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光》Fraise

22、仍是日常 “韩大头!

　　“韩大头!”池雪笑眯眯地跑过来照着他后背拍下去。韩岩条件反射一抖，转过身去，“你也提前跑了？”韩岩嘲笑道。

　　“我下午没课的，谁跟你似的天天翘课跑去练车。”池雪白他一眼。

　　韩岩笑了笑，说：“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常说……”韩岩一扭头，乔楚和那个跟他一起的男生不知去了哪，他有些奇怪的挠挠头，“人呢。”

　　“谁啊？”池雪问。

　　“啊，就是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小孩，不知道跑哪去了。”他耸耸肩，又说：“你是来买鲅鱼水饺的吗？已经没了，咱去吃焖面吧。”

　　“不是吧，早知道就定个闹钟下来了。”池雪颇为遗憾的被韩岩拉着奔去焖面窗口。

　　“两份鲅鱼水饺好了。”孙姐把水饺放到台子上喊道。

　　乔楚从靠近门口的一根方柱后出来直奔窗口，“孙姐，帮我打包我要带走。”

　　“分开装？”孙姐说。

　　“嗯。”乔楚点头。

　　孙姐把水饺分开倒进塑料盒里，呦抓了几包醋和辣椒放进去扎好口袋递给乔楚。

　　乔楚急匆匆的也未寒暄几句便离开，阮晨在食堂外等着，他真的太怕见到池雪了，每次见到，总是会想起好不容易快要忘记的回忆，他不想一次又一次揭开已经结痂的疤让自己陷进去。

　　“我啊，一见到槐城大学的那片腊梅林，就走不动道了，闻见这个味道就好像回到了咱们小时候守着的那片腊梅一样。”

　　阮晨瞧着隐约能看见的那一片腊梅，措不及防从眼眶里滑下一滴泪。

　　他肩膀忽然一沉，乔楚清朗的声音近在咫尺，“走吧，赶紧回我宿舍去，水饺凉了粘在一块儿味道可就不好了。”

　　阮晨胸口淤塞的感觉忽然消失不见，他转头，乔楚一直看着他，那双明亮的眼睛让他杂乱的心平静下来。

　　让他惦记了好久好久的目光，好像好久没见到了。

　　他抬手盖住那张让他偶尔抑制不住某些情感的脸，猛地往后推，“离远点。”说完大踏步向前走。

　　乔楚被推了一个趔趄，他站定揉了揉鼻子，气恼，“看着那么瘦，劲儿还挺大……”顿了顿，他忽然想起他俩第二次见面时，书呆子一人打跑一群人的事儿，讪讪开口，“都快忘了……”

　　他跟上去依旧搭在他的肩膀上，“书呆子，你小时候练过吗？”

　　“什么意思？”
　　“忘了啊，上次不还是以一敌十救了我？”乔楚说着还挥了挥拳头。

　　“你说那个啊？你惹得那几个人都是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混混罢了，装那几下狠就吓跑了，跟我能不能打没关系。”阮晨摆摆手。

　　“少来，我虽然那个时候神志不清，也不代表我眼瞎啊，搁我这里还装呢。”

　　“我可没装。”

　　“啧……”乔楚捏着阮晨的脸颊，“谎话精。”

　　“你再说一遍？”阮晨拍开他的爪子微眯眼冷冷说道。

　　“谎话精……”乔楚抛下这句话拔腿就跑，阮晨紧追过去，“给我站住——”

　　两人又是你追我赶跑回了宿舍。

　　乔楚愣是被阮晨揪着衣领晃荡着一遍又一遍的让他有本事再说一遍，乔楚被晃得晕头转向道歉求饶。

　　阮晨很满意的松了手，乔楚咳了几声，把床头的小桌子立在床上，招呼阮晨坐过去吃饭。

　　宿舍没有人，大概是又出去聚餐，阮晨脱了鞋盘腿坐在乔楚床上，两人一个床头一个床位对坐着。乔楚打卡袋子把醋和辣椒全部倒在水饺上拆了筷子搅拌，一遍拌一边抱怨，“果然粘住了，皮都搅破了。”

　　阮晨没有蘸醋和辣椒的习惯，他掰开筷子夹起一只水饺，并没意料中鱼的腥气，代之的是鱼的鲜味，内馅软嫩弹牙异常鲜美。

　　阮晨总算明白这鲅鱼水饺为什么限量还不容易买到了，果然名不虚传。

　　“孙姐一直都在食堂卖水饺吗？”阮晨问。

　　“反正从我加入俱乐部开始孙姐就一直在学校食堂卖水饺。”乔楚大口大口吃着水饺，“味道不错吧。”

　　“奇怪了……”阮晨低声嘟囔。

　　“怎么了？”

　　“没事。”阮晨摇头低头闷声吃水饺。

　　吃罢饭，时间还早，乔楚脚搭在床边做了几个俯卧撑后便开始做那一堆卷子，阮晨也在一旁做自己买的各种练习册。

　　没一会儿，宿舍陆续进来几个人，本来空荡的宿舍瞬间热闹了不少，阮晨没住过宿舍，很不适应这种氛围，乔楚跟队友嘻嘻哈哈几句继续做试卷。

　　阮晨看了看时间，才九点，他拍拍还在埋头苦写的乔楚说：“我出去走走。”

