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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九天玄女下凡尘 ...

  •   工作日,乘坐医院住院部电梯的除了医务人员,大都是病人或者是较大年纪的病人家属。

      就算是听见“许慕”这两个字,隐隐觉得好像有在哪里听过,也仅仅是好奇地朝许慕张望了几眼。

      他们甚至因为许慕大白天地戴着棒球帽,脸上还戴着黑色口罩,打量他眼神难免多了几分怪异跟戒备。

      倒是出声叫住许慕的沈嘉笙,因为他那张足以当男明星的脸,以及一身浅色条纹衬衫、黑色西装裤,自带商场成功人士才有的气度,回头率比许慕这个做了简单乔装的当红影帝还高一些。

      许慕是艺人,自然习惯了周遭各色的打量。

      沈嘉笙不行。

      他不喜欢。

      这些个大爷大妈,看他的眼神跟他小时候去动物园看猴儿似的。

      太子爷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

      —

      住院部大厅有一块休息区。

      沈嘉笙给许慕投了个眼神,两人一同来到休息区。

      “你身体不舒服?”

      这个时间点,休息区并没有设么人,沈嘉笙老大不客气地上下打量了许慕几眼。

      许慕头上扣着棒球帽,大半边脸已经被遮住了,脸上还戴着口罩,他能看出个子丑寅卯来,那才有鬼了。

      所以,沈嘉笙很快就放弃了。

      他从许慕身上收回了目光,等着正主回答他的答案。

      “没有。”

      沈嘉笙了然。

      会出现在医院这个地方,既然自己身体没有什么问题,那就是来探望亲朋的了。

      成年人的社交,遵循点到为止的原则。

      许慕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沈嘉笙也便没有进一步追问。

      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我看你小子也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烟瘾犯了。

      沈嘉笙从口袋里摸出香烟,给许慕递了根过去。

      许慕没接,淡淡地道,“戒了。”

      沈嘉笙点烟的动作都停了,他把嘴里的香烟给拿了出来,风流的桃花眼中尽是意外,“什么时候戒的?”

      吸烟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烟瘾,沈嘉笙自己就是。

      他是不知道许慕有没有烟瘾,因为他的确很少看见对方抽烟,但是每次只要一抽起来比他这个资深烟民还凶。

      按照许慕那种自杀式吸烟的方式,不可能半点没有烟瘾。

      现在,这男人竟然告诉他,他把烟给戒?

      “今天。”

      讲真,但凡换个人敢跟沈总这么惜字如金地聊天儿,沈总早就吹丫一口带着烟味的仙气,高冷地走人了。

      可许慕这厮打从他们认识起就这样。

      多说几个字,能跟要了这人的命似的。

      是以,哪怕许慕已经出道多年还混成了影帝,沈嘉笙只要在媒体上看见许慕对着记者应答如流,或者看他在剧中饰演的人物大段大段地讲台词,始终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总觉得许慕这人闷骚得很。

      不得不说,沈太子爷在某个方面是真相了。

      通常而言,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戒烟。

      要么是健康出问题了,要么就是来自身边某位红颜的压力。

      刚才许慕已经回答过他了,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不舒服……

      沈嘉笙“啪”地一声,打开打火机,把烟给点了,吸了一口,吐出,狭长的眉眼斜睨着许慕,没正形地来了句,“怎么?万年铁树也学人求偶了?”

      沈嘉树就是嘴欠,随口那么一说。

      事实上,沈总对许慕这个影帝会不会也跟正常雄性一样,也会有骚、气的求偶之类的行为感到深深的怀疑。

      可许大影帝竟然没有反驳。

      沈嘉树惊得嘴里的烟都快掉了,被烟蒂给烫了嘴,他“嘶”了一声,从嘴里给取了出来,“你小子,该不会是真有情况了吧?”

      有部分烟蒂飘落在了许慕的上衣。

      眉头微皱,修长的手,拂开飘到身上的烟蒂,许慕理平衬衫的褶皱,淡淡地纠正道,“铁树是植物系,只授粉,不求、偶。”

      说罢,丢下一句,他还有事,就淡漠地走人了。

      我去?!

      现在是授不授粉,求不求、偶的事情吗?

      疾步走到边,快速地把烟给掐了,沈嘉树追上去,

      “不是,你小子认真的?”

      一只手从后头揽在许慕的肩,仔细辨认对方脸上的神情。

      许大影帝莫不是在诓他?

      万年铁树,真的也有发、情的时候?!

      嘉千倒追许慕这么多年,许慕这株万年铁树都一点没有动摇。

      这么多年来,别说是女朋友,就是走得近的异性都没有。就算是入了这个圈子,也是干干净净,除了跟嘉千传过绯闻,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零绯闻了。

      这特么得是什么九天玄女下凡天的级别,才能勾得许慕那颗万年铁树都分泌多巴胺了?

      许慕拿开沈嘉树揽在他肩膀上的右手,口罩里传出的声音有些闷,“你手机响了。”

      他手机响了么?

      他怎么没听见?

      沈嘉笙将信将疑,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果然,是他的手机响了。

      卧槽,这人是什么耳朵?

      是他忘记先前把手机给调成震动模式了。

      电话是沈老爷子打来的。

      “今天只得暂时放过你小子!改天一块儿喝个几杯!”

      快速地说完这句话,同许慕挥了挥手,沈嘉笙走到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电梯方向走去——

      “是,爷爷。我人已经在医院了。”

      “人吗?人我还没看到。一曼在陪着她呢。”

      —

      “爷爷,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您要我跟您解释多少遍,您才肯相信?我是真不知情,我要是事先知情,我能允许他们那么做?不管您信不信吧,我就算再不喜欢她,她也是我沈嘉笙的妹妹。我能欺负我自个儿妹妹?”

