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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姻缘 霍府上下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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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府上下不知洒了几千斤的雄黄,雨一下,整座府邸白汽升腾,水雾缭绕。
若仪撅了撅嘴,“我感觉整个人都泡在雄黄酒里了!”
贤泽这段时间都在指挥府上的丫鬟小厮捉鳄鱼,人工湖中的船只来来往往,“听说能长到五六米长。府上是活水,和长安城的渭水连着,这玩意溜出去可就惨了,又没有天敌。”
水榭因为上次的事,损毁了不少,又要忙着修整,里面的古玩要清理登记,花瓶什么细长口的东西更要反复检查,原来公主小姐们留下的东西也要一一整理,送还各府,很是忙了一阵。
夏日的早上,几个少女记完了帐,正在打秋千。“贤泽姐姐,侯爷对你可真好。说库房钥匙就在你那儿,你出府嫁人的时候金银玉帛自己想拿走多少就拿走多少。。。”
贤泽笑道,“我救了卫长公主呀,你们救了公主吗?”
“你当时怕不怕呀?听说一屋子的鳄鱼。” 丹参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怎么不怕?怕也没办法,职责所在。公主出事,全府侍女小厮都得死,公主活着,大家还有可能活,不就只有一条路吗?”
“那一群围着看的丫头,事后都拉出去随意配人了。要不是冠军侯顾念公主,怕是活不成。”绿萍有点后怕,还好当时自己不在。“仆妇们更惨,都结结实实挨了顿打。”她又道,“听说卫府上,平阳长公主大怒,当差的都打得半死,好几个男女仆妇没几天就咽气了。皇上着令廷尉属严查,谁弄进长安市场的。”
“是的呢,听说陈詹事家都被关了紧闭,陈大人还代陈夫人受罚了。”
紫菱却不关心这些,她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道,“听说张汤家贫,聘礼都是向太子讨要的,这以后。。。”这话说得让人下不来台,绿萍刚要阻止妹妹,却听贤泽笑了笑,“所以我才要多带走一点,算是我的工作所得。”
大家正在说笑,新上任的掌事宫女阿言进了小院。公主做完月子,雨雁就去了平阳府,那几个家人子也基本走了,加上之前的事,霍府空了一大半。原来二等的宫女就拔上了几个贴身伺候公主。
“我来拿上个月小世子的满月礼单。”贤泽看她眼睛下面发乌,萎靡不振,不禁奇到,“你这是怎么了?”
阿言为人稳重,和雨雁的伶牙俐齿不同,她话很少,可现在实在憋不住,想抓个人吐槽,“公主一出月子。。。她的房间虽说很大,和我们值夜丫鬟的耳房有长长的通道,可是。。。”她控着头,“冠军侯体力也太好了,一晚上。。。我耳朵又好,怎么睡呀,都连续一个月了。”
“难怪原来雨雁姐姐总是早上补觉,是这个缘故。”贤泽心疼地看了看她,一本正经地说到,“要不你也上午休息好了,公主不是起的更晚吗?”
阿言想起这几天伺候公主起身的时候,她身上激烈的痕迹。。。又想起有次晚饭后,她们几个小丫头进去给冠军侯送手腕伤药。冠军侯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床上,将手腕的纱布一层层换下,卫长公主躺在他身边,露出若隐若现的雪脯。他身材极好,宽肩窄腰,又有标准的腹肌,小丫头们动作都慢了点。送完药正出门,就听见卫长公主撒娇的一句半句,“心意在这里,不可以轻易见到呢。”阿言不禁感慨万分,“公主真是软玉温香,我算是见识了。”
小丫头们鱼贯而出,霍去病翻身把卫长公主压在身下,一把握住她的双腕,用她的青丝绑紧,“是吗?那让我好好检查检查,看你过不过关。”
脆弱的芙蓉在狂风暴雨中颤抖,颤栗直达内里,只剩下极度的愉悦,“去病哥哥,饶了我吧。”她轻轻娇喘。耳边却是他低沉而意犹未尽的声音,“明天再接着玩你。”卫长公主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羞得染上了胭脂一般。
七月的早晨,还没有正午时那么炎热。诸邑公主倚在御花园的回廊上,她刚刚骑马回来,穿着窄袖胡服,羊皮小靴,头发挽起,显得苗条而干练。
“给公主殿下请安。”清脆的少年声音打断了他。
“是张棉呀。”诸邑公主的记忆力很好,她含着一丝不错的笑意,点了点头,让张棉免礼。
“公主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孤还不知道,想来是御花园新移栽的。公子知道?”
