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鱼不流浪》千涩涩

7、第五章 颜修 shang

　　天像一片海……
　　你还记得我么？
　　寝室是坐南朝北的朝向，又是一楼，住过校的人都知道，这样的方位有多可耻，一辈子都晒不到太阳。每次要晒被子，还要去人家寝室借阳台。碰上连日的阴雨，即便是抱着被子，看到满楼的花被子花床单，就更加不好意思去挤那一小片方寸之地了。
　　小鱼趴在阳台上，别人是晒太阳，她比较特别，倒是经常晒月亮就对了。武侠小说上常说的，时常晒晒月光会增加内力，要是这样说的话，那还真是。小鱼一早就称霸武林，成为武林盟主了。但不管怎么说，学校什么都缺，要空调没空调，要电视没电视，洗个热水澡都要去公共浴室，就是不缺人。想找个偏僻的安静地儿，到是有可能会，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外加白眼无数。大一时做过这等蠢事之后，小鱼就学乖了。也只有阳台能够清净些了。所以，寝室的阳台算的上是某鱼的秘密基地了。可现在是大白天啊，没月亮没星星的，打那儿趴阳台上唉声叹气的，怎么看怎么扎眼。
　　“鱼啊，乖啦，就是盗了人家一名字，没事儿，我们寝室谁没做过这事儿，别内疚了哈，书童本来就是一愣头愣脑的傻大姐，保证回来就幸福忘了。你……”林玲拍着小鱼的肩膀，安慰道。
　　“嗨……我妈一定不知道，我就要见校长了。好讨厌。”小鱼把脑袋埋进胳膊弯里，破碎的句子从层层叠叠的衣服褶皱里模模糊糊的传出。带着一丝委屈和倦意。林玲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听清。她知道小鱼是不喜欢领导不喜欢老师啦，偏偏这次还要见的是老师的头头儿。怎么想都觉着奇怪，就是路上碰着个同学了，顺便拎回学校而已，用得着出动校长大人么，貌似校长大人也未免太闲了，管这些个狗屁倒兆，鸡毛蒜皮的小事，还不如去学校的精业湖里钓鱼呢！腐败啊，太腐败了。
　　“那个，小鱼，我们吃饭去吧！”殳敏拿着饭盒，远远的站在靠门的书桌旁。有些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中午饭也没吃，回来就这样了。明明算是做了件好事，怎么弄得跟要开除学籍似的？真是想不明白。
　　“现在？”林玲回头看向殳敏，看着她手上的饭盒，“你要打饭回来吃么”
　　“啊？！”低头看到饭盒才算是明白了林玲说的是什么意思。像是拿了烫手的山芋，急急忙忙的放下了饭盒，这才知道，其实大家都不知为什么，莫名的紧张着。谁说的，人的情绪像是传染病一样，是会传染的。小鱼在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之下，已经把自己的焦虑传给了她可爱的室友们。
　　听到林玲的话，小鱼自臂弯里抬起头。冲着殳敏抱歉的一笑“好啊，可是要打你的饭卡。”
　　听这话，殳敏和林玲就放心了，林玲狠狠地揉了揉小鱼的头发“你个奸商，好啦，今天打我的卡就好。”
　　“那我要吃大排，好久没人请客了，我都快三月不识肉味了。”殳敏一听这话，开心的笑的见牙不见眼，难得葛朗台也会有荷包失血的时候，此时不A更待何时？
　　“我也要。”小鱼知道有饭可A了，原本苦的可以拧出胆汁的小脸也顺势春暖花开了。
　　林玲咬咬牙，差点咬碎自己一口漂亮的编玉银贝。心痛啊，早知道就不说了的。

