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光》Fraise

12、解不开的隔阂

　　乔楚看着阮晨，眯着眼他捏了捏他的脸，嗯……手感不错他默默感叹，回过神微微摇头，他咧嘴笑道：“怎么，打算抢劫银行？”

　　阮晨拍开他的爪子，“你现在先给我好学习，把我讲的思路捋一捋，进不了三十名你我就把你梦想扼杀在摇篮里。”

　　“哎不敢不敢。”乔楚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烂死了演技。”阮晨白他一眼。

　　两人挤在满是人的公交车里一个多小时总算下了车，回去的路上，阮晨想起什么突然问乔楚，“森爷讲故事的时候，有说他老伴叫什么吗？”

　　乔楚想了想，摇头，“反正是个男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
　　“啊对了，他在那说的时候都是叫清儿，至于哪个清我倒不知道。”

　　阮晨叹气，“唉，你说那个清爷爷真的走的那么决绝吗？算算日子起码得有四十多年了吧。”

　　乔楚惊讶的看着他，“你最该关注的点不应该是森爷的老伴竟然是个男的吗？我跟队长听了半天才知道是男的吓了一跳。”

　　阮晨白他一眼：“男的女的有那么重要？互相喜欢就没有任何问题。”

　　“是是是，您说的对。”乔楚笑哈哈的搭着着他的肩膀哥俩好的样子。

　　店里，林英刚刚歇下来，方才来了好多附近工作的工人来吃饭让她在厨房好一阵忙活。

　　他坐那瞧见进来的儿子眼前一亮，“这理发店的手艺就是比半吊子强啊。”

　　“那是，阿姨您也不瞧瞧我这优秀的眼光。”乔楚骄傲的昂着头，像一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鸡。

　　“少在那自卖自夸。”阮晨开玩笑胳膊肘撞他肚子。
　　阮国听出些嘲讽来，他拄着拐杖出来坐下，仔细瞧着儿子的头发，“嗯，是不错，有点我年轻的风范。”

　　“就你？”林英斜眼看他，不说话。

　　阮国一向受不了她那眼神，摆摆手，“像你，像你，我当年是怎么看上你妈这么嘴毒的人……”他小声嘟囔像个怨妇。

　　林英笑了声，扭头对乔楚说，“让你看笑话了，想吃点什么？我去做。”

　　阮晨拍拍肚皮，“辣子鸡，肉末茄子，酸辣土豆丝，还有两碗米饭。”

　　乔楚听出他声音里的怨念，讪讪开口，“哈，我还以为你会打包带走呢。”

　　林英当然是什么也听不出，乐呵的去厨房做饭。

　　阮晨冷哼一声，虽然亏了顿饭钱，不过获得一个礼物也还算不错，他想起方才的对话，低头偷偷勾起嘴角笑了笑。

　　傍晚，阮晨瞧着卷子终于不再皱眉，而是微微点头，“不错。”

　　乔楚笑道，“从书呆子口中能听到一句赞扬可真不容易。”

　　阮晨白他一眼问他要不要留下吃饭，乔楚想了想摇头，“老在你家吃白饭怪不好意思的。”

　　阮晨一脸嫌弃的样子斜眼看他，“少来这一套，说，什么原因。”

　　“……”乔楚一时间不知说什么，他还真是因为不好意思才没要留下吃晚饭。

　　阮晨也不勉强他，林英则热情的给他打包了葱油饼和几个小菜让他带回去和她妈妈吃。

　　乔楚开始死活不接受，无奈林英一再坚持，他只得收下，站在门口叮嘱他路上小心点，乔楚笑着点点头，伴着月色拎着饭菜慢腾腾的往家赶。

　　紧接着身旁便冒出一个人，“我送送你。”阮晨笑眯眯的说。

　　乔楚停住，“我自己回的去，你赶紧回去吃饭吧。”

　　“我不饿，中午吃的超饱，饭没消化干净呢，送送你还那么多废话……”阮晨不满的嘟嘟囔囔。

　　乔楚受不住，“行行行，让你送让你送，我看你啊，是怕我不回家去酒吧KTV那些地方吧。”

　　阮晨笑笑：“你可是有前科的乔同学。”他揪了揪外套，继续说：“衣服等我洗好晾干还给你。”

　　“洗不干净我可是拒收的。”乔楚开玩笑。

　　“滚滚滚……”阮晨骂道。

　　送到小区门口，阮晨便回去了，乔楚站在那瞧着他直到不见人影才进楼。
　　爬上楼梯他跺跺脚，灯没亮，他便拿出手机打开闪光灯上楼。

　　走了一会儿便闻到一股恶臭，他皱眉捂着鼻子暗骂谁在楼梯随地大小便，却发现走的越往上味道越浓烈，他心里隐隐有预感。

　　直到他在自家门前站定，门上黄色的污秽物已有些干涸，正散发着阵阵浓烈的臭气。

　　他嗤笑一声，掏出钥匙打开门，破旧的屋内开着灯，一片混乱，宋静披头散发一脸疲惫，眼睛红肿，她坐在沙发上声音沙哑的打着电话，低声下气的说：“张哥，我现在的确是手头紧，能卖的都卖了，求求您宽限几个月，我想办法还您钱，不不不不会，我不会跑的您相信我，不行，那个真不能卖，张哥？张……”
　　宋静把手机扔在一旁，靠在沙发上仰头捏着鼻梁，咒骂道，“妈的一个个催催催，干脆把我卖了吧……”

