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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亲事受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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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桑窝在火炕上看书,屋里暖和得很,才看了几页她就困得不行,她看着坐在灯下刺绣的寒梅道,春儿还没回来吗?寒梅走到门口,开门向外看了看,还没有呢。小姐,奴婢服侍您先睡下吧。等春儿回来了,奴婢再叫醒您?
陌桑打了个哈欠,好吧。
话音刚落,院子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春儿推门进来。她将手伸进火炕边角的被子里,出声道,小姐,春儿打听清楚了,老夫人已经对老爷讲了白天的事,老爷同意了,似乎还很高兴呢。
唉,就知道是这个结果。陌桑叹了口气,这年代虽说对女子没有太多的约束,但是,婚事还是完全由长辈作主。春儿见小姐愁眉苦脸,遂道,小姐,你有啥子不高兴的?端府大少爷多好,不但人长得好看,才华也出众。私下里听人说起,没有一个不竖大姆指的。你干嘛不乐意?好多小姐们求之不得呢。
陌桑道,端府门第高,想必规矩也多得很,你家小姐一向自由惯了,哪过得了那约束的儿子?只怕是进去了也是英年早逝。
呸呸呸,春儿连呸三声,我家小姐会长命百岁的。再说了,我看那端夫人也慈祥得很,一副好脾气。小姐如果进了端府,只怕会是落进了福窝呢。
陌桑好笑地看向春儿,怎么?你也想跟着进端府?你舍得你那莫龙哥哥?
春儿顿时脸色绯红一片,小姐,你说的什么话?我,我,我不跟你说了。说完春儿害羞地跑出了屋。
寒梅放下手里的布绷,笑着走了过来,替她掖着被角,小姐,天不早了,您早些歇息了吧。
陌桑抬眼看着寒梅,眉略淡,眼睛不大不小,嘴唇也适中,只是唇色略暗,皮肤还算白净。只是,眼角总是带着一缕说不出的忧伤。
陌桑坐直了身子,拉过寒梅的手,你先坐下吧,最近天冷,我也变懒了。我来给你把把脉。寒梅挣脱道,小姐,不用不用,小姐已经够累的了。
陌桑用了点力,将她按坐了下来。行了,你就老实坐下吧。你平时照顾我细心周到,我也只会这点医术,希望能帮到你吧。说完,搭脉,凝神细听。
又是一阵晃眼的光,陌桑没有准备,陡地睁开了眼。寒梅见状,反抓住大小姐的手臂,大小姐,你怎么啦?
陌桑也愣愣,这是怎么了?以往把脉,要以血色作引才可以看通经脉,这次,只是搭脉,怎么眼睛也能透视般?难不成,是自己的透视能力增加了?
陌桑冷静片刻,又试着搭上了寒梅的脉搏。果真如此,脉络清晰可见,没有任何阻碍。身体尚好,没有病灶,只是体寒而已。陌桑睁开眼,寒梅,你以前受过寒冷么?比较严重的?
寒梅想了想道,以前有次下雪天去水塘里打水,结果失足落水了,奄奄一息时被路过的人救起,捡回了一条命。至此便落下了畏寒的毛病。
陌桑哦了声道,以后冬天你就莫沾冷水了,屋里柴火多的是,我改天给你带几副药回来,你吃上月余,身子就可以康复了。粗活累活你也要省着点干。
寒梅忙摆手,大小姐不用,我的身子好着呢,我能干的,真的。再说,我平时也不累。
陌桑严肃道,不是累不累的事,药拿回来后,你就少干活,多休息,凉水不能再沾,不然,就是浪费你家小姐的心意了,我可不高兴了。这事,我会对容妈讲的。坚持一月,定会有效果。
寒梅见小姐动真格的了,只得认真听说,默默点头,泪水不自觉地掉在手背上。
第二天,下起了小雪,余婉雪正站在廊下看雪,门房里有人来传话,说是陌府二小姐来访。余婉雪有些纳闷,天寒地冻的,陌雨怎会无约而至?
陌雨很快款款而至,余婉雪招呼着她进了里屋坐下。下人很快上了热茶上来,陌雨端起抿了一小口道,婉雪姐姐好雅兴,还在赏雪呢?
