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期球迷》trey

13、第 13 章 周蔚宁发誓

　　周蔚宁发誓不会再让人打乱他们练球的计划，为此，他放学顺路去了一趟商场，到专柜买了他想尝试用用的球款，橡胶与人造革结构，凹槽设计，能在多种地面下高强度使用。吃完饭拉着盛诗茗穿过一片园林，他家小区本就有球场，只不过前段时间扩建暂时关闭。
　　一个半场已经被人占据，周蔚宁把新球扔给他，盛诗茗摸着球面上的纹路，手感良好，契合人的手掌，轻松便能握住，与他之前随便买的廉价球不同，拍打在地上的声响，弹力度彰显其强硬的风格。
　　盛诗茗看过周蔚宁那几面藏鞋、藏球的墙，签名款的、专属款的，眼花缭乱，不解地问：“为什么要重新买一个新的？”
　　“这是送你的。”
　　刚想接着问，周蔚宁已经等在内线，“第一种，我们最常用的传切配合，分为传球和切入两部分，5号位将球传给1号位，同时快切入到篮下，5号摆脱防守人到篮下，1号位又马上传回给5号，5号就可以投篮得分。”
　　解释完，周蔚宁让盛诗茗充当1号跟着他演示一遍，前几次因为两人距离近，移动范围小，盛诗茗传得不够到位，周蔚宁及时解释这是正常的，传切时，假动作不够逼真，切入没有明显动作、方向变化等等这些会使得传切失败，只要多配合几次就没问题。
　　盛诗茗换去5号位，跑了几次，凭借他的领悟能力和两人的默契，表现得天衣无缝，周蔚宁摊开手，盛诗茗跟他击掌，闪亮的眸子期待他能说更多。
　　“第二种掩护配合，球员用自己的身体合理挡住队友防守人的移动路线，从而获得无人防守的机会去得分，掩护分很多种，”周蔚宁站在各个位置展示侧掩护、后掩护，“可以给持球球员、无球球员掩护。”
　　跟着周蔚宁做了动作后，盛诗茗两脚平行站立，屈膝，重心下移，两臂屈肘，自然置于体前，姿势标准，有模有样，周蔚宁早就感叹过他的领悟能力了。
　　“现在假装敌人就在我前面，你来前掩护我。”盛诗茗迈开步子，挡在前面，看清防守人的意图和行动，因为是首次尝试，他不小心踩到了周蔚宁的脚，而周蔚宁正往前移动，他的后背撞上了周蔚宁的前胸，两人叠罗汉般向前倒，盛诗茗反应快速屈起手肘卸力，不至于脸着地。
　　正当疑惑周蔚宁怎么没有马上起来，周蔚宁的手圈住他的腰，整个人贴上来。刚刚的运动对他来说不过是热了个身，此时开始循环的血液在内里激烈流淌，体温上升了几度，透过出口散发热量，鼻息喷在他后脑勺上，热气腾腾。
　　对面掷地有声的脚步盛诗茗紧张不已，他给了周蔚宁一肘子，“快起来。”
　　周蔚宁逗笑了一会，慢吞吞地从他身上起来，盛诗茗拍拍手和身上的灰尘，拿起水壶痛饮了几口，周蔚宁死皮赖脸地要求他分享水源，盛诗茗没多在意，他们早就共享过口水。
　　球场周围几盏大灯越发强烈，整个场地都被笼在白光之下，几道光柱整齐地排列在上方。
　　对面的人不知何时走到他们旁边，邀请他们来一场，周蔚宁望向盛诗茗，正好让他练练手。场上二对二，周蔚宁首先控球，做了几个假晃，他示意盛诗茗练习刚学的新招，盛诗茗接到球迎着对方的防守向前跑，因为只有两个人，空间不好拉开，但他的脚步已经比之前更灵活，冲到禁区后，周蔚宁的防守人以为他要上篮，赶去协防，趁着两人差不多都到篮下，盛诗茗回传给周蔚宁，电光火石，周蔚宁已经完成上篮。
