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很神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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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神奇，心中那点感慨尽数散去，与林梓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琉璃般的光彩，熠熠生辉，酝酿着青年人不可忽视又磅礴的力量。
十月份天气如少女的脾气般总琢磨不定，刚还有些阳光的天气，这会一阵秋风扬来带着不知道从哪儿裹来的淡淡花香，扑头盖脸向众人袭来，像是势必要让众人感受到秋意。
老周笑吟吟的给几人添上酒“借着老秦的话头，在这儿呢预祝两位鸿业远图，云程发轫！啊，干杯！！”
“噌~”圆润的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短促的声音。
一杯下肚，红酒的醇香刺激着味蕾，四个人能品尝出四种味道，不过，放下酒杯后都会发出同样的赞叹“好酒！”
只林梓站起，他倾身拿起酒杯，给自己倒满后，又一面给老周倒酒一面说“周哥，首先要感谢您的信任和栽培，在公司风风雨雨这几年，不管是生活上的还是工作中的您都帮助我很多，这杯敬您！”
老周失笑，端起酒杯，认真喝完林梓递来的酒，一抹嘴唇“这小子，这么多年，不仅胆量上涨，酒量跟着也好了不少！”
林梓同样喝完，他是南方人，酒量一般，喝着这般烈酒辣得好一阵的龇牙咧嘴，听到这话还是点点头“确实长了不少，还得感谢周哥您在酒桌上时常为我挡酒。这杯您不用喝...”说着，又仰头喝完一杯。
风有些急了，将他的头发吹乱了一些，双眼有些微润。
“老大... ”
严奕正吃着秦默给他挑的鱼头，辣味十足，他每次吃到辣的东西嘴唇耳尖都会变红，又是吃清淡许久的，这会被辣得一边“嘘嘘”小口喝汤解辣，一边又筷子不停的吃鱼肉，没一会就觉得五脏六腑都烧了起来。不过没有以往那种难受，反而感觉身上暖了许多。
秦默在给严奕盛汤，听到林梓的声音，两人同时抬起头。察觉旁边人的动作又默契对视一眼，看到秦默眼中的笑意，严奕瞬间埋头吃鱼，黑发下的耳尖红得发烫，不知是辣的还是其他什么....
“坐下慢慢说”
“老大，我的第一份工作，第一个面试，面试官就是你..... 今天高兴，多说两句，呵呵呵...”想起过去年轻青涩的自己有些不太好意思，摸了摸后勺，笑着说“当时太紧张，全程不在状态，还是老大你想办法让我冷静下来，又....给了我第二次面试的机会...”说起以往，林梓总是暗自庆幸。
林梓家里条件不好，往上几代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人，家中积蓄不多，他上大学的学费是他父亲变现了家里所有东西加上存款勉强凑够。
开学时，看着几乎家徒四壁的房子，他忍着泪抱了抱年迈的父母，没有豪言壮志，没有挥泪不舍，平静的转身上车放好东西坐下，不经意捏到书包夹缝里静静放着的学费，募的，再也忍不住，逃似的快步走进厕所，重重倚在门上，喘着粗气盯着这个狭小脏乱的四周，雾气渐起，周围变得有些模糊，卸力般的，坐在地上，身体软软的蜷缩起来，他将头埋在双臂中喉管被压住，喉咙哽得生疼，安静的，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唯独，瘦骨嶙峋的背脊微微有些颤抖。
火车呼呼前行，甩开矗立在轨道两边的田野，放学归家的稚子，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一点点退在他的身后，落日余晖，透过窗，落在他身上，映照出一片悄无声息的落寞。
林梓捏了下酒杯，停下话头，略有些朦胧的双眼透过繁杂混乱的人群，时光后退些，他看着面前蹲在那不敢大声哭泣的男孩子身边，倾身过去抱抱他...
“去公司上班后，工作经验、人情世故各方面都不足，是老大,老大坚持把我留下来，不仅手把手的指导我，还把我还把我放在那么重要的位置上...”
