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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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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越泽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简直就是三个小迷糊。
年岁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他们听不懂,于是连忙解释:“没事没事,听不懂很正常,只要知道很有用就行了。”
越泽站起来给她行了个大礼。
年岁:“……”
“岁岁大才,令人佩服。”
年岁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虽然我的确很有才华,但是你这么夸我我还是会不好意思的,毕竟这些东西中学课本都有讲的。每个人都会,我都差不多快忘光了。”
虽然她这么说,但越泽却认为她是在谦虚,毕竟她刚才说的头头是道,很多东西他都是闻所未闻的领域,可她又是写又是画的,令他不得不信。
他已经见识过了广泛应用这些知识的成果了。
他心里默默做了一个决定,“还请岁岁教我。”
年岁摸头,“啊,好说好说。”
沉默的吃过饭后,年岁开始带着他们做简单的粗盐提纯实验。
由于工具有限,她只能大概讲个意思。
先把粗盐磨碎,然后溶于水中,再进行过滤,然后加热蒸发。
不过半个时辰,锅底出现一层白色结晶。
年岁拿了个木勺,产出一勺来用手捏了捏,又捏起一点放在舌尖尝了尝,“嗯,过滤的还是不够,应该多过滤一遍。”显然她对这个程度的精盐并不满意。
但这在越泽几人的眼中可谓是神奇的很。盐能够溶于水这个他们都知道,但是谁能想到水中还能沉淀出盐呢。还是这样雪白雪白如同细沙一样的精盐。
余留率先用手捏起一小撮,放进嘴里,然后眼泪都快要下来了!
“主子!真的是盐!一点苦味都没有的精盐!”
越泽也尝了尝,然后不可置信的看向年岁,可惜年岁并没有理他,她正忙着做二次溶解过滤,又过了半个多时辰,锅底再次形成了一些比之前那次还要洁白的盐结晶。
年岁沾了一点尝了尝,才略略点头,“这次好像还行?”
余留看的瞠目结舌,简直想给她跪下!
只听年岁又说,“下次别拿这么好的布来了,你们织点布也不容易,普通的细棉布就可以!如果有滤纸就更好了,可是我看你们这里好像纸特别贵的样子!就用细棉布凑合吧,二次过滤就好了!”
还二次过滤!一次过滤的成果都让他们惊讶的想要仰天大喊!
一点苦涩的味道也没有,他们现在吃的最好的精盐也比不上。
越泽心中震惊不已,默默决定一定要尽快回到上京,把这洁白如雪的盐拿给他父皇看一看!
这法子这样简单,若是能够用到生产官盐的作坊里,那他们将都能吃到精盐了。
不过是废些柴火和棉布罢了,那才几个钱?
结果下一秒,年岁又刷新了他的认知,“其实这样也挺浪费柴火的,你们砍点柴也不容易。可以直接放在太阳下暴晒,只要温度够怎么晒都可以的。在海边圈个盐场,海水是咸的不能喝,就是因为里面含有大量的盐,你们把浅滩的海水围堵一下,就是天然的晒盐场了,这样出来的虽然是粗盐,但只需要用进行过滤然后再次暴晒,反复两次就能得到精盐了!只是过滤用的水,不能用海水。”
越泽声音都有些抖:“海边……盐场?”
年岁一愣,“不会吧,你们没有海盐吗?”
越泽沉默着摇头。
“那你们有海吗?”
“西南东南一代都沿海。”
年岁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很好,那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有了。”
“这样还能解决你们沿海地区人民的温饱问题,这不是现成的生计吗?”
年岁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我困了,我要睡觉了。”
葡萄立刻反应过来,“我伺候小姐休息。”
年岁说道:“不用你伺候,你叫人帮我送些热水上来就行了,我要洗澡。叫完人你也去睡吧。”
由于点燃了一个火盆,还有一个小火炉,此时屋里有一股煤气的味道,年岁走过去把窗户打开散味。刚一开窗,就被冷风吹了一个激灵!
“嘶,好冷!”
葡萄立刻走过来要关窗,“小姐,晚上开窗会着凉的,还是关上吧。”
年岁不同意,“就先开一会儿散散煤炭的味道。煤或者炭燃烧会产生大量的一氧化碳,对了,你们晚上睡觉的时候,用火盆的话,窗户要打开一条缝隙,否则容易一氧化碳中毒。!”
越泽问道:“什么是一氧化碳?岁岁方才一直说微量元素,何为微量元素?”