　　乔楚叹口气，嘴巴张开还未说话，从厕所内出来一人，正是那个被他撞见好几次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浴袍擦着头发，没瞧见乔楚，乔楚只觉浑身发抖火气直冲脑门，“你他妈来干什么？”

　　宋静吓了一跳，猛从沙发上跳起来看向乔楚，眼神有些慌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乔楚冷笑，“怎么，嫌我回来的不是时候？”

　　“小楚你听我跟你解释……”谭丘急忙走过去，没等他走进，乔楚一个拳头挥过来打的他措不及防，他捂着眼睛，乔楚红着眼近乎失控的冲他大吼，“谁听你他妈跟我在这解释，赶紧给老子滚!”

　　宋静颇为关切的查看谭丘的眼睛，“没事吧？”

　　谭丘摇摇头，宋静忍着火冲乔楚说：“给你谭叔叔道歉!”
　　“我道歉？除非我死了！”

　　谭丘摆摆手，“别吵了我现在就走。”他穿着拖鞋往外走，
　　“哎老谭你等等……”宋静手都在抖她指着乔楚，“你啊！”她咬牙狠狠地说，跑下楼去。

　　乔楚深呼吸几次，把饭菜放到桌上，跑到厕所，接了盆水端到门口，泼到门上，开始一遍一遍的擦洗，待他洗到第三遍时，宋静终于回来，她毫不介意的靠在旁边看他洗门，“你们车队队长又给我打电话问你要不要回车队，你……”

　　“不回去。”乔楚又开始第四遍擦洗。

　　宋静一脸无奈，“行，这事先不提，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你们学校附近那家叫什么天在水的小餐馆里吃饭？”

　　乔楚不说话，门擦的极其用力。

　　“我做的饭是有多难吃让你一直在外面吃？干不干净是一个问题，我今上午去才知道你一直不付钱？乔楚我是怎么教你……”

　　“你烦不烦啊!”乔楚把抹布摔到盆里水花溅的老高，宋静愣住，良久骂骂咧咧进屋，“我上辈子欠你的吧生了你这么个没良心的混蛋……”

　　“把车卖了吧。”乔楚冷不丁开口，宋静炸了毛，“你说什么？”

　　“那辆车起码能卖七百来万，不是还剩几百万的债还不了吗？卖了就还得了。”他弯腰拧了拧抹布继续擦门。

　　“乔楚我告诉你，别打那辆赛车的主意，听到没？”宋静极为冷静且冷酷的看着他。

　　“那是我爸送我的赛车，卖不卖你管不到。”门漆要被他擦破，宋静冷笑，“你敢卖除非我死了。”
　　说完她回了屋子，砰一声关上门。

　　乔楚顿了顿，继续擦第六遍门。

　　阮晨瞧着低头做题的乔楚，摇着头，不对劲不对劲，他笔头戳着下巴直盯着乔楚。

　　前方元芳元香也悄悄观察着后桌们。

　　元芳：“妹儿，你怎么看。”
　　元香：“眼神就没离开过。”

　　姐妹对视一眼，默契的拍拍手掌偷笑。

　　下了课，乔楚还是在做题，阮晨越发好奇，那天早上乔楚问他爸妈，自己妈妈是不是来过，还一个劲儿的道歉说他妈妈说话可能冲点但是没恶意，倒把他爸妈搞得有点懵。

　　接着就是连着好几天都心不在焉，不是抬头听课就是低头刷题，可效率却不怎样，老师的随堂测验虽然进步了但对阮晨来说那就是退步，他之前出的题比随堂测验难的多，他的分数却不如平时做的卷子。

　　明天就考试了，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考好。
　　总算挨到放学，阮晨追着乔楚，出了校门，阮晨终于问道，
　　乔楚……”
　　“明天就考试了，你赶紧回家早早睡觉早点起床，我明早去找你你可别继续躺那儿睡觉啊，我走了。”乔楚打断他的话，扭头就走，走到不远处开了辆自行车骑着离开人流。

　　阮晨望着乔楚的背影良久，微微叹了口气。

　　第一场语文，还算顺利，阮晨一向讨厌作文，所以每次语文考试他都是赶着最后几分钟速度写完作文交卷。

　　而数学就不同，他低头奋笔疾书打算早早交卷去看看乔楚。

　　另一边乔楚正低头咬着笔头研究大题，任皓是监考，他见到乔楚在认真考试而不是趴着睡觉，差点热泪盈眶，从前的那个臭小子，仿佛在一点一点回来。
　　他差点当场就跑去问问阮晨用了什么魔力让乔楚短短一个月就大变样。

　　正感动着呢，他手机嗡嗡直响，他看了眼，挂断电话，没一会儿又想起来，他皱眉拿着手机出去，接着一声爆吼，“你说我表姐她怎么了？”

　　乔楚心咯噔一声，扔掉笔冲出去，“我妈她怎么了？”

　　任皓见他出来皱眉赶他，“你赶紧回去考试。”

　　“表舅，你知道我的脾气吧。”乔楚盯着他。

　　任皓没办法，“先跟我回你家。”两人跑的极快，撞见了提前交卷打算来看乔楚的阮晨。

　　阮晨瞧见两人焦急的模样心一紧，也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