　　事实上，还真不用小鱼送去校长室，就真的有钓鱼的渔夫来女生寝室楼逮人了。
　　斜阳照在那样的一个少年时身上，打出长长的身影，雅痞的靠在女生宿舍楼外的围墙上。墨得几乎微蓝的头发在初春的晚风中微微的飘动。林玲简直就要忍不住高唱最美夕阳红了。温红歌都没有漂亮得那么夸张。那哪里是人类啊？完全就是CLAMP《圣传》里面阿修罗的成人版从漫画里面走出来了啦。太……太……太……太不真实了！
　　男孩子微垂着的眼睛微微抬了起来。看到小鱼一行的身影，偏头，勾了勾唇角，就给了她们一个倾倒众生的微笑。林玲发誓，她在那个男孩子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类似于水银的重金属，液态物体，俗称，眼波流转。
　　难道全校的女孩子都跑到女生宿舍大门口了么？怎么这么挤啦。最让人奇怪的是：即使是这么挤的情况之下，还能在那个男孩子的身边空出一个直径一米的大圈，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四周静悄悄的，明显是所以人傻掉的结果。唯一可能有理智的。就是某条相当的没有审美观的鱼类了。
　　“颜修啊，是颜修啊……“一声高分贝的女高音划破长空，差点让路过的鸟儿惊吓的掉下来。接下来，是一声高过一声的惊呼。险些掀翻了屋顶。
　　这是菜市场么，好吵啊……小鱼和头痛的扶着快掉下来的头。真想把脑袋摘下来抱怀里，这么被挤来挤去的，太不稳定了，头好痛。
　　“嘘……”男孩子把食指轻轻的放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原来还闹成一片的女生寝室楼，刹那间就安静了下来。这次，男生很不吝啬的给了所有人一个灿烂的笑容。立马就有女孩被迷的七荤八素。所有人心里都叫嚣着：这个是人类吗？这个是人类吗？这~个~是~人~类~吗~上帝也未免太不公平了，怎么能漂亮得这么倾倒众生，没有国界外加没有性别啊？！
　　“你叫沈舒瞳？”男孩走近小鱼，旁若无人的问道。
　　小鱼没有回答，只是盯着某人的一双眼睛，很困惑的看着里面的光彩，眼白很白，连血丝都没有，瞳孔是像泼了墨一样的深黑色。狭长的眼睛轮廓，长睫毛漂亮的像是两把小刷，在眼睛下投下很柔和的一小片阴影。果然没有看错。这个家伙果然是一个妖孽。太可怕了，那天晚上原来只看到了这个猪头三的大概，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当日就应该毫不犹豫的剁了那丫的手，然后狂奔回寝室。
　　“我叫颜修。”看小鱼久久没有回答，颜修丝毫都没有哪怕是一星半点的尴尬，反而落落大方的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小鱼低下头，看这鞋尖上沾上的一丁点儿灰尘，没发一言。这反而让颜修觉得有些奇怪起来。他有些好笑的咧咧唇，这样的女生还是第一次碰上，好像更有趣了。
　　“那个，她叫俞一一，不是沈舒瞳。”不舍偶像会有尴尬，也觉得这样的气氛实在是很奇怪，林玲很好意思的卖掉了小鱼。
　　“俞，一一，是小鸟依人的依，还是所谓伊人，在水一方的伊？”
　　“是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一，呵呵。”林玲依旧笑的开心灿烂。顺便捅了捅小鱼，“如果早知道你救得是颜修大帅哥的话，你就不应该把他扔在校门口了，要直接把他扛回寝室多好。”小鱼斜斜的白了林玲一眼。却刚好被颜修捕捉到。原来小美人不是木头美人，只是吝惜表达而已，看来她和寝室里的人关系还是不错的，一个眼神，就把该表达的都表达了。
　　“那我可以叫你一一么。”
　　“不可以。”小鱼想也没想，回答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却再次让颜修一愣，看来今天注定是要惨遭滑铁卢，踢到大铁板了。
　　“小鱼不喜欢自己的名字，从来都不准别人叫她一一的，她说感觉好像个破折号啊，哈哈。”小鱼有递过去一个白眼，意思是说，你不说话会死啊。林玲是何许人也，毕竟是同寝室了一年的损友了。洋洋得意的也递过去一个眼神，意思说，难得来个大帅哥，我就说，你能拿我怎样。无奈，恨的小鱼只能对着已经阴暗下来的天空猛翻白眼。末了，林玲还又补上一句“你可以叫她小鱼。”
　　“小鱼？很特别的名字，但如果叫的人多了……就没特色了，我叫你一一好不好？”
　　“不好。”还是一样一成不变的回答。
　　“我叫你一一”
　　“不好”
　　“一一”
　　……
　　战争持续了十来分钟，连小鱼也觉得这种一一，不好的游戏即无聊，又幼稚，到后来，索性对着颜修的眼睛发起呆来。那样的光华，好奇怪，好奇怪的熟悉感。
　　“你在看什么？”似笑非笑的声音自耳边传来，就如同是被催眠了一样。小鱼还没自自己的世界回来就下意识的回答道“眼睛”
　　“我的眼睛让你这么出神，我是不是应该感动一下？”
　　“像妈妈……”说来奇怪吧，小鱼生来就有一双没有感情的眼睛。即使心里是心潮澎湃，就是不能从传说中的那个窗户里流露出来。在小鱼小的时候，俞爸俞妈还一直认为这孩子在智商方面有问题呢。但是，俞妈却生了世界上最美的一双眼睛，即使不用说话，就能表达全世界的一切情感。就是那一双美丽的眼睛，真是在嫁给了俞爸之后，那时常流露出来的幸福，使得小鱼时常对着他们久久的出神。就是那样的眼睛，被老爸称之为是天使的眼睛。
　　“你还真的是相当的会打击人呢。”即使不怎么愿意承认，像妈妈三个字还是狠狠的蹂躏了一下颜修身为一个妖孽的自尊心，自信心。“你觉得，我像什么？”颜修太习惯这句话了。曾经多少女孩子成服在这句不经意的话语中，像催眠师一样的声音催动着每一个女孩子的神经，天使，恶魔，妖精……各种各样的回答几乎脱口而出，多么矛盾的气质啊，多矛盾的男生？
　　“猪头三。”小鱼也是想也未想的脱口。
　　“猪~头~三？”这是他听到的最奇特的答案，没有人何意外的，他果然滑铁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