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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知晓家世 女衣一时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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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女衣早起为弟弟准备餐食,发觉父亲并未出门,原是旧疾风湿,难以站立,母亲已独自出门务农了。父亲将女衣叫来,神色凝重,女衣见父亲腿痛非常,心下生悲,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只能左手紧握着右手站在屋下。
父亲开口道:“女衣吾儿,可知为父为何如此病痛?”
女衣一时语塞,父亲一向心地清明,怎地今日竟如此发问。难道是病痛殊甚,毁人意志,竟使得父亲也出此惶惶之言。但父亲如此问我,怎能不答:“父亲勿忧,此病虽苦痛尤剧,却并不凶险,父亲且安心休息,待女衣将上回在程氏药铺所开方剂煎好送与您服下,苦痛即得纾解。”
“吾儿,为父并不是这个意思。”父亲没有回复女衣的话,只作此言,眼神望向女衣,似有话要讲。
女衣没有再言,猜到父亲有话,选在此时,又是此种神态,恐非一般小事,怕为……,想到这,女衣低头站定,不敢看向父亲,只静待父亲后话。
“为父务农多年,患此恶疾亦并非偶然。”父亲定了一下,看向远方,虽在病榻,似处山间,又接着说道:“吾儿女衣,尚且年幼,然知理懂法,家中内外,皆能照顾,虽力有不逮,然日复更年,将来可执家当。小子女枋,初至龆年,好沉静,未学即立,吾多偏爱之,庹亦然,唯苦吾儿女衣,照顾内外,终日难得空闲。”
父亲不再说话,目光仍旧远望,女衣想答父亲的话,看见父亲似乎不打算听己所言,遂略微点头,留一点视线看着父亲,听着接下来的话。
“汝即将成年,此吾心之所愿,吾门世代行世间百业,唯一件事不变,即为守灯”说到这里,父亲眼神坚定,看着女衣,似在托付,又似命令。女衣一听守灯,立刻低头双手相叠,向父亲拜了一拜。“女子男人皆从缘而生,无甚分别,汝定可终此一生,以命守灯。”父亲看着女衣,又继续讲道:“汝弟年岁不及汝,守灯之事,汝要更加尽心才是。为父不曾详述守灯之事,一是汝及汝弟年幼不能懂,二则吾身尚佳,不至交代此事。今吾病痛已日渐加剧,已至非说与汝不可之时。往后吾可以此残命尽心守灯,听命随缘矣。汝上前,为父说与汝听,此为详密,切不可泄露与外人。”
女衣听此一番叙述,心中又伤又悲,又惊又惴。悲的是父亲此番所讲,像是交代后事;伤的是平日里父母皆多疼爱弟弟,虽表面上不易察觉,弟弟也很少表现。然身在其中,还是能发觉他们对弟弟的殊待。但父亲今日讲出来,女衣心中没有半点准备,就像当头一棒,虽然早知有此,然未料真实面对,还是伤心痛苦。想来女衣也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尚处幼年之中,哪能有如此的处变不惊呢。女衣虽心内悲切担忧,所幸并未表露,只是顿了一顿,便向前走了两步。须知女家世代家训即是万法皆空,心定为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