余婉雪道,天冷,也不想出门,闲呆着无聊罢了。
陌雨道,婉雪姐姐出门少了,对外面的消息也知道的少了。你知道吗?我那长姐,正跟端府的大少爷议亲呢。
婉雪一听,手里的茶盅惊得掉在地上,哐地一声摔碎了。你说什么?端府少爷议亲?跟你长姐?你那个傻姐姐陌桑儿?什么时候的事?
陌雨不好说昨天,只得说,前两天呢。我那长姐为了笼络她将来的小姑子,还赠送了她们一套极品胭脂套装,整整十二小件。你知道的,那在一品红可是天价,至少得两千两银子呢。
余婉雪听罢,气得手指发抖,抠住茶几的边缘。这个陌桑儿,真是赖哈膜想吃天鹅肉,简直异想天开。她可是中意端天佑多年了,父母亲也明了她的心意,曾有意无意试探过,都被端府以年幼托辞,再不就是要先考取功名。她本想着明年春闱后应该就有希望了,可谁知半路却杀出个陌桑儿。真是岂有此理。余婉雪恨得牙痒痒,对陌雨道,你先回吧,我要进宫见我姑姑。陌桑的事,你给我盯着点,随时可以过来找我。说完,取下头上的一根新碧玉簪子,簪到了陌雨的头上。
余皇后听了侄女余婉雪的一番话,生气道,真有此事?怪不得端明瀚那老匹夫一直不同意你和端天佑的婚事,原来是另有打算?不过,也不对啊,听说,陌尚书那长女才刚好呢,之前不是一直傻着吗?
余婉雪想了下也道,是啊,陌府那大小姐是年初才变好的,她就象中了邪一样,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上次在宫里不是吗,还用那些奇怪的手法救了四皇子。
余皇后也点了点头,此女子的确透着古怪。四皇子那日也嚷着说要娶她呢,想到这,余皇后的眼里透出一股戏觑。余婉雪见状,出声道,姑姑,你有办法了您这次无论如何要帮着雪儿,您知道的,雪儿从小就喜欢端少爷。余皇后安慰她,放心吧,雪儿。端府大少爷只能取我们余家的姑娘,否则,我让他得不偿失。
四皇子华楷回院途中,正面碰到余皇后远远走来,忙上前行礼,华楷给母后请安。
余皇后抬眼看着他,四皇子,你近日可有出宫?华楷恭敬回答,回母后,最近功课比较紧,华楷久未出宫了。余皇后哦了一声道,怪不得。听说你中意的陌府大小姐正在议亲呢。不过,功课是大事,耽搁不行。你还小......余皇后话未说完,华楷已走到皇后的轿撵边,母后,真有此事?
余皇后道,唉,我们都知道你中意陌大小姐,可是毕竟未曾有过婚约。听说对方是端尚书府的大少爷呢,门当户对,只怕你和你母亲端妃也是无能为力了。
不待皇后的话说完,华楷已然跑开,丢下一句话,多谢母后告知。皇后看着四皇子离开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陌府。常青莲的兄嫂带着儿子上门做客。常青莲的兄长常青宏,长相与常青莲有几许相似,还算得上端正,其妻许氏,细眉细眼,唇薄如纸,给人一种刻薄的感觉。其子常大历,刚好集中了两人的缺点,长得贼眉鼠眼,真的是一代不如一代。常青莲自是知道三人到来的原因,领着三人直接去了老夫人院里。恰好陌桑和陌雨也在。
常青宏三人见着老夫人,直接跪地请安。常青宏率先开口,青宏给姑母请安,祝姑母长寿安泰。常大历一边叩头,一边悄悄看着旁边的陌桑和陌雨,心想这就是表妹吧?这么漂亮水灵?青莲姑姑也真是的,怎么不早点通知自己父母来提亲?这样搁着多浪费,真该早点娶回家好好疼疼。
老夫人见了三人,不由得叹气。更可恨的是自己那侄孙,刚来也不安分的样子,心里更气。自己娘家侄子这一家人未免太让人失望了些,可怜了自己平时那些贴补。
老夫人重重咳了声,常大历忙收回了视线。老夫人这才开口,都起来吧,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几人落座,老夫人用询问的眼光看向常青莲,这三人今天突然上门,所为何事?