“那是你值得”秦默骤然开口，像是在回忆，思索片刻“小林，你身上有许多优秀品质，可能你自己也不知道，你的潜力有多大，品行坚韧，这么多年来，我看得很清楚。”说完后轻笑了下“俗话: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最欣赏你的就是…”
“纯真且坚毅。”
不管别人如何，坐在秦默旁边的严奕默默红了耳朵，秦默的声音实在太犯规。伸手戳了下耳心，痒痒的，实在挠人。
老周笑着赞同，四人又闲说了几句，林梓表现很激动。严奕吃饭间隙听了两句，还是只听了秦默说的几句话。秦默没说话了，严奕才专心吃东西。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至少严奕是觉得秦默做的菜非常合他的胃口，呼~感觉好久没有吃得这么饱过。
桌上的残羹剩汤自有人来收，几人贯彻光盘行动，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秦默很是佩服他们的战斗力，作为厨师看到食客把自己做的菜吃完也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
酒足饭饱，再晒着温暖的太阳，严奕有些昏昏欲睡，眯着眼，一脸享受的小口抿茶。
秦默一直在照顾他吃饭，自己倒没吃两口，小苗来收拾残局的时候，端来事先泡好的清茶，又贴心的递给他一杯，温度适宜，刚吃完有些辣的，油腻味，随着一杯清香宜人的茶水下去，舒适得想叹气。
桌对面的那边，刚还笑吟吟的老周换了副脸，双手撑在桌上，一本正经的时候有着别样的威严，林梓拿出公文包里的电脑，放在桌上，面对着他，一边字正腔圆的讲解一边翻资料。西装领带，金丝眼镜… 全然没有了刚刚那股颓废。
渐渐熟悉这个环境后，温饱得到解决，整个身体松懈下来，人的自控力往往会变差很多，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严奕目光如炬，一直盯着旁边低头看手机的秦默，心里默默感叹，眼睛深邃有神，下颌线条好看，鼻子挺拔好看，侧颜简直十足完美，天马行空的想到画廊前几天新进的画像，成熟性感的男人翘着嘴角，低着头轻嗅一株花，不过作者的着重点似乎在花上，男人侧颜是虚无，只有寥寥几笔。严奕难得关注了下作者简介，是一位非常著名的女性油画家，画境柔美。严奕偏好不在于人物，现在竟有些手痒，想....
秦默留心周围并没有完全盯着手机，寥寥吩咐几句话后抬头就感受到旁边人炙热的目光。吃饱后的小家伙懒懒瘫在椅子上，目光散散的望着他，没有了刚开始的拘谨紧张，现在的他自在惬意，像只餍足的猫摊开肚皮晒太阳，第二次联想到母亲家里的猫...
对上秦默的眼睛，半晌，周围吵闹说话的声音渐渐传来，“唰”思绪立刻回笼，顿时让他清醒过来“！”脸“轰”一下烧起来。后背不自觉挺起，表情从惊讶诧异到羞涩又强装镇定。秦默欣赏了一会实在忍不住，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轻笑出声。
瞟见严奕白皙的脸红红得“不好意思…”秦默清清嗓子费力收了笑容，放下手机，正色道“菜品合你口味吗。有没有吃饱”
“……”
“还…行”
说实话，即便是周记大厨师也没有秦默的菜合他胃口。
“呵呵呵，合胃口就好，小严是做艺术的吗？”
“不全是…只画画的。”严奕想了想，淡淡说。
“应届毕业生？”
“嗯。”
“……”
两人轻声谈论一会，秦默周身散发着稳重平和的气息，严奕受到感染，刚有些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摸着温热的心脏，偏头看着给他倒茶的秦默，还有另外一边谈论工作的几人，脑中浮现出几个字……岁月静好
呵。
以前一到饭点是他最煎熬又…隐隐期待的时刻，对美食的热衷与挑剔使他不会像常人般随意。反而是这种郑重的期待，往往没有得到满足的时候失望感会比平常更甚。
尝遍各类精致美食的他，今天吃的每一口菜都令他十分满足。不是周记那种过于精致，花里胡哨的技巧。打动他的是… 味道。那种类似家里的哥哥为挑食的弟弟洗手羹汤，诚意满满的一顿家常菜。
还有…秦默细心周到的照顾…
“再来一杯？”
淡黄色的茶水注入瓷杯里，随着清香味看着变满的茶杯，莫名的也觉得内心满当当的。
舒适安逸的氛围被一个提公文包的男人打断，不过这也可能是严奕一个人的想法，林梓起身迎接，提过他的东西放在一边的桌上，随着讨论的时间越长，东西越来越多，刚刚吃饭的小餐桌有些摆不下，林梓便把一些文件放在旁边桌上。
那人放下东西坐在新添的凳子上，与林梓两人挤在一边。一下子桌上有些拥挤。
“秦总，周总”那人礼貌打招呼，然后坐下。
“这是近五年的报表，秦总要得急，前两年的有些不完整，不过我来之前已经让同事加班整理了。”厚厚一沓资料递过来，秦默放下手中的水果，接过来，翻了翻前两页，就将那一沓资料转手递给林梓。然后拿起水果刀，看了那人一眼说“辛苦，先喝口水”
“我已经跟辉梁说了，先执行拟定好的第一计划，主要负责人是林梓，你跟小童协助，负责好所有的后勤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