年岁披着衣服往回走,“元素是构成自然界中一切实在物体的最简单的组成部分。这个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回头有空再说吧。”
拉开门,“出去出去、我要睡觉了!”然后干脆利落的把人给轰了出去,连带着葡萄,关门前还在她的小脑袋瓜上揉了揉,“好好睡觉知道没?睡足四个时辰再起来,起来不用找我,我有事会找你的。”
越泽还拿着那两张薄薄的纸充满疑惑,见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强行压下自己的疑问,同她道晚安。
回到房中,越泽坐在桌前,趁着明亮的烛火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那两张纸。
手指不由自主的捻了捻,到底是什么地方才能养出这样不可以常理论的姑娘来?
短短不过两日的接触下来,他所知所学的一切都被推翻,虽仍旧不能确定她的来历,但左右不过是方外之人罢了。她所学甚杂所见又颇多,经常无意间口吐锦绣,待人热情友善,难得的赤子心肠。反倒活的比他们这些男子还要肆意飞扬、如同自由自在翱翔天地的雄鹰。
余留突然“啊”的一声,换回了他的思绪。
“怎的?”
余留手中拿着一个银蓝色的细长筒保温杯,瞠目结舌的看着越泽:“主子,这水还是热的。”
越泽想起自己也有一个,示意余留拿出来,打开一看,果然还是温的。
这水还是他们从那神奇的房子里带出来的,至此怎么也得三四个时辰了。寻常冬天,谁家的热水不是从炉上拿下,一两柱香的时间就凉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杯子不同凡响,是由什么“不锈钢”所制。但这一刻真正见识到它的神妙之处,还是让他们足够震惊。
越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盐的事情宜早不宜迟,所以他天刚亮就起了。叫来余留吩咐道:“你留在这里照顾好岁岁,罗奇会带人在暗处保护你们的安全,罗九随我回京。”
“是。”
越泽和罗九一人一骑快马踏上了回京之路。
青阳镇距离上京不过小半日时间,他们一路快马加鞭,在天亮之后进了上京城。
越泽一路快马到宫城门口,带着一路风霜直接来到了龙乾宫。
承业帝二十多岁继位,实属临危受命。当时清越国正是风雨飘摇之际,内忧外患,继位后他御驾亲征三年,才平定边疆战乱,又用了五年时间,将朝堂之上大换血一番,提拔了不少人才。总的来说,是个有胸襟有谋略有胆识有雄心的好皇帝。
他继位不足二十年,力挽狂澜,将已有颓败之势的清越成功跻身为这片大陆上的四大国之一。
此时承业帝正在用早膳,听伺候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徐公公笑着对他道喜:“陛下大喜!太子殿下回宫了!”
承业帝有两个儿子,五个女儿。太子越泽也就是大皇子,还有一个刚满十岁的二皇子。大皇子与三公主为皇后所生,但皇后去得早,他这个做父皇的难免对这两个孩子多疼几分。早前太子外出办差,这一走就是三个月,走的时候还是夏天,回来时已经冬天了。
承业帝近日来每日都要问上一回太子何日回宫,此时听闻太子回宫心中早已乐开了花,连忙说道:“怎的这般早就过来,他等多久了,快叫他进来!”
越泽带着一身冷气进来,顾不得烤火驱寒,见到承业帝就往地上一跪,“父皇,儿臣回来了。几月未见,是在想念的紧,父皇想念儿臣没有?儿臣此番有礼物带给父皇,实在是等不及了,故而扰了父皇用膳,还望父皇原谅儿臣鲁莽!”
承业帝被他一番话说的感动不已,他的两个儿子养的好啊,大儿子年纪轻轻就有他当年的风范,小儿子在武学一途展露天分,以后他们两个文治朝堂武平四野,何愁清越没有未来?
“快起来!”承业帝亲手把他扶起来,好好看了看他,“瘦了。徐福,叫人煮碗姜汤来给太子驱寒。”
越泽深吸一口气,“父皇,驱寒不急。儿臣有要事禀告,请您屏退左右。”
承业帝看看他,挥了挥手屏退了下人。
越泽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两样东西,“父皇请看,儿臣此番出行有奇遇,收获颇丰!”正是年岁送给他的保温杯还有写了粗盐提纯之法的两张纸。
“这是……纸?”这样洁白的纸他何曾见过?
便是他使用的贡品纸张也没有这两张的质量好,竟然纯白无瑕,如同雪花一样洁白。
越泽又说:“父皇,这是保温杯,乃是用不锈钢所制。钢是别铁还要坚硬的材质,从铁中提炼而来,用来制成这水杯的钢叫做不锈钢,是一种不会生铁锈的钢,质量好重量轻。用此物注满热水,四个时辰过去仍有余温。”
“你说什么!”承业帝大惊,“你说的可是真的?”
越泽略显激动的道:“父皇,千真万确。这正是儿臣要与您说的奇遇。此番儿臣回京,前夜在山中迷路,迷茫之际进入一片迷雾之中,那当中有一栋造型别致美轮美奂犹如天宫的宫殿。里面有一位神奇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