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语系总裁养成》宗上述

24、第24章：密码 “行了最强

　　尚臻到底是年轻，一夜没怎么睡，上课依旧精神很好，甚至比以往都集中精神。
　　如果说之前考入致远学院是个要为之奋斗的目标，那现在就是个不能失败的任务。比起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数理考试，尚臻更担心的是自己专业课成绩排名，毕竟英语不是他的强项。
　　综合英语课是学分最多的专业课，得益于朱教授的引导，对这门课他心里有了底。最令他头痛的是英语写作课。
　　写作课的教授也姓朱，但此朱教授非彼朱教授。哪怕是像J大这样的一流大学，也总有几个只专注自己科研，不用心上课的老师。
　　尚臻曾和夏至抱怨过这个问题，有些老师上课就是来念教科书的，一点传道授业解惑的热情也没有，偏就是这些老师还特别爱用每节课的点名来算平时分。这不就是用分数把学生绑来上他的课吗？堂堂一个大学教授不觉得这么做掉身价，对不起学生吗？一个老师不应该用自己的学识和个人魅力来吸引学生吗？
　　夏至听完他叽里呱啦一通说，开着车目视前方的侧脸露出一个浅笑。他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尚臻还有点气愤的脸，先是点头肯定了他对知识的渴望和热情，然后语锋一转说他肤浅。
　　尚臻一开始还以为找到盟友了正得意，突然被一句肤浅说懵了。
　　“我哪里肤浅了？”小学弟一脸不服气问。
　　“从管理学的角度出发，一切理性人行为都是可控的，而控制他们的工具就是制度。基本上国内所有高校的教职评级制度都是重科研轻教学的，意思就是，书教得好不一定能当教授，但科研做不好一定不能当教授。如果你精力有限，你是优先科研还是优先教学？”
　　“照你这么说，都是制度的错，朱教授还做得挺对？”尚臻不是很服气，但这么一说的确有道理。
　　“他只是按照制度做了理性的行为，旁人看不惯也没办法。”夏至说完，车里一阵沉默。他瞟了一眼一旁不是很爽的小学弟，又说，“但是呢，这位理性的朱教授最多只能被人理解，而你赞不绝口的另一位不那么理性的朱教授却会得到你们的喜爱和尊敬。”
　　尚臻脸色好看了一些，换了个话题，“那您这位管理大师对评教职的制度有何高见啊？”
　　“我没什么见解，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合理的。”夏至又一句话把尚臻噎住了，仿佛刚才为朱教授辩解的人不是他。
　　“你的意思是说，鼓励科研，不鼓励培养学生的制度是好的？”尚臻瞪大了眼睛看夏至。
　　夏至余光瞥见一对瞪圆了的眼睛，有些无奈，心想这小学弟虽然脑子好使，但思维还是窄了些，还没睁开眼看过世界呢。自己要是再说下去指不定就被他归为“讨厌的世俗的大人”那一类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尚臻见夏至不说话专心开车，耐心等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追问。
　　夏至好笑地问，“你还想听？”
　　“为什么不听，学长讲话总是很有道理的。”
　　夏至失笑，小朋友虽然蠢蠢的，但是挺讨人喜欢。
　　“那我问你，你觉得我们国家缺的是会读书爱学习的学生，还是高精尖的科研成果？”
　　“呃…”
　　“可能在英语学科你的感受不明显，但是在理工科和医科领域，技术的竞争非常激烈，哪怕是国外技术领先的高校也一刻不敢松懈。科研成果才是一所高校对国家最重要的贡献。”
　　“但不教学生，谁来搞科研呢…”尚臻还是不放弃。
　　夏至白了他一眼，“都读了十几年书了，谁还不知道读书是怎么回事。能考进J大的人哪个是只能靠好老师才能学好的？就凭你们的脑子，要真想学好一样东西，自己拎一本书到图书馆认认真真学半个月就能把一整个学期的知识都学会了，接下来就是自己多练而已。学校为你们准备了最好的硬件环境，会不会用是你们的事。”
