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情不自禁》之瓶

3、奇怪举动 黛拉跟老师

　　黛拉跟老师做着自我介绍并让老师在纸片上签名的时候，她都有一直在偷偷地注视着爱德华。班纳先生在纸片上签了名，给她发了一本书，示意黛拉坐到教室中间的那个空座上去。
　　就在她从风扇经过走向座位时，爱德华突然整个人僵硬在那里，身体紧绷，眼睛有些微微瞪大。直直地盯着黛拉，当后者和他的眼神碰到一起时，露出了黛拉所见过最古怪的表情——敌意加狂暴。
　　黛拉慌张地低下头，将目光迅速离开，他刚才那充满敌意的凝视让黛拉很不知所措。
　　他的眼睛就像煤炭一样黑。
　　黛拉低头的那一瞬间冒出了这个想法。
　　把书放到桌上然后就座的时候，黛拉没有抬眼，但她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了他姿势的变化。
　　他倾向远离女孩的那一侧，坐到了椅子的最边缘，脸也扭到了另一边。手放在嘴上方，紧紧地顶住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
　　黛拉小心地偏头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完全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呀，只沾染了一点点淡淡的车上的混合味道，也已经几乎闻不到了。
　　她不自然地拢了拢头发，然后试图注意听老师讲课。
　　不幸的是，课讲的是细胞解剖，是黛拉已经学过的东西。不管怎样，她还是认真地做了笔记，始终低着头。
　　黛拉偷偷看了坐在旁边那个奇怪的男孩子一眼。那堂课自始至终，他那僵硬的姿势一刻都没有松弛下来过，坐在椅子边上，能离多远就坐多远。黛拉可以看到他左腿上的那只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他的肌腱绷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他一直保持着肌肉紧绷的状态，从未放松下来。
　　他把白衬衫长长的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他手臂的皮肤光洁细腻，肌肉却惊人的结实强健。他远非坐在他高大结实的哥哥旁边时看上去那样的瘦弱。
　　这节课好像比别的课拖的时间都长。他的拳头始终没放松下来，他依旧静静地坐着，静得好像他根本没有呼吸似的。
　　当黛拉又抬头偷看他一眼时，她马上就后悔了。黛拉没想到他又在瞪着她，两只黑色的眼睛里都充满了厌恶。黛拉迅速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脑子里突然掠过了要是目光能杀人这句话。
　　他仿佛忍无可忍，爱德华·卡伦狂躁地离开了椅子。他倏地站了起来，个头比她想象的要高很多，他背对着黛拉往外移去，正在这时，几乎同一时间铃声大作，把黛拉吓了一跳，别人都还没离座，他已经飞快地走出了门，像是在躲避逃离着什么。
　　黛拉僵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茫然地目送着他的背影。
　　他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黛拉开始慢慢地收拾自己的东西，竭力抑制怒火，她尽量屏蔽着刚刚的画面，可脑子都是男生好看的脸庞和他奇怪的举动。
　　安吉拉来到黛拉身边，他们一起向上课的地方走去
　　一路上安吉拉都安安静静，偶尔和旁边的人打个招呼，进体育馆的时候，她突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用铅笔什么的刺了爱德华·卡伦一下？我从来没有见过他那样。”
　　黛拉愣住了。
　　这么说来，她就不是惟一注意到了的人。而且，显然爱德华·卡伦平时也不是这样。
　　“没有。”黛拉不自然地说道。她能说什么呢？难道说自己的身上好像有让让他忍受不了的味道
　　“他看上去好像很苦恼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安吉拉回忆道，“他可真奇怪。”
　　这时黛拉注意到贝拉已经在女更衣室门口了，旁边还有一个浅黄色头发的男生，长着一张娃娃脸，他用发胶整整齐齐地将头发定成了一簇一簇的。
　　男生喋喋不休地和贝拉说着话，显然贝拉有些尴尬，她的手指扣着衣服的下摆，不知如何回应他的热情。
　　她和安吉拉摆摆手，示意她要去找贝拉，她赶紧走到贝拉身边，贝拉冲男生笑了笑，如释重负般快速进了女更衣室。
　　“很受欢迎呐，贝拉。”黛拉打趣道。
　　“黛拉，”贝拉笑着无奈地回道，“他是麦克，刚刚坐在我前面。”
　　体育老师克拉普教练给她们每人找了一件校服，但并没让她们穿着上今天这节课。在这里，体育整个四年都是必修课。对于黛拉她们而言，简直就是一座人间地狱。
　　斯旺们没有一点点的运动细胞，尤其是贝拉，想起她曾经受过多少伤，遭受过多少痛苦，黛拉就越发担心贝拉今后的体育课，当然，也有她自己的。
　　最后的一遍铃声终于响了。姐妹俩慢慢地来到行政办公室去交还纸片。
　　雨已经飘到别的地方去了，但风很大，而且更冷了。
　　走进那暖和的办公室后，黛拉差点儿就转身出来回到风雨中了。
　　爱德华·卡伦站在面前的办公桌边，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进来的响声。黛拉轻轻地挪着步子走进了，贴着后墙站着，等着负责接待的老师闲下来。
