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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时候选择会是完全下意识的，根本没有经过思考的。
就比方说，我其实真的没有想过，我居然会挡在灵格身前。
“你护在身后的并不是你的那个朋友，樱。”宗朔冷着脸的时候格外的吓人，气氛压抑到似乎下一秒我手中的刀刃就会刺破我的心口。“它是狡猾的，无感情的世界意志。它一面希望你冷漠无情，一面又利用着你的有感情。”
“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小樱？”林格惴惴不安地拉住了我的衣袖，“哇我们怎么能够浮在空中啊……这也……这旁边怎么全都是废墟啊……你们……刚打完忍战吗？”
我知道林格一紧张就忍不住话痨，和我一紧张就会绷着脸截然相反。
“春野樱，你清醒一点，世界上从来没有林格这个人，从来都没有。”他的声音愈发冰冷，夹挟着寒风，几乎要滴下血液来。
我定定看他。
……我又怎么……不知道呢……
我垂下眼来，默不作声地拂开了林格的手，松手，落在了地面。
“小樱？”林格难以置信地望着我，她的声音里是极易察觉的脆弱与痛苦，她捂着受伤的肩口，几乎是快要哭出来一般，那么心碎地问我，“为什么啊……小樱？”
……为什么呢，春野樱……
宗朔的声音更冷了：“这种无趣的戏码就不要来第二次了。当时我心软了，反倒害得我落到现在的境地，灵魂分裂成数十个碎片的滋味可真的不太好受啊，你要不要也试试？”
“哼。”
随着一声轻哼，现在在众人面前的，又是那个表情冰冷的灵格，脸上犹有泪痕，却假得过分。
“我还是不理解，你是怎么说动她的。”灵格这么问道。
“你不会还真的以为，我是为了追求更强大的力量才背叛你的吧？”宗朔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手中的攻击却也不停。
“我太了解你了，灵格。你狂妄自大，不在意人类，却又不想世界偏移你构想中的轨迹。你刻意培养新旧双方的势力，在他们封印辉夜的时候吸取辉夜的力量，在我和小樱战斗的时候吸取我的力量，哈，不错的剧本，可你配吗？”
“闭嘴——！”
灵格恼怒了起来。
她的裙角与发丝在半空飞扬，数道气刃齐齐对准了宗朔与地面的我，铺天盖地袭来，搅乱了这一方天地。
我正准备支撑结界，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的佐助一拽，奇怪的紫色巨人将我吞没，我眨了两下眼，下意识伸脚踩了踩。
是有形的。
“须佐能乎。”他没什么表情地解释了一句，“等打完它回头再听你好好解释。”
“哦……”我听着他刻意强调的几个字音，莫名有点心虚，慢吞吞回道。
“佐助——！你这家伙冲得也太快了吧——！”鸣人大概是落了半截，不满地在一边叫嚷着。
“啰嗦，吊车尾，再废话没你的份了。”话说到一半，这名为须佐能乎的紫色巨人便冲上了前，手中的紫色光剑横劈向了灵格。
我打赌世界意志肯定没有想过会有被自家命运之子刀剑相向的一天。
有点爽，真的。
然后我开始思考，我是不是也该搞个什么巨大化的玩意儿。
看看我们第七班，卡卡西和佐助如出一辙的奇怪巨人，鸣人则是金色的巨大尾兽外衣，就我一个人什么都没有，未免也太没气势了。
我开始琢磨我是不是也可以在阴间搞个什么守护兽，要打架的时候把它搞出来给我撑撑场子。
“如果真的是这个世界的意志的话，能打败吗？”
听到佐助的疑问，我还有些惊讶，总觉得他是那种“天挡着我连天都劈给你看”的类型，但我也没说出口，只是闭上眼来：“断掉它和这个世界的连结就好了，当神明没有了信仰的时候，不过是个稍微强大一点的人类罢了。”
就好比现在，当我们一同攻上的时候，灵格身遭的线更细更易断了些。
“左边，大约五米，就这个高度，砍那里。”
在紫色的巨人劈砍向那个方向的时候，我举起手来，像是有什么在我掌心凝结，无形却有着重量，虽说我闭着眼看不见，却是能感觉到雷电在灵格头顶凝结，咆哮着冲下。
巨刃落下的时候，砍断了最粗的那一根线，也伤到了下意识往这个方向躲闪的灵格。
“我们没法看见？”佐助侧过脸来看我。
我正好睁开眼来，对上他那只轮回眼，感觉心跳骤停了一秒，又扭回头直视战场：“建议你以后非战时把轮回眼遮住……理论上我能够帮你们看见，心头血，舌尖血，指尖血，心头血效果最好，大概持续时间更长一些。这么一想我的血液挺万能，召唤灵魂也是，看网脉也是。”
