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灭》良人兮

17、世面2 女衣听后笑

　　女衣这一日醒来，金柉在准备早餐，她赶上前请金柉去休息，自己来准备。金柉没固执过她，便让她去准备了。女衣盛汤的时候，锅里的热气冒上来，烫到她的伤口，她不小心喊了一声，金柉听到在客堂问，怎么了，女衣道，无事。伤口太深，还未完全好，热气的疼痛连起伤口本来的疼痛，外部的痛，连着内部的痛，女衣脸上现出一层汗珠。她好歹把早饭煮熟，端去客堂给金柉用餐。女衣脸上的汗，金柉只当是水汽了，他道，煮过汤后，厨房要注意通风，否则要发霉。你看你一脸的水汽。金柉好像一位很有家务经验的人一样告诫女衣，其实他自小修道，并不长于此事，倒是女衣从小照顾家中老小，会的更多。女衣听后笑道，悉遵教诲。她笑的时候唇色发白脸色也黯淡无光。可是笑容却很简单，她平日多是忧愁多思，小心谨慎，竟是很少这么笑过了。女衣和金柉用过餐，女衣收拾的时候，金柉回客房拿了行李，向院子走去，女衣去送他，金柉开开心心的，女衣也开开心心的，送走金柉。女衣回房收拾东西，她一下子觉得有点累了，便向外走了两步坐在客堂的门槛上看着院子，似乎在她养伤这段时间金柉打扫过，院子里东西摆放有点禅意，疏离又合意。看去还是相同的东西，样子却不同，意境更是相去甚远，想必这就是禅的境界了。金柉之学至此境界，自己又在什么境界呢？太恒大师之言，让她四处修行，又是要修至何等境界呢？或是吴希那样，平常中却有一种修为。金柉与吴希不同，吴希在女衣心中的位置是至亲却始终不是亲人，金柉是她的助道之人，却只能提点她，不能带女衣完成佛道。
　　正在思维之时，传来了敲门声，女衣闻声去开门，似乎是吴先生来了，一开门，果然是吴希。吴希这次未带米油，而是带了些熟鸡蛋和糖果来，只道是家中有余，或是吃不尽，便带与女衣。女衣很欢喜，她知吴希从女家父亲去后，便不进院了，她叫吴希先稍等片刻，她返屋拿水来招待吴希。吴希道，想去山上看看女衣父亲。女衣便将鸡蛋糖果收好，掩门闭锁，像往常一样与吴希共去父亲坟前祭拜。有几日坟前无人打扫了，女衣同吴希一起清理了杂草，新添了土，女衣看着破败的坟墓心中愧疚，但想到自己即要远行，更是一年不能回来修缮，想要托嘱吴希，又想到吴希待她家已是恩重，怎好再添诸多麻烦。此事实无可解，只能就此作罢。女衣和吴希祭拜完父亲，便回女家。吴希和女衣走至女家门前，便作别回去了。女衣送走吴先生，回去收拾好早上剩下的东西便也要去客栈。这时又想起吴希送来的鸡蛋和糖果，带走又太多，留下又怕贮藏不住。她想来家中还有些醋，便将鸡蛋放入醋中封好盖子吊在厨房的房梁上，糖果只有几个，看来像是才买来的，用纸包好，像她平常包药材一样的特殊的纸，放在包里，隔离开靠近自己的一侧，免得温度太高，化掉了。她小心收拾好这些后，便关好家中一切门窗，台柜，离开了家中，此一去，怕是一年不再回来了。这一晚，她先在之前的客栈落脚，想起这个客栈，已是多年的老牌面了，她小时候去镇里采买家用，每次都要路过这附近的一条街。那时候弟弟还在，家父也在，家母也身强体健，不像往后......女衣想到这里，不觉心下空无所系，感世间无常，一切众生皆不过因缘际会，女家四人的因缘到这就算空了，她打探母亲最后一点消息的想法也被金柉打消。自此女衣一人续灯，但愿其他三人，父亲，母亲，弟弟都能了脱生死，不再受轮回之苦。天下众生，都汲汲于生死，轮回于六道。父亲曾说这是众生宿世业报所感，互相还报受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