　　尚臻一下被戳中痛处，不敢讲话了。夏至说的一点也没错，他要是真心想把一门课学好，老师上课讲得如何并没那么重要，他这一大顿抱怨无非是给自己的懒惰和抗拒开脱。电信学院教大学物理的老师讲课也不怎么走心，但他上课自学，下课把不懂的拿去问老师，半学期下来也学得好好的，没有一点怨言。但他抗拒英语，不愿钻研英语，所以才要朱教授来替他背学不好的锅。
　　这个讨论发生在开学没多久，那时两人还不太熟，但夏至的话却影响了尚臻很多，也让尚臻意识到自己与夏至的差距。
　　自那以后，尚臻上作文课就充实多了，朱教授依旧在讲台上朗读着教材，他自己就试着用这一章教的技巧或文体写一篇作文，下课后再拿去问朱教授意见。很快尚臻就发现了作文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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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桌旁，顾佳运一脸费解地看尚臻。“所以你听我哥在动车包厢里讲了一晚上童年趣事？”
　　“没讲一晚上，后来你哥说累了，我就让他早点睡。”尚臻赶忙辩解，怕顾佳运以为自己不懂怜香惜玉累着他哥了。
　　顾佳运摇头皱眉一“啧”，“这是重点吗？？？”
　　“那重点是？”尚臻虚心求教。
　　“重点是我哥给你开了张空白支票，你却只要了一块钱！”顾佳运气哼哼的，满脸的恨铁不成钢。
　　尚臻笑了，心想这小姑娘真是的挺向着自己的，就拍拍她头，“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尚老师才不笨。”
　　顾佳运斜眼瞄他，“你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太相信，你看上去很呆的样子。”
　　尚臻被抬杠得无语，只能逗她，“我呆一点不是更好，以后只有你哥欺负我的份，我欺负不了他。好了你还上不上课了，别考不进前十又要我们给你办烧烤派对。”
　　看着顾佳运终于不情愿地去拿试卷，尚臻心里想的却是，“我打算和你哥谈很久的恋爱，一起去到很远的未来，基础当然要打扎实一点啊。”
　　吃了晚饭尚臻和顾佳运、石晓芸云一起在客厅看电视，吃饭前尚臻收到夏至的短信说抱歉赶不回来了，尚臻回说没事我等你。
　　快十点了夏至才敲开门，石晓芸忙问要不要做点吃的，夏至摆手说外面吃过了。
　　坐了一会儿夏至对尚臻说，“你有东西还在我那，跟我去拿一下，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顾佳运立刻转头，促狭地看他哥。
　　夏至回看她，眯起眼睛和她对视，一会儿又转头去看尚臻。眼神质问：你和她说啦？
　　尚臻尴尬地搔搔鼻子，躲避眼神。
　　夏至无语，又看回顾佳运，这会儿这姑娘更得意了。
　　尚臻怕他俩眼神打架被石晓芸发现，赶紧拉着学长走人。出了电梯才发现，他习惯帮学长拖着的行李箱不见了。
　　“咦，学长你行李箱放学校了？”
　　“没有，刚才先回家了一次，放家里了。”
　　“哦。”尚臻没再多问，但他心里闪过一丝疑惑，学长干嘛要先回趟家，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要先藏一下不成？尚臻被自己这无聊的猜想逗笑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略微走在前面的夏至狐疑地回头看他，这傻小子是怎么了，好好走路都能笑出来。
　　“你笑什么呢？”夏至问，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夏至家门口。
　　尚臻还是笑嘻嘻的，“我刚刚在想，学长为什么要先回趟家再来找我，是不是家里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让我撞见。”
