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哥哥，约吗？ ...
-
沈家的佣人梅姨走上前，贴心地想要将凉栖的画包接过去。
凉栖下意识地攥紧自己的画包。
“凉栖小姐放心，我就把画包那儿。就在您的视线范围之内，您看成吗？”
凉栖的这个画包已经用了很多年了。
从她当年被接回沈家就已经带着这个画包了。
也不知道是她自个儿买的，还是什么重要的人送的。
总之，沈家的老佣人都知道，这个画包就是凉栖小姐的命根子，是万万不能出半点闪失的。
当年凉栖小姐出了那样大的事儿，就跟这画包有极大的干系。
凉栖还是摇了摇头，她抱紧手中的画包，“谢谢您，梅姨，我自己拿着就好。”
“她这画包啊，宝贝着呢。当年出国，什么都没带，就只带了这画包。现在人从瑞士回来了，别的什么东西都邮寄回来了，就这画包，千里迢迢地亲自给背回来了。随她去吧。”
“哎，好。”
梅姨转过头，对着老爷子应了一声，有些尴尬地放下了伸出去接包的手。
沈嘉千见到凉栖怀里还抱着那个陈旧的画包，挺意外。
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这小破包，沈良栖还留着呢？
沈嘉千落在画包上的视线，不由地，落在画包的主人的身上。
沈嘉千小时候不喜欢沈良栖，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十分厌恶。
除了因为沈良栖的妈妈是破坏她爸爸跟妈妈感情的可恨的第三者，更因为爷爷待她的偏心。
一个为人所不齿的小三所生的女儿，甚至还是害死他们爸爸的罪魁祸首的女儿，可爷爷不但在那个女人去世之后，把沈良栖给接回沈园，还待凉栖比她跟哥哥两人都要好，这叫她如何甘心？
除此之外，沈嘉千之所以厌恶沈良栖，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原因就是，沈凉栖长得太漂亮了。
沈凉栖小时候就得跟洋娃娃似的。
肌肤胜雪，眼睛乌黑明亮。
明明是个小三的女儿，却长了一副乖巧、甜美的长相。
如今，五年时间过去，沈良栖不但没有长残，反而如同一珍珠，在时间的浸润下，越发地耀眼、逼人，清丽的眉眼当中还有一丝媚态。
当然，如今她的她已经不会再去嫉妒沈良栖了。
如今的她已经是个万众瞩目的明星，而沈良栖，泯然于众。
对方身上，已经没有再让她嫉妒的地方。
沈嘉千没有像当年，沈良栖刚被接来沈园时那样，哭着喊着要爷爷，妈妈把人给送走，还生气地动手去推沈良栖。
她现在的她，坐在位置上，甚至还能平静地夹菜，继续吃她的饭。
嗯。
成长可真是个好东西。
能够让人学会将喜怒哀乐统统藏起来，最后营造出天下太平的态势来。
—
“凉栖啊，来爷爷这里。”
沈老爷子再次朝凉栖招手。
“爷爷。”
凉栖走到老爷子的面前，在老爷子面前蹲下身。
老爷子一只手，覆在凉栖抱着画包的手背上，眼圈发红，“一眨眼，我的小凉栖都这么大了。”
凉栖沉默了好一会儿，“爷爷，我们昨天晚上才视频过来的。”
因为年纪跟身体的缘故，老爷子不方便坐长途飞机，不像孙子沈嘉笙那样，出国出个差，就能顺道拐去瑞士，探望下凉栖什么的。
爷孙两人却是没少视频，基本上保持一周三次的频率。
用太子爷的话说就是，比人异地恋小情侣还黏糊。
沈心斋酝酿的那点儿久别重逢的感慨，顿时就那鼓鼓胀胀的气球，被人拿像缝包针那么粗，那么大的一根针给“啪”一下戳破了。
沈嘉笙洗了手，从厨房走出，刚好听见了爷孙两人的对话，嗤笑出声，“小凉栖，人艰不拆，懂？”
惹得老爷子沉了脸色，转过头，狠狠地瞪了过去。
凉栖的视线落在老爷子所坐的轮椅上，眉心担心地拧起，“爷爷，您腿怎么了？”
老爷子的腿用薄毯盖着，凉栖也瞧不出什么。
因为瞧不出什么，所以此更担心。
“还能怎么？对自己年纪没点儿数。爬高修剪枝丫，从树上摔下来了。不过，放心，张妈发现得早，送医院地及时。没什么大碍，就是得养上一段时间。”
“沈嘉笙，闭嘴！不会说话就给我少说几句！”
糗事就这么被抖落了出来，气得老爷子连名带姓地喊了孙子的名字。
沈太子爷早就已经习惯了太上皇在对待凉栖公主时的春风化雨，以及转眼对待他时的秋风扫落叶式的“残暴”，中二时期还会冷脸发脾气走人，现在年纪大了，脸皮也练出来了，被吼后完全就跟没事人一样，自若地接来佣人递过来的热毛巾擦了手，推开餐椅落座，自在地用餐，可把老爷子气个半死。
所以说，孩子长大了，真的是一点也不可爱了！！！
只有他气到你的份！！！
“爸，我吃饱了。嘉笙，嘉千，你们两个陪爷爷跟凉栖慢慢吃。”
从方才起一直没有说话的赵清淑拿纸巾按了按嘴角，对在场的几人点了点头，拢了拢肩上的披肩，优雅地起身离开。
“我也吃饱了。爷爷，哥，你们慢吃。凉栖，你多吃点啊。”
沈嘉千拿着手机离桌，在离桌前，竟然还破天荒地主动跟凉栖讲了话，叮嘱她多吃一点。
老爷子颇为欣慰地道，“嘉千这个孩子，这几年变化是真的挺大的。”
当年那么骄纵任性的孩子，这几年性子也渐渐地学会收敛了。
凉栖“噢”了一声。