　　周蔚宁满意地看向盛诗茗，眼神对碰，相视一笑，他拍了盛诗茗肩膀一下，表示掌握得不错。轮到对面进攻，盛诗茗弯下腰，降下重心，扎稳脚步，以此面对对方猝不及防的攻势。对方胯下运球，模糊他的视线，突然一个左变向，盛诗茗被晾到旁边，落下一个身位，他只能在体侧追上那人的脚步，另一个人紧黏着周蔚宁，周蔚宁好不容易挣脱出一些位置，便冲到篮下阻挡来者侵犯，他是全场最高的，稍微一跳一伸手，球就被挡下来。
　　这一次的进攻，轮到周蔚宁先来掩护，反复传了几次，盛诗茗连续掩护了他好几次，而且质量颇高，防守人找不到一点可侵入的裂缝，周蔚宁直接跳投了。
　　2:0，盛诗茗嘴角的弧度逐步上扬，周蔚宁走过来又揉了他的头发一把，软绵绵的质感永远摸不腻，令他们高兴的是战术练习十分成功，不过他们喜悦洋溢满脸，对面的人以为他们赢了球过于得意忘形，羞辱感从心底升起来。
　　“喂！赢了两球就看不起人啊！”那人大力抛球过来，周蔚宁稍稍侧身避开了，把球抓回来还回去，试图压下对方的怒火。
　　对方拿回球，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瞪大惊恐的眼睛，问：“诶你不是......”后面的同伴替他说出了口：“你是周蔚宁！！”
　　他们的场边同伴聚集过来，窃窃私语，“圣使的周蔚宁耶......”
　　周蔚宁最害怕这种场面，匆匆说了句：“无意冒犯。”便拉着盛诗茗逃离现场，既然他们在这里打球，那么必定是这里的住户，以后见面的机率大大增加。
　　盛诗茗见他眉头微皱，不由自主地扣紧了他的手，手掌交握，“我表现不好吗？”他刚才明明还很开心，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周蔚宁捏捏他的手，转向他，眉眼弯弯，舒展开来，纠正他：“你表现得很好。”心想要不把家里的花园和杂物房拆了，弄半个篮球场出来，不行不行不够大，或者把后面的草地买下来改造？
　　盛诗茗见他陷入沉思，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搞不好是哄自己的，一边观察周蔚宁的表情一边反省自己哪里错了。
　　周蔚宁自觉到厨房准备宵夜，做了清汤蛋面，洒出一个心形葱花，盛诗茗垂下眼帘，似乎没眼看，他搅散葱花，使之均匀分布，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见他吃得如此欢快，周蔚宁也大快朵颐起来。
　　盛诗茗收拾碗筷要去洗，周蔚宁先他一步抢回小苏打粉，由于独居时间长，他了解到不少便利的生活小常识，用食用苏打粉洗碗既不伤手还能强力去油渍，茶壶放醋煮可去水渍，结果洒了一地，周蔚宁干脆把剩余的倒在手上，再沾到盛诗茗脸上，顿时变成白花猫。
　　盛诗茗也不认输，一出手便碰到周蔚宁眼周处，一时半会睁不开眼，靠着仅剩的右眼，周蔚宁钳住了盛诗茗的双手在他身后，并把他挤到冰箱前，冰箱的低温传导至表面，在他碰到的那一瞬间立即像发散寒气的触手牢固吸附住他的身体，一张沾着白色粉末危险的脸放大了数倍，近到盛诗茗只要轻吹一口气，细密的粉末就能离开附着物，随空气飘散。动作先于思考，他已经动嘴吹了一口气，底下那层无暇的肌肤脱离了尘埃，变得吹弹可破，周蔚宁脸部肌肉收缩了一下，睫毛下的阴影扑腾，下一秒躯体压上他，巨大的热源靠拢过来，前后一冷一热将他夹击，就像在热锅上烤煎的脆饼，辣油在周遭呲溜沸腾。