　　夏至一挑眉，“哟，这下倒是机灵了。”
　　尚臻一愣，不会真让自己说中了吧。
　　看小学弟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夏至努力忍住没笑出来，“不过么，秘密没藏在家里，藏在门外呢。”说着指了指自家大门的密码锁。“这门一共可以设5个6位数密码，我今天刚新加了一个，你猜是什么？”
　　夏至把还傻站着的小学弟拉到门旁，“直接输数字就行，试试看。”
　　尚臻紧张起来，第一反应是，学长这是在检视昨晚的聊天成果？顺带考验自己智商？猜不出来今后是不是就不让进门了？尚臻的大脑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开始飞速计算，然而解题思路却是南辕北辙，他把昨晚得出的“夏至观察报告”中的所有数字都摘取出来，从夏至喜欢的球星号码，到他从前的班级号、学号，穿鞋的尺码等等，然后各种排列组合，都失败了。他边试密码还边自言自语，“难道我漏算了一种可能？？？”
　　一旁的夏至快郁闷到吐血了，自己一定是脑子坏了才想和这个一点不开窍的大傻子玩一把浪漫，搞到自己即将饿死在自家门外。
　　他决定行行好救自己一把，于是扯了扯小学弟的短袖袖口，说，“行了最强大脑，知道你能算，但这个密码不用算，而且只和你有关。”
　　尚臻一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学长要自己猜。
　　不用算的6位数，与自己有关，又是今天新加的密码。尚臻心里已经有答案了，非常自信地输入了今天的日期。
　　密码锁发出一声“咘”的错误提示音。
　　尚臻一脸“我怎么可能失手”的惊诧，转头看夏至，问“不是今天的日期吗？我以为是告白纪念日呢。”
　　还没等夏至回答，尚臻一跺脚，“我真蠢，告白日是昨天，我昨晚没怎么睡搞错日期了！”于是眼明手快地输入了昨天的日期。
　　密码锁又发出一声“咘”的错误提示音。
　　夏至扶额，觉得还是赶紧公布答案得了，不然不饿死也得气死。
　　尚臻被学长那一脸失望以及逐渐失去血色的表情刺激到了，突然福至心灵又输入了一串数字。
　　终于，门“滴”一声打开了。
　　夏至当即白了尚臻一眼：“笨死了！”然后赶紧进门脱鞋躺沙发上回血。
　　尚臻在门口愣了一会儿也赶紧跟进去，老实地去煮餐蛋面。
　　尚臻觉得自己真是笨透了，这么简单的答案，学长给的提示那么明显，自己却猜了那么久。或许不是自己没想到，只是不敢这么想罢了。
　　“学长，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我没和你说过啊。”尚臻将一碗热腾腾的面端到夏至面前，笑嘻嘻问。
　　“你忘了我是学生会的吗，想知道你的资料还不是一条微信的事。”夏至边吸面条边又白了尚臻一眼。
　　尚臻“嘿嘿”一声，一脸狗腿地给学长捏肩，“部长神通广大，辛苦了辛苦了。”
　　夏至吃饱喝足气也消了，开始关心起尚臻的学习情况。想到这他又一阵胸闷，这大傻子非要考上致远学院才肯谈恋爱，人家是恋爱耽误学习，到了他们这成了学习耽误恋爱，这事迹不给他评个“学习标兵”都说不过去。
　　“这周是期中考试周，你有几门考试？都复习了吗？”
　　“英语系没有期中考试，每门课写一份期中小论文就行了。”
　　“那你都写好了？”
　　“还没，不过我思路都成型了，明天开始一篇篇落笔成文就行。”
　　“嗯，理工科都有期中考试，出卷子的教授很有可能之后也会给致远学院选拔考试出卷。你要有余力可以找来做做，测测自己的水平。”
　　“嗯，我从学校的打印店买了不少真题做，只是打印店老板们整理的资料常常不全，还总出错，其他的我只能找旁听课上的同学帮忙找找了。”
　　夏至点头，“那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学校呢。”
　　“学长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