　　乔楚抬头扔下笔说：去哪，我也去。”

　　“你安心做试卷，成天跟着我干嘛。”

　　“那不行，训练场那么大，地方还偏，晚上乌漆嘛黑，你迷路了怎么办。”乔楚说着穿好了鞋拉着他走，阮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索性今晚的月亮很亮，整个训练场看起来也并不是那么黑，两人沉默着，走了一圈后，乔楚突然问，“书呆子，你想考哪所大学？”

　　“清华。”阮晨脱口而出。

　　“……哦。”乔楚想了想，清华与他而言，有点艰难，“要去建筑系吗？”

　　“嗯，”阮晨点点头，眼底映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那我决定了，”乔楚忽然认真起来，“我也要考到清华去。”

　　“430分？”
　　“喂……”乔楚有些不满，“小瞧谁呢，我好歹也曾经是火箭班前十的人哎。”
　　“嗯……430的学霸。”
　　“书呆子你是不是以为我脾气很好啊？”乔楚拳头捏的咔咔响，“看我不……”

　　“不需要为了谁给自己施加压力。”阮晨突然收了笑意说。
　　乔楚愣住伸出去的手也悬在半空。
　　“考到北京去就好？”阮晨推了推下滑的眼镜，“这对你来说不难。”

　　乔楚莫名一股奇怪的情绪涌入胸腔，他使劲拍了拍阮晨的肩膀，接着搂着他的脖子把半人圈在怀里，“不愧是我的书呆子。”

　　阮晨轻笑，“啧，这就感动了，我怎么看到你眼里在反光呢。”

　　“我呸，老子只是眼睛进沙子了，”乔楚揉揉眼，“再说了，我又不是狗反什么光。”

　　“是吗？”
　　“你这语气什么意思啊？”乔楚掐着他的肩膀重复了方才阮晨的动作。

　　不需要强迫自己，只要在同一个城市就好。

　　周日也是平安无事的一上午，乔楚的表现越来越好，贾才赞赏的目光也是毫不掩饰，乔楚又得到了提前一小时走人的奖励。

　　在西街站下了车，乔楚甚至好似闻到了葱油饼的香味，阮晨笑他馋虫，乔楚不否认直接奔向店里，林英在擦桌子，她看到儿子跟小楚，顿时喜笑颜开，“回来了？怎么这么早。”

　　“没办法，还有作业要写。”乔楚提起作业就有点愁眉苦脸，他找了个桌子坐下，阮晨去后院放书包。

　　林英笑了笑说：“那下午在这儿写吧，顺便还能让晨晨帮你补习，吃饭了吗？要我去拿葱油饼吗？”

　　“要，还是林姨您最懂我啊。”乔楚笑嘻嘻地说。

　　“等会儿啊。”林英笑眯眯的放下抹布去了厨房。

　　阮晨从后院出来去了厨房，林英在洗手，“妈，爸去哪了。”

　　“他？闲得无聊出去遛弯练腿去了。”林英头也不回地说，“正好，你去切一张葱油饼出跟小楚先吃着，我再做点别的。”

　　“好。”阮晨答应着洗了手切了葱油饼出去。

　　乔楚早已等候许久，他夹起一块热乎的饼咬了一大口，一脸满足，他含糊不清的说：“还似林姨桌的好呲。”

　　阮晨笑了笑说：“你先吃着，我去厨房帮忙。”

　　乔楚挥挥手表示随意。

　　他两块葱油饼下肚，突然想起一事，他掏出手机给元芳发了个消息，
　　“人找的怎么样了？”
　　元芳很快便回了消息，“版主言之凿凿说地址保准没错，可我跟我妹敲了半天门也没有应的，不知道是不是搬家了。”
　　乔楚：“地址发给我。”
　　元芳：“槐南北街苑丽小区一栋208。”
　　乔楚：“谢了。”

　　乔楚把地址发给了麻子，让麻子帮忙盯着这户，一旦有人出来立马拍照告诉他。

　　做完一切，他又低头吃东西，目光冷冽似乎真能喷出冰来一般。

　　端着菜出来的阮晨恰好瞧见乔楚这有些可怕的眼神，他皱眉默默走过去，“脑袋里又在想什么？”

　　乔楚回过神，收了方才的眼神笑嘻嘻地说：“在想要不要再点些别的。”

　　阮晨把菜放下，“辣子鸡，有没有如愿？”

　　“真巧，我刚才就在想辣子鸡哎。”乔楚故作惊讶的说。

　　阮晨知道他在说谎，探寻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视，乔楚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干嘛，你不饿吗老盯着我看。”

　　“有吗？”阮晨虽然这么说，但目光还是没离开他。

　　“还有吗？”乔楚站起来捏他的脸颊，“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阮晨拍开他的爪子一字一句的说：“乔楚，你最好不要重蹈覆辙去做一些冲动愚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