常青宏看向自己媳妇许氏,用眼神向她示意了下老夫人。
许氏是个能说会道的,随即出声道,姑母,我和青宏一直得您照顾,心里不甚感激,时常记挂着您,这次是专程来看看您。说完,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盒子,起身道,这是一只20年的人参,是我和青宏的一点小小心意。愿姑母身体健康,事事遂心。
常嬷嬷忙上前接过,放到了老夫人左手边的茶几上。冷眼打量了直盯着两个孙女的常大历,心有不悦道,大历,你要不要吃点点心喝点茶?是不是姑婆家的茶水不合你的口味?
常大历这才讪讪地道,姑婆客气了,这茶,甚好,甚好。
许氏不满地瞪了眼儿子,讪笑着对老夫人道,姑母,大历年岁也不小了,想着姑婆平时对我们也是照顾有加,他这两个表妹也与他年龄相当,因此,我们......
老夫人眼神一冷,打断道,你们什么?你们不是来看我这老婆子的吗?难不成还揣着其他心思?老夫人看着侄孙常大历那扶不起的阿斗的样子,心里几乎吐血。歪瓜劣枣,还想染指她的孙女?
常青莲见老夫人不悦,忙打圆场,母亲,大哥大嫂也是好意,希望亲上加亲,多个人孝顺您。
老夫人脸色更沉,毕竟常家也自己娘家,她忍了忍,没有吭声,端起茶来抿了一口,压下心底的怒气。
常青莲误以为老夫人是心动了,继续道,我看桑儿性子随意,也无意于进端尚书府,不如......
老夫人一口茶梗在喉咙,剧烈咳嗽起来,手指还颤颤指着常青莲,你,你这是......常嬷嬷忙上前替老夫人拍着后背。陌桑忙也上前帮忙。陌雨内心暗喜,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来,小口抿着,用眼神悄悄打量着对面的表哥,只见他的眼光正追随着陌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老夫人缓过气来,脸色微红,抬手阻止了身边的常嬷嬷和陌桑,出声道,我累了,先进去休息一下。说完,看了常青莲两眼,起身进了内室。常青宏三人忙起身,常青莲示意他们先坐下,然后跟着进了内室。
老夫人进了内室,在床榻前坐下,常青莲走到跟前,正欲开口,老夫人眼神冷冷地看身她,跪下。常青莲看看左右,犹豫了下,缓缓跪了下来。
老夫人道,你个不中用的东西,眼看着桑儿攀上了端尚书府,你那花花肠子又绕起来了?你以为我年老眼花看不清了?想坏了桑儿的好事?你以为,人家会瞎了眼看上雨儿?
常青莲跪行上前,母亲,媳妇没那心思,媳妇的娘家,不也是母亲的娘家吗?媳妇也是想娘家兴旺了,母亲也长脸不是?
老夫人跺了下手里的手杖,你给我闭嘴。都是我平时太纵着你了,竟让你如此放肆。趁仲海还不知道他们的来意,赶快打发他们走。否则,有你的好果子吃。
常青莲听罢,如泄气的皮球,身子软软地坐在地上。没了老夫人的支持,只怕自己是寸步难行。
大厅。陌雨轻咳了声,对常大历使了个眼色。常大历呵呵笑声,对陌桑道,大表妹,你,你一向可好?陌桑本来还想礼貌地陪坐一下,现在看来是多余了。内心轻哼一声,起身道,祖母想必是累了,我也该回去了。说完,带着春儿向外走。
常青宏和许氏诧异地互看了一眼,许氏先出声,这个大小姐也太目中无人了吧?怎么这么没礼貌?看着自家儿子仍然盯着门口的方向,许氏打了他的胳膊一下。常大历回过神来,讪笑道,这个大表妹长得可真好看。陌雨在心里一阵鄙视,嘴里却说道,大表哥好福气,母亲早就想成全大表哥与长姐了。常大历听完,喜形于色,乐乐地看着门口。
许氏道,还是我们雨儿乖巧,自幼得你母亲悉心教导,有大家淑女风范。可不象你那长姐,没有人教导,一副没教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