　　大脑停止思考，周蔚宁伸出手指在他唇上抚摸了几下，噢是在帮他擦掉粉末，指腹在薄唇上游移，间断的颤感仿佛被他施下静电咒语，指尖围绕着魔法的光。周蔚宁把自己的也清理了，拇指干脆利落地划过他的唇部，盛诗茗忍不住盯着他的红唇，很快他什么都看不到，周蔚宁凑了上来，红唇直接附上他的，上一次大家都是第一次，吻得云里雾里，这次周蔚宁没有再呆呆地一动不动，他辗转反侧，由左到右，亲吻盛诗茗的嘴角，再转移到正中间，把唇湿润了一遍，再打开他的贝齿，混合着口腔里他们的唾液，风云残卷，扫荡他所到之处。舌尖不时磕上牙齿，这并没有减轻他的攻势，就像所有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急躁是他们惯有的表现，直到无处可去，周蔚宁用巧舌勾起盛诗茗的小舌，缠绵悱恻，幅度之大迫使盛诗茗尽力张开嘴，两条互抵的鱼伸展身躯，快活地在鱼缸里游动。
　　周蔚宁松开制住盛诗茗的手，放他自由，盛诗茗自然而然地把手搁在周蔚宁腰部，因为呼吸困难而拉扯他的衣角，他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啧啧水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急促的呼吸声在空中交汇。周蔚宁大概想到他抵着冰箱不太舒服，空出一只手拨开大理石台面的东西，让他靠着台边，可是又刚好顶在他尾椎臀部上面一点的地方，比靠冰雪更不舒服，盛诗茗索性坐到台面上，这样他能周蔚宁高一点，周蔚宁换了个角度，侧着头自下而上去啃他的唇，盛诗茗受力往后缩，手放到了他的肩上，最后因为能呼吸到的空气越来越少，他小力地推了推，周蔚宁退开半分，此时盛诗茗的唇又红又肿，像涂了一层润唇膏般亮着诱人的光。
　　呼吸道终于顺畅，盛诗茗捂着额头，害羞自己竟如此忘乎所以，浸在周蔚宁的索吻中险些无法自拔，他不是会失控的人，激吻中冲上头顶的愉悦感让他放纵解脱，快感一波一波伴随海浪向他袭来，动摇他步伐不定。
　　周蔚宁没有抽回进入盛诗茗衣服里的手，因为盛诗茗一点也没发现，腰肢的皮肤更加光滑细嫩，无需用眼证实，手上的质感完全挑动他的神经，他不想放手，一些奇怪的想法在最里面被翻开，脸咻地红了，振奋的大脑皮层在活跃他的细胞，身体某处诡异地呼应他的脑部活动，周蔚宁动了动腰间的手，盛诗茗无措地望向他，微颤着抓上他的手臂，潮红的脸闪过一丝惊慌。
　　周蔚宁使了点力，把盛诗茗抱下来，他脚步不稳，倚着周蔚宁缓了好久。盛诗茗去洗澡后，周蔚宁查了赤阳的赛程，明晚是对阵拓方，下一场就是圣使了。
　　他看了上次盛诗茗出场七分钟的视频，虽然是垃圾时间上的场，但他明显已经能跟上场上马不停蹄的节奏，会跟队友配合，尽管如此，外界的质疑声络绎不绝，纷纷深究赤阳为何找来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角色，即便盛诗茗真的投篮准星可以，可目前还没有看到他有什么让人大跌眼镜的本事，如果赤阳如此目光如炬，想要锻炼新人，也不应该在战绩差得一泻千里的时候将他摆上来，难不成真指望他奇兵突袭？真是一支摸不着头脑的二流球队。
