讽仿佛在告诉我，我拧不过命运我就是个蚂蚁。
　　‘司徒大人不要再继续说了，你要说的我都可以替你说出来，没错，你说的有条有理的，我也不想多说什么。’我跪在了皇上面前，我的眼泪已经流干，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表哥，你确...确定吗？’
　　我最后一次问他，我想听到他亲口说的答案，一个皇帝的决定，让我心死的决定。
　　‘嗯。’
　　最终我们都被玩弄股掌之中，我站了起来退后几步，我想见莫凡，我想看到他，他是我的奇迹，此时的三个人像是三个魔鬼，他们在吞噬我和我周围的一切。
　　我撅着嘴十分不甘心的看着秦非凡和司徒大人。
　　‘凤辛就像那日大婚的我，被你们玩弄于鼓掌中，我与她的不同就在于我还活着。’说完咬着牙我跑出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