“这是沙枣花,大漠上常见,有很强的生命力。小时候,父亲带着我颠沛流离,就常常喝这种沙枣茶,甜而不腻。”
张骞西行十三年,被俘匈奴坚贞不屈,凿空西域完成使命的故事举国皆知,诸邑公主也十分钦佩,“令尊真是国士无双,有这样的外交使节,乃是我大汉的福气。将来你子承父业,定是前途无量的。”
张棉脸上立刻红了一片,“公主过奖了。”
诸邑公主看他抱着几堆竹简,“你这是去哪儿?”
张棉连忙道,“太子殿下在博望苑的功课,送一些去宣室,陛下要查看。”他看着诸邑公主,又是紧张又是盼望,还是试探地问到,“公主殿下,您要不要去宣室,一起走走吗?”
诸邑公主对西域见闻也十分好奇, “听说西域民风民俗与我大汉不同,正好向公子请教。”张棉一阵激动,连忙跟在后面。
“听说月氏国是女王当政?”
“是的呢。月氏国位于匈奴以西,在现在的丝绸之路上,是东西贸易不可少的一环,现在是位女王,国内政策温和,人民生活富裕。只是匈奴常常抢劫他们,若是没有这个,日子是很舒心的。” “还有许多西域小国也是这样。对了,我们是先经过大宛,康居,才辗转来到月氏国的。康居的人民打扮和中原和匈奴都不通,带着毡帽和项链,留着大胡子,眼窝凹陷,长长的睫毛,不论男女,都能歌善舞。那儿的姑娘们,特别泼辣。还有各种见都没见过的水果,都是个儿又大,味道又甜。。。”
张棉讲起童年见闻,放松下来,他继承了张骞的口才,将故事说得十分引人入胜,诸邑公主听得津津有味,“那与他们打交道时,和中原人一样吗?”
“一样也不一样。”张棉笑道,“家父常说,国家实力,是一切的基础,不过我觉得,除此之外,还有别的。”
“是吗?”诸邑公主来了兴趣,“公子有何见解?”
“实力只能保证外交成功,却不能保证在尽量少的代价下成功。大国被小国耍得团团转的,多得去了。所以说,外交该做的事,就是以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
张棉说完这话,却见诸邑公主饶有兴趣地盯着他看,不禁有点紧张,“微臣说错什么了吗?公主莫怪。”
诸邑公主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你很优秀。我在想,我若是个男儿,也想去边疆塞外见识见识,而不是年少时困于宫墙,后来限于长安城。”
两人行至宣室之前,有一条石头堆砌的小路,诸邑公主灵巧地跳上。张棉原来在匈奴西域时,也是满地跑的人,但回汉朝后,张骞反复叮嘱他要举止有度,像贵族公子那般,加之他抱着竹简,略有犹豫。
“来,手给我。”面前的少女回过身,展颜一笑,将张棉一把拉上。那一天,成了张棉心里不破灭的童话。
他一抬头,就见宣室外面,大将军卫青和骠骑将军霍去病结伴而出,沿梯而下,应该早就看到了他们。
“陛下又要打大战了。对了,舅舅,让我去你军中观摩下武钢车。”
“好啊!”卫青笑着拍了拍霍去病的肩膀,“他们都不懂,你来和我演练演练,是最好不过的了。”他越看宝贝外甥越觉得满意,不知道怎么样娇纵才好,看他出汗,巴不得化作遮阳伞给他挡在头上,“看完了,去舅舅府上,舅舅亲自下厨给你做青菜丸子汤,小时候常喝的,很多年没吃了吧?也不知道你这个天生富贵的冠军侯还吃不吃得惯。”
“舅舅做的东西,当然是最好的!”
“舅舅,表哥。”
“诸邑也来了。”卫青温言关心,“刚骑马回来吧?别着凉了。”
张棉看到帝国的二把手三把手都在,刘彻又“天子欲群臣下大将军”,连忙给卫青下跪行礼,“见过大将军。”
“这是干什么?张公子快起来,我与令尊是至交。”卫青慌忙上前,要扶起张棉。
“舅舅,”霍去病道,“你看这张公子的头发和中原人大不相同啊,和那金日磾却有点像。”卫青一愣,“你记得这么清楚?”霍去病爽朗地笑了笑,“我自己抓回来的俘虏,怎么不记得?”
被霍去病一打岔,卫青发现张棉还在地上,赶忙扶起他,又安慰了一番,才拉过霍去病走了。
“你别介意。”诸邑公主连声劝到,“表哥就是这么个狂傲的性子,除了舅舅,谁都不入他的眼。”
张棉轻轻地说到,“没什么,冠军侯有这个资本。”一战封侯,三个月打通河西走廊,帝国的少年名将,历朝历代从未有过,也多半后无来者。他不过比自己大四岁而已,张棉想了想,冠军侯的确是所有大汉男儿建功立业的方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