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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孑然一身 过了几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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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年,弟弟因从树上摔下病逝,父亲在伤心和劳累下,病痛更剧,也去世了。唯剩母亲和女衣相依为命,油灯是越来越暗了。母亲年事已高,女衣一人每天为灯续油,损耗心血,好在她毕竟年纪轻,尚未得病,独自一人支撑家门,每日靠卖些药材赚些钱补贴家用。女衣虽是卖些药材,但是她不通医术,只是将自己种的药材和山中采来的药材卖与药铺或些按方抓药的老顾客。眼看家中时时断粮,日子难以维持,女衣还是咬牙坚持。平日里家中药材留给母亲看顾,一些奇珍药材,人工无法种植,她常常去山中寻。这一日,女衣去街中药铺送药材,回来的路上,碰见一人似曾相识,此人亦似乎认得女衣,站定后,便道,“女衣姑娘,多年未见。”女衣好好看了看,才记起此人似乎就是吴先生。多年不见,世事变迁,父亲和弟弟早已去世,可是吴先生却依然如旧,只是似乎稍见成熟,但眼神还如当年一般柔和平静,好像不曾被世事摧残。女衣忘记行礼,只是说,“可是吴先生是也?”吴先生说,“正是。”,“不知家父可在家中?”女衣的眼神略现愁苦,答曰,“家父因思念幼弟,加之旧疾迁延,早已过世。”吴先生一时无言,半晌答曰,“女衣日渐清苦,想是家中度日艰难矣。”,“令母可还安好?”女衣复答,“母亲在家看顾生计,吴先生可愿随我还家探望母亲否?”
家中夫亡,父亡,子亡,人生大悲,可是如今家中只剩女眷,父亲生前好友实在不便入门,于情可原,于礼不符。女衣年纪太小,家中也历来不好与人交往,这些说法女衣一点不知,吴先生却是知晓的。但是女衣愁苦辛劳,吴先生大概也是个性情之人,且帮女衣拿了东西,说道,“此间道路难行,我且送你至家门吧。”女衣随在吴先生身后,代为指路。吴先生上次来家中拜访已是五年前,如今时间久了,大概并不记得路况,想来“此间难行”,也只是托词,只是以女衣当时的阅历,想不到这许多。至女家门前,吴先生将东西递给女衣,谢绝了夫人和女衣的邀请,只说请女衣放下东西后,劳烦辛苦再带他到父亲墓前拜访,聊表心意。女衣放下东西后,稍事休息,便出来带吴先生一起去山后父亲的陵墓。祭拜之后,吴先生道,“我本姓吴名希,居于觐县,今后家中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力所能及的我都会尽力帮忙。先父是我相识,家中不利,实非人所愿,今已至此,望节哀。”没想到多年之后,得遇故人,女衣对吴先生有一种信任感,吴先生是外人,女衣一向善于隐藏情感,或说不善表露,所以表面上她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行了谢礼,并答言希望吴先生以后多来家中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