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下山 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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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脚下的枯树碎裂开来，带出焦灼的味道。
他抬起头，一些黄纸正飞起来，黑色的燃烧过的边角亮起一点火星。随着望去，漫山遍野都是那样颓败的颜色，枯黄而黯淡。
他不喜欢这里，准确的说，是不喜欢下山。山下太乱了，但是师傅说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虽然把那话当放屁，但是下山来晃一圈再回去还是可以的。理由嘛，找不到皇帝在哪不就好了。
但是虽然知道山下在乱，却没想到乱到这个地步。
他走进村子，到处都是焚烧过的痕迹。门户紧闭的紧闭，大敞的大敞。紧闭的还好些，敞开的就几乎能看见尸体，其中的味道，也无需做什么形容了。
这样下去，早晚会蔓延瘟疫吧？
他也不管那些门隙里警惕的目光，径自走进那些空屋，把尸体一具具拖出来，放在空旷的风口，一些药水撒下去，那垒起半身高的尸堆竟然慢慢化作了黑水。
他看了会，就站在一边，衣襟猎猎。
将那些没人的屋子拆了，干燥的木还合着干硬的泥，慢慢收集起来丢在黑水上，点起这世道中又一把火焰。
最后，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找到水井处就要洒下去。
事关全村命脉，这时候才终于有个年轻人壮着胆子，拿着条扁担冲过来，但一靠近他，那气势立刻就衰竭了。
面黄肌瘦的样子，满是晦暗和恐慌。
“放心，不是毒药。”粉末撒了下去。立刻就融进水里。
“以后再有尸体，记得立刻烧掉。”
他转过身，慢慢走出村外。
明明每一步都那么清晰，但是只是一转眼，就在很远的地方了。满头青丝被束在丝带里，被风吹的横陈。
师傅，我还是不喜欢下山。山里风景多好，我弹琴，你吹箫。人生如此，为欢不知岁月。不是很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下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