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一张脸慢慢涨红 意识到看见 ...
-
姚一曼捧着手提，往沙发边上坐了坐，好腾出位置给沈嘉笙。
身为上司的沈嘉笙坐下后，姚一曼这才用鼠标点开视频。
姚一曼是以沈氏集团总裁沈嘉笙的名义，向机场要的视频信息，因此机场那边给得十分地爽快。
一曼事先提供了凉栖搭乘的航班信息，机场那边也比较快就查到了相应的监控画面。
监控视频并没有声音。
在凉栖的身影出现在监控画面之前，姚一曼同沈嘉笙两人就看见了出现在画面当中，前去机场接机，手里拿着应援灯牌的密密麻麻的粉丝们。
灯海当中，“许慕”两个字连成一小片海洋，要人不注意都难。
沈嘉笙“啧”了一声，“敢情凉栖昏倒，是这帮羽林军们的锅？”
一听就知道，沈总是个冲浪小王子，就连许慕的粉丝叫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开始，姚一曼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堪称诡异。
他们竟然看见凉栖主动朝人多的地方走了过去。
尽管速度缓慢地堪称蜗牛，但确确实实，是向粉丝们所在的方向挪动的。
被其中一位粉丝撞到，被拉着跑，被挤到了粉丝中间，被拽着一个劲地往前钻，一同激动地，双目热切地注视着那个人群里，最瞩目的存在。
OK。
案，破。
“呵。”
太子爷整了整自己一点也没有歪的领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笑容昳丽，“还以为是一部悬疑剧，整了半天，是一部脑残粉追星的奇葩剧情。”
姚一曼看似神色如常地关了视频。
也只是看似而已。
如果不是几分钟前，视频里头那个万众瞩目的男人才从这间病房里离开。
仅仅只是看视频，她也会简单地以为，凉栖小姐是因为追星，才会在不顾及自身身体的情况下，做出这种对凉栖小姐堪称是冒险的行为。
明知道自己患有严重的人群恐惧症，明明迈出去的每一步都那样艰难，还是勇敢地，义无反顾地，朝那个人所在的方向，努力地，一一步一步，缩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少女的心思，其实已经昭然若揭。
——“今天阿慕来过医院的事情，能不能不要向爷爷或者是哥哥汇报？”
难怪，凉栖小姐会请求她不要许慕来过的事情汇报给沈老先生或者是沈总。
想来，是猜到了她忽然在机场昏倒，他们一定会询问她原因，或者是调查监控。
只要看过监控，又在得知两人是旧识的情况下，凉栖小姐的心思就不可能藏住。
之前，姚一曼是拒绝了凉栖的请求的。
可眼下却有一丝犹豫。
观凉栖小姐同许先生先前在病房的互动，分明还处于什么都没有说破的阶段。
喜欢一个人，是很隐秘的一件事。
不管是选择暗恋也好，告白也好，都不该是她，将这件隐秘又美好的事情给捅出去。
她凉栖小姐跟许先生两人会因为她而发生任何的变故。
可毕竟给她发薪资的人是沈总。
照顾凉栖小姐，同时将凉栖小姐的方方面面汇报给沈老先生同沈总，是她的工作职责之所在。
—
“沈总。”
“一曼。”
沈嘉笙同姚一曼几乎同时开口。
“沈总您说。”
“这个视频，不用发给娜塔莎博士了。”
沈嘉笙对还坐在沙发上的姚一曼吩咐道。
因为追星而把自己给作进医院这种事情，他可不想丢脸丢到瑞士去。
“是，沈总。”
“对了，你刚才想要跟我说什么？”
“我是想要问您，要不要给您去楼下买杯咖啡？”
沈嘉笙有每天早上喝咖啡提神的习惯。
以往在公司，姚一曼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泡一杯开啡送去总裁办。
现在在医院，不方便泡手磨咖啡，只能下楼去买。
风流的桃花眼眯起，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却很是有那么些审视的意味在里头，“你刚刚就是要问我这件事？我怎么觉得，你刚刚好像是有其它的事情要向我汇报？”
姚一曼面无表情。
沈嘉笙嗤笑了一声，“行了，不逗你了。视频删掉吧。这种丢人的事情，也没必要发给老头知道了。”
至于是因为觉得丢人，还是不想老爷子看过视频之后，得知孙女是因为追星才把自己给弄得进了医院这件事而责怪于凉栖，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沈嘉笙要求把视频删除，无疑令姚一曼微松了口气。
至少，这样就算是日后沈家人得知凉栖小姐同许先生是旧识，凉栖小姐的心思也不会当即暴露。
按照要求将视频删除，将回收站也一并清空，姚一曼合上手提。
凉栖小姐，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
“轻一点~~~”
“嘶~~~”
“唔，舒服。继续~~~”
一开始凉栖是赌气装睡，后来，是真的睡着了。
凉栖好长时间都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过了。
决定回国的那几天，她便不自觉地陷入焦虑之中。
不知道阿慕还记不记得她，不知道她回国后能不能再见到阿慕，担心要是阿慕不记得她了怎么办，担心他他们再也见不到了怎么办。
除此之外，她也对自己不太有信心。