      “我怎么就没把她当妹妹了?您看这样成吗?回头她跟千嘉两人,不管她们两人谁先结婚,我都给她们备一样丰厚的嫁妆,绝对不厚此薄彼,让沈良栖充分感受到我这个当哥哥的对她的爱,这总成了吧?”

      “胡说八道些什么?凉栖才多大?再说了,就算是哪天她嫁人了,嫁妆跟你有半毛钱的关系?!女儿家家的出嫁,嫁妆是你这个当哥哥的准备的么?啊?!”

      埋汰谁呢??!

      听筒里传出沈老爷子中气十足地怒吼声。

      要不是他前几天爬树上修剪树木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骨折了,这会儿还坐轮椅上,出不来门,也不用这不省心的玩意儿替他跑医院一趟,把凉栖给接回来。

      沈嘉树默默地把听筒拿远了一些,等老爷子发够了火气,这才慢条斯理地道,“爷爷,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咱们老祖宗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么?长兄如父。哪天凉栖要是真结婚了,哈。您还别说,我这个哥哥比您这个当爷爷可不是更名正言顺一些呢么……”

      嘴里说着气死人不偿命,沈嘉树一只手插兜,走进电梯。

      沈嘉笙的声音不算大,可许慕听力一贯很好。

      将沈嘉笙同沈老爷子对话听了个大概的他,眸光微沉。

      当年?

      嘉笙口中当年的事所指何事?

      凉栖患上人群恐惧症同社交恐惧症障碍的事情,同嘉笙口中的那件事可有关联?

      —
      沈嘉笙是在老爷子的咆哮声当中,被沈老爷子给撂了电话的。

      啧。

      大早上的火气就这么大。

      一点也没觉着是自己把沈老爷子这只打盹儿的雄狮给惹毛了,沈嘉笙把手机放回兜里,出了电梯。

      姚一曼坐在会客沙发上,膝盖上放着手提,在专心致志地浏览凉栖在瑞典的心理主治医师娜塔莎发刚刚发给她的邮件。

      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姚一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她把手提暂时放在了沙发上,绕过茶几,走到沈嘉笙面前,“沈总。”

      沈嘉笙点头,视线在病房里逡巡了一圈,没见到他那便宜妹妹,问秘书道,“人呢?去做检查去了?”

      姚一曼面露无奈,“沈总,凉栖小姐在睡觉。”

      嗯?

      在睡觉?

      沈嘉笙的视线落在病床上那微微鼓起的一团。

      这没仔细看,谁能知道里头还睡了个人?

      沈嘉笙笑着点了点头,点评了一句,“睡个觉还能把自己盖得这么严丝合缝,是个人才。”

      这话,姚一曼不好接。

      沈嘉笙同凉栖是同父异母。

      他小时候不喜欢这个妹妹。

      当然,现在也谈不上多喜欢。

      到底是自己的妹妹。

      他何况,当年凉栖会出事,他或多或少都有责任。

      沈嘉笙搬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她情况怎么样?医生呢?怎么说的?”

      “是心理上的过度紧张导致生理上出现心悸、盗汗等反应。送进医院之后情况就好多了,已经吸过氧,现在没什么大碍了。”

      提及凉栖的病情,沈嘉笙他收起脸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整个人也随之变得有些冷峻,“联系上她在瑞典的那位心理主治医师了吗?不是连续两年,在每个季度当中的诊断报告上都写着她的病情在逐步康复当中,基本与常人无异了吗?为什么这次还会忽然晕倒?”

      如果高昂的住院费跟医疗费仅仅只是为了伪造几份敷衍人的治疗报告,却并没有取得相应的治疗效果,那家疗养院可以考虑关门大吉了。

      当初是姚一曼一个人飞去瑞典,给凉栖办理的住院手续,填写的也都是姚一曼的联系信息。

      因此,瑞典那边每个季度都会给姚一曼发一份凉栖的诊断报告。

      姚一曼每次也都会将信息整理过后,分别抄送沈老先生以及太子爷沈嘉笙的邮件。

      她还以为那些邮件,多半是直接躺在太子爷的邮箱里多年也无人问津的,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看了,而且似乎还是认真地将那些邮件都给阅读过,否则不会对凉栖小姐病情的进度这么了解。

      “我刚才也就这件事咨询了凉栖小姐的主治医师娜塔莎博士。娜塔莎博士表示,经过这几年的心理干预跟脱敏治疗,凉栖小姐的确康复得差不多了。此前,她也鼓励凉栖小姐去往人多的地方。凉栖小姐也照做了。

      除了还是有些许紧张,以及行动迟缓,并没有出现过任何休克乃至晕倒的情况。

      因此,对于凉栖小姐这次会忽然在机场晕倒,娜塔莎博士也很意外。她表示,她需要看过凉栖小姐昏倒时的画面,看看能不能通过机场的视频得知凉栖小姐为什么会晕倒的原因,才能知道凉栖小姐为什么会发病。我已经联系机场方面,向机场要凉栖出关以后的相关监控视频画面了。”

      “叮——”

      说话间,姚一曼的手提传来信息送达的声音。

      姚一曼走到手提边上,弯腰,用鼠标点开,抬头,对沈嘉笙道,“沈总,机场那边把视频发过来了。”

      沈嘉笙也想知道,凉栖昏迷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也看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九天玄女下凡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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