佐助突然沉默了。
我正在琢磨着该怎么去帮他们看到我能看到的东西，佐助倒还好办，毕竟他就在我身边，只是我怎么去帮鸣人和卡卡西呢？
“所以中忍考试……”他的声音是很少见的迟疑。
我有些不解，却听他又道：“不，没什么，告诉我砍哪里就好。”
虽然我以为他会主动要求看到，但转念一想，要看到这些必然要闭上眼，我们中必须还得保证一个人能够正常视物，他看不看得到其实没什么所谓。
“世界意志，到底是什么？”
我闭上眼，一边指挥着他砍线网，一边回答道：“一条路，世界要正常运行必然需要走的一条路。它很宽，允许一些细小的差异和变动。右边，往上抬大约三米……当然这种细小在我们人类看来很大了，只要不是涉及你们这些命运之子的。下方，她在酝酿攻击，左边一点点，对，就是这里。”
灵格在逐渐衰弱。
现在比我构想的局面要好了很多，我当时甚至在想着我和宗朔是不是起码得死一个才能毁掉它。可大概好在有两位继承了六道之力的命运之子的压制，我们打起来还算轻松。
也多亏六道仙人召唤出了最初的影的灵魂，这些不同时间中的最强者齐聚这里，外加他本人的魂灵，就足够让这里大乱。
某种程度上我们算是“卑鄙”，现在的确是灵格最虚弱的状态，它必须要分出力量来守护这个世界，不让它因为外来者而崩塌，还要面对我们的攻击。
我再度召唤出雷霆，它破空碾碎了灵格身遭最后的网。
这一刻，它已经不能再被称为世界意志了。
便也意味着，它可以真正意义上的，使用全力与我们战斗了。
它开始哀嚎，那是痛楚的嘶哑的悲鸣，并不是透过我们的耳膜传递，而是直直地射入我们的头顶。然后它开始挣扎，渐渐连人形都不能维持，在不安烦躁地扭曲蠕动，膨胀，最后成了一只……狐狸。
九条尾巴的那种，还是紫色的。
……我觉得有一点像须佐能乎和九尾的私生子。
我下意识看向九尾，而鸣人似乎也是下意识地，低头问九尾：“九喇嘛，你亲戚吗？”
“怎么可能是老子亲戚啊？！”九尾瞬间暴躁。
“世界意志最本质的形态多半会贴近当前命运之子的。”宗朔出声解释道，“小心一些，现在的它不在乎会不会毁灭世界了，也没有理智，比刚才更棘手。”
“它的心口，那里有一块翠玉。翠玉碎掉的时候，它就彻底死了。”
灵格还在哀鸣。
天空翻滚着细雷，那并不是我召唤出的，黑云压城，大地在颤动，须佐能乎也在。我一时没能站稳，被佐助顺手握住了手腕。
它的尾巴直立，像是打开了一把巨大的扇子，毛发绷得笔直，不过是一眨眼，便脱离了尾巴，漂浮在空中，这才是货真价实的“暴雨梨花”。
“糟糕，它现在完全不管其他人的存在了……”
“不必担心。”与卡卡西的声音同时响起的，便是六道仙人的声音，“我虽不能参与战斗，但也会护住其他人的，放心上吧。”
“哇这不会秃吗……”鸣人这么感慨着，豪气地一挥手，“大家上啊——！”
尾毛并不能穿透须佐能乎的屏障，但当它们落在地上的时候，便是密密麻麻的数个小坑，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而且数量一多，屏障似乎还是受到了影响，有着很小的痕迹，可以想象随着时间的流逝，须佐能乎很快就能被打破。
不过好在，灵格并不是把这招当作它的最后杀招，只是借此暂缓我们的攻击，很快它便停了下来，嘶吼一声朝我们攻来。它居然放弃了宗朔，主要冲着我和佐助来的。
不，准确来说，是主要冲着我来的。
“佐助，把我放出去吧。”见他皱眉，我只能解释道，“在须佐能乎里我没办法攻击，再这样下去会越来越僵化的。”
最终他还是默许我离开了须佐能乎。
果不其然，当我飞到宗朔身边的时候，灵格便又朝着我们过来了。
它张开了口腔，一个类似于尾兽玉的球状物便在飞快形成，只是颜色和质态都不一样，带来的威慑力也更加吓人。
“啧，真不愧是世界意志，用的招数都大差不差的。”宗朔嘀咕了一声，再度举起了手中的刀。
“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的打斗已经很玄幻了，身为忍者你看我们哪个结印用忍术在打架了？”
“有道理。”宗朔笑了笑，他突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小樱，翠玉只能我来击中，不然你会成为新的灵格……你需要帮我固定住它。”
我突然有些不祥预感，却又觉得这种预感来得突兀且莫名，当下也不得多想，只能点点头，冲上去率先发动了攻击。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