不确定她究竟能不能融入人群，像是正常人那样，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忐忑、不安、紧张、焦虑，之后，就是一连持续好几天时间的失眠。
也许是这片土地带给她其他任何一片土地都给不了的安全感，也许是一回国，就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长时间紧绷的心情也终于得以放松，凉栖难得睡了个好觉。
不习惯同陌生人处在密闭得空间，全程十个多小时的飞行行程，凉栖一直就在画画，没怎么阖过眼。
于是，几乎是一沾床就睡着了。
听见奇奇怪怪的声音，凉栖困惑地睁开眼。
就看见她哥双手随意地放在沙发两侧，身体放松，一曼姐坐在他的身侧，像是半个身子都被他哥给圈进怀里。
意识到看见了不该看的，凉栖呼吸一促。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八卦，是人的天性。
凉栖眼睛虽然闭上了，耳朵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注意会客区那边的动静。
奇怪，怎么没有声音了？
—
脑袋骤然一疼。
凉栖“呀”地唤出声，睁开了眼睛。
她哥就顶着一张晚娘的脸孔站在她病床前呢。
就连说话也是一通阴阳怪气，“怎么的，这几年洋墨水喝多了，喝大发了，跟那些老外尽学了些什么狗皮倒灶的东西了是吧？嗯？我昨天应酬喝多了，一大早就被老头子一个电话给吵醒，死活非让来医院探望你。我早餐都没吃，就出了门。这会儿肚子有点不舒服，就喊我那学过专业护理的秘书给我揉揉。怎么的，辣着你眼睛了？”
凉栖一张脸慢慢地涨红。
“哥~~~”
她双手攥住自己被单，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露在被单外的半张脸红得不能再红，拖长的尾音，满是求饶的意思。
她哥是吃炸药了么？
沈嘉笙没吃炸药。
他就是觉得瑞士那个国家，风水有问题。
不然他一个脑子好好的妹妹怎么在瑞士待了几年，学人疯狂追星不说，脑子里还装满了颜色废料？
姚一曼听见了兄妹二人的对话，一脸意外地朝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时，凉栖更是尴尬了。
睡得迷迷糊，醒来听见那样暧昧不清的对话，他哥跟一曼姐又是那样的坐姿……
唔，很难不心生误会的吧？
沈嘉笙“哼”了“哼”，大抵是看在凉栖还是个病人的份上，到底是没往死里怼，只抬手，又敲了记凉栖的脑门，“记住，虽然你哥这个人没什么底线，但是不碰自己身边的女下属是底线，明白了？”
凉栖捂着发疼的脑门，“噢”了一声。
心说，原来她哥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底线啊。
前段时间她还在网上刷到他哥约会某家名媛千金绯闻信息呢，昨天他哥的绯闻女友就又换了一个人了。
要不是跟哥哥不经常见面，两人关系也称不上多亲近，其实，凉栖是真的蛮想跟绯闻男主角八卦一下，媒体报道的那些莺莺燕燕是不是都是真的。
如果那些人当真都是他哥的女朋友，嗯，那她哥的口味也挺杂的。
“你这松一口是个什么意思？怎么的？敢情我跟一曼要是真在一起了，是糟蹋了是吧？”
凉栖睁大了眼睛。
她哥是会读心术么？
沈嘉笙：“……”
这便宜妹妹不要了！
谁要谁领去吧！
—
老爷子在电话里下达了命令，要求沈嘉笙必须要亲自接凉栖出院，兄妹二人再一同回沈园。
沈嘉笙不好忤逆老爷子的意思，只好在医院耗了下来。
上午十点左右，医生过来查房，给凉栖检查了身体。
经检查，凉栖各项指标都已经正常。
既然身体没什么问题，凉栖就想出院了。
这事儿，凉栖自己做不了主，姚一曼也做不了主，得沈嘉笙同意。
沈嘉笙同意了。
沈嘉笙来了，姚一曼在给凉栖办理了出院手续之后，也就回公司上班去了。
凉栖背着她的画包，坐哥哥沈嘉笙的车回沈园。
—
沈园是典型的江南台门建筑，黑瓦白墙，五进的宽阔院落，门口摆着一对石狮子，气派又威严。
凉栖小时候很害怕来到沈园，尤其是门口的这对石狮子，总是会令她发噩梦。
每次从沈园回去，必然会高烧一场。
后来年岁渐长，不怕只是长得威严，实际上并不会伤害到她的石狮子了，对沈园以及这座宅子里的人的惧意，却只增不减。
车子抵达沈园。
凉栖站在门口，她仰着脸，望着庭院深深的沈园，迟迟没有进去。
沈嘉笙停好车，走了过来。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凉栖因为太过攥紧而泛白的，抱住画包的双手，他与她并肩而立。
“当年的事情，是嘉千他们做得太过分。你出国后，爷爷把嘉千送去了寄宿学院，算是对她小施惩戒。
可能比起她对你做的事情，这惩罚听起来过于轻了一点。不过你也知道，嘉千那样的性子，在寄宿学院那样的地方，其实吃了不少苦头。
梁东、云彬还有继文他们，后来也是被各家长辈领回去，挨了一通惩戒。前几天我恰好碰见了他们，梁东他们托我跟你说一句对不起。当年少不更事，做了不少捉弄你的事情。当然，他们道歉是他们的事情，原不原谅，是你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一张脸慢慢涨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