　　他正在用很有吸引力的声音低声同她理论，黛拉很快就抓住了他们争论的要点。他想要将第六节生物课调到别的时间——任何别的时间都行。
　　黛拉怎么也不能相信这间和她没有关。虽然她更想相信肯定是因为什么别的事情，但时间如此巧合，他脸上的表情肯定百分之百和一件恼火的事情有关，只有黛拉的出现让他打破了原有的习惯。
　　但是他跟她素不相识，绝对不可能突如其来地对她产生如此强烈的厌恶之情。
　　门又开了，冷风突然灌了进来，把桌上的报纸刮得沙沙作响，吹散了黛拉的头发，纷乱地贴在她的脸上。进来的人只不过是走到桌边，往铁筐里放了一张纸条就又出去了。
　　一瞬间爱德华·卡伦的背都僵直了，接着他慢慢地扭过头来瞪了黛拉一眼，她注意到他的脸还是那么漂亮得不可思议，同时她又看到他锐利的目光里充满了仇恨和狂躁。
　　刹那间，黛拉浑身都僵住了胳膊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仿佛被目光冻住了。他只瞪了黛拉一秒钟，可这一瞪比刚才那阵刺骨的寒风，还要令女孩感到寒冷。爱德华把头又扭回去，面向接待员了。
　　贝拉注意到姐姐的异样，轻声询问道，“怎么了？”她怀疑是冷风把黛拉冻坏了。
　　黛拉摇摇头，把目光移向别处。贝拉虽然怀疑但还是没有继续追问。
　　“那么，没关系，”他用天鹅绒般柔和的声音匆匆说道，“我看得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了。多谢您帮忙。”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她一眼，然后就消失在门外了。
　　黛拉慢悠悠地来到了桌前，和贝拉一起把签了名的纸片儿交给了她。
　　“你们第一天过得怎样啊，宝贝？”接待老师如慈母般地问道。
　　“还不错。”
　　“挺好的。”黛拉撒了个谎，她什么也没说，声音有些发虚。
　　姐妹俩来到停车场的时候，几乎就剩下她们的那辆车了。
　　贝拉驾驶着车向查理家开去，她时不时地望向黛拉，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她看到黛拉在副驾驶里边坐着，一脸茫然地盯着挡风玻璃外边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张口。一路上安安静静，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车一熄火，黛拉连话也没说，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将书包扔到床上，坐在床边盯着窗外深谙的森林，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好像有一团棉花堵在黛拉的胸口。
　　她并不是那么会在意别人眼光的人，被别人议论评价，她都已经习惯了。可被人莫名其妙的讨厌，甚至厌恶到想要调课来远离她，黛拉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有人敲了敲门，黛拉回过头看到贝拉一脸担心地推开了门,前者的举动让她担心自己的姐姐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你还好吗？”
　　黛拉勉强扯出了一个微笑，“我没事，贝拉。”她并不想要说出生物课上发生的事情，毕竟一个新来的转学生让俊美的爱德华·卡伦莫名厌恶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贝拉点点头，“好吧，你要是有什么想要和我说，”她指了指自己的房间，“随时来找我。”
　　黛拉冲她微笑着，目送她回到卧室。
　　爱德华·卡伦。
　　这个名字仿佛带有魔性地印在黛拉的脑中。
　　她不想让贝拉担心，何况她还没有弄明白其中的缘由，黛拉下定决心第二天就去找他问清楚。
　　没过一段时间，楼下传来查理的声音，他叫着两姐妹一起去餐厅吃饭。
　　黛拉来到门口，对准备下楼的黛拉说道，“你们去吧，贝拉。”她不想现在出去吃饭，不仅没有胃口也没有心情。
　　“为什么？”贝拉有些担心自己的姐姐，她也害怕一个人面对查理，“你是不舒服吗？”
　　“没事的，你告诉查理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一会。”黛拉回道，“快下去吧，查理等着呢。”
　　贝拉见黛拉坚持，便一步步下楼了。黛拉在贝拉房间看着车边贝拉在和查理说些什么，查理抬头看了看黛拉，后者冲他拜拜手，最后查理驾着车带着贝拉走了。
　　当他们回来时，贝拉告诉黛拉，她遇到了她们小时候曾经一起玩过游戏的男生
　　“我遇到了雅各布！黛拉。”贝拉兴奋地说道，“你还记得他吗？他是比利最小的孩子，蕾切尔和丽贝卡是他的姐姐。咱们的卡车就是雅各布改装的，他还重新装好了引擎。”
　　“噢噢，冷静，贝拉。”黛拉打断少有兴致的贝拉，笑着说道，“看来你们相处得很不错。”
　　“哦，姐姐，”贝拉脸有些微红，“他人很好，和我聊了一些汽车方面的事情。”
　　“怎么没在学校见到他？”黛拉对这点感到疑惑。
　　“他在保留区的学校上学。”贝拉向她解释道。
　　“真可惜，”黛拉表示遗憾，“要不然你就可以和他有更多时间相处了。”
　　遭到姐姐调侃的贝拉推了一下黛拉，姐妹俩嬉笑打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