　　周蔚宁无视了其他取差不多标题的新闻通稿，找出拓方和圣使的比赛视频，正好给盛诗茗分析分析，比赛既要提前解析对手的特点拟定相应的战略，也要临场根据形势进行战术变化。
　　这次盛诗茗穿好睡衣出来的，洗过的头发凌乱交错，周蔚宁指着手机说要给他看，盛诗茗拿过手机，周蔚宁接过他手里的毛巾继续帮他擦头发。
　　“你们明晚的对手，拓方。”盛诗茗以为他只是让自己看集锦，没想到是要给他录像分析。
　　“教练有跟你商量上场时间吗？”盛诗茗摇头，使得他的头脱离了周蔚宁的控制，在空气中胡乱擦了几把，周蔚宁重新固定住他的头。
　　跳过广告，几段战术分析开始，盛诗茗沉浸其中，任由头被周蔚宁揉圆搓扁，周蔚宁像个学者对待刚出土的文物那般认真端详，盛诗茗有两个转，头皮还有一颗小痣，隐藏的很深他还是找到了，把他的头发翻来找去，想直接陷进软发里闻香提神，一时没控制住，一只手由后至前绕过他的脖子，锁死在自己的臂弯中，盛诗茗没反应。
　　后颈的洁白肌肤在吸引他就像血液对吸血鬼的诱惑，他不知怎的伸出舌尖要舔食这道佳肴，这时盛诗茗轻轻一声：“好球……”将他唤醒，就此打住，他竟然一晚上失控了两次！跟有特殊癖好的变态大叔没有区别，每次都趁人不注意玩偷袭，可是究竟为何他老是有奇奇怪怪的举动呢？谈恋爱的人都是这样？无时无刻想要黏紧，想要碰触，会起反应？瞄了一眼下面有昂扬趋势的地方......这是未有过的事，即使是以前看片子的时候，片里都是直接提枪上阵，他压根不知道前面铺垫的情戏，自己居然会有如此强烈渴望的感觉，这分明就是眼前的人过于可口的原因，周蔚宁内心反驳数遍非他抵御引诱的能力太弱而是盛诗茗魅力爆表，最精细的仪器也无法测出他魅力值的上限。
　　周蔚宁拨动盛诗茗的头发，沿着他的侧脸一路往下，耳朵小巧精致，布满了细小的红血管，啊想咬一口......
　　盛诗茗看完了视频，惊觉后面的人没再擦头发，勾住他的脖子不知道在干嘛，只好举起手机说：“你不是要给我分析吗？”
　　盛诗茗转头的角度有限，周蔚宁清楚地看到他凹凸有致的侧线，巧妙的立体五官显露无遗，如同精美的纸品剪裁，一棱一角，恰到好处。
　　在更多诡异的想法冒出来前，周蔚宁及时制止，淹息火苗，按了手机上的重新播放，大脑整理好思绪，有条不紊地说了起来，全然不见刚才失控的窘态。
　　“拓方很强，快速拉开跑动空间是他们的厉害之处，而且每个人都能投，但不是没有制胜法宝，跟上他们的防守很重要，死缠烂打就行，但动作不要大，裁判会吹罚，我也不想你染上动手动脚的坏毛病，让他们强投，赌他们投不进。”
　　“空间拉大的话，防守范围也扩大，防起来费时费力，协防压力也大。”
　　“Bingo，他们迫使你们一对一，协防的时间差，你们来不及还白费力气。”
　　“可是要怎么死缠烂打？”
　　“就像这样......”周蔚宁突然对他上下其手，乱抓一通，挠盛诗茗的腋下，他痛苦地咧开嘴笑，衣服变得皱巴巴，盛诗茗止不住周蔚宁骚动的双手，慢慢躺倒在床上，他放弃抵抗，抓了被子朝他扔过去，挡住周蔚宁的视线。
　　“快睡吧，我明天去看你比赛。”周蔚宁扯下薄被细致地给盛诗茗掖好，完完全全遮住了他的肩部，盛诗茗看着上方体贴入微的人，享受片刻的惬意，安心地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