她不知道爷爷这句话是不是意有所指，是不是有心想要修复她跟沈嘉千的关系。
她只知道，有些事情是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变化，而有些事情是永远不会变的。
比如她跟沈嘉千。
无论时间过去多久，她们永远都不可能会成为真正的姐妹。
“坐了这么久飞机，饿了吧？来，坐爷爷边上，陪爷爷一起吃饭吧。”
沈家是方形的桌子。
老爷子坐在上首，赵清淑跟沈嘉千分别坐在他的左手边的位置。
老爷子右手边的位置被沈嘉笙给坐了，于是，太子爷惨遭驱逐，“你起来，给你妹妹挪一个位置。”
在公司以及任何社交场合压根就没受过这种委屈的沈总：“……”
捧着碗筷，挪了。
“谢谢哥哥。”
凉栖挺过意不去，为了安抚被驱逐的沈总，小声地道了谢。
沈总还没回应，老爷子接了一句，“不用谢他，他是你哥。这么点小事，谢什么？”
沈嘉笙：“……”
合着孙女是宝，孙子就是根草？
—
沈嘉千回到房间，迫不及待地点开微信。
许慕很忙，也不经常看手机，明知道很可能没这么快回复她的信息，还是忍不住点开对话框。
——我这几天在沈园。你这几天回家吗？上次你借我的那几本书我已经看完了。你看我哪天过去你比较方便？我……”
之前那条信息，由于母亲忽然在饭桌上叫了她一声，她没打完。
沈嘉笙在对话框里输入，把信心给补充完整，“把书送回过去给你。”
刚点击发送，竟然看见对方正在输入中！！！
——不用。明天我过去拿。
沈嘉千心跳加快。
“慕哥哥明天回栖园吗？”
许家的栖园同沈家的沈园都在江城的歌台巷，水榭路。
两家相隔很近，只隔着几户人家，步行只要七八分钟。
那头，许慕没有再回。
猜测对方应该是忽然有事，忙去了。
沈嘉千也不在意。
捧着手机，沈嘉千唇角笑容满溢。
这是许慕回复她信息最快的一次。
这是不是说明，对方已经有点开窍了？
—
“家哥，你有没有觉得老板今天有点不太对劲？”
许慕在拍一组杂志的封面。
马上就要进行下一组的拍摄，化妆助理上前给他补妆。
不方便再拿着手机，许慕便将手机交给助理思思。
思思捧着手机，凑到站在摄像机前面的经纪人周家树边上，小声地嘀咕道。
摄影师在一旁，跟助理讨论一组照片拍摄细节的事情。
周家树在相机里翻看之前拍的那几组照片，“不会啊。许慕的状态很好。刚才拍摄的这几组照片效果都很棒，摄影师刚才也说许慕特别有镜头感，让他特别有感觉。”
“不是。我的意思是，家哥，您真不觉得老板今天看手机的次数比以前频繁了很多吗？
以前老板工作的时候，别说频繁看手机了，手机根本就没拿起来过好吗？还有，以前老板从来不踩点的，不管是什么工作都会尽可能地留出预留时间，仅仅只是为了做更充足的准备。今天却是差一点就迟到了。还有，还有老板今天心情好像特别好的样子……”
周家树视线都没离开过镜头里的那一张张照片，回答地极其敷衍，“是吗？”
思思：“……”
跟你们这些大直男沟通真的好心累！！！
—
是夜。
凉栖洗了澡，躺在床上。
这么多年过去，她的房间还保持着多年前她离开前的样子。
因为沈老爷提前吩咐过，是以房间是早就收拾过了的，就连被褥都是全新了，洗干净在阳光下晒过了的，凉栖躺进去，满满都是阳光的味道。
睡前习惯性地登录微博，点开许慕的官方粉丝群，把粉丝发在群里的许慕的精修照片每一张都保存了下来。
之后，跟着大家一起在群里吹了一波爱豆的彩虹屁，又跑去许慕的个人超话签到，打榜。
不知道是白天睡太多了的缘故，还是时差没有倒过来，做完这些事情，凉栖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凉栖抱着手机，跟过去一样，睡不着就点开相册，把相片存的那些盛世美照翻来覆去地舔。
把今天存的那些精修照片都一张一张仔细看过，翻到白天她在医院里给许慕拍的那几张照片时，凉栖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她怎么傻了！
她现在可是有阿慕微信的人！
看皂片什么的，哪有跟本人聊骚来得赤鸡！！！
许慕的微信号就是他的手机号，凉栖通过手机查找，一下就找着了。
就是等许慕通过，等了好半天，中午添加的，到了下午才通过。
通过之后两人没聊几句，许慕去忙去了。
凉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有些犹豫。
都快十一点了，也不知道阿慕睡觉了没有。
万一，阿慕还没睡呢？
烙饼似的，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好几个圈。
凉栖双腿夹住薄被，在经过几次天人交战之后，还是暗戳戳地点了点许慕的头像。
对方没有反应。
凉栖又连甩了两张她珍藏的张飞表情包过去——
哥哥，约吗？jpg。
张飞式乖巧.jpg。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哥哥，约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