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首映礼 首映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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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礼
《伊岛舞女》拍摄结束后不久，惠子终于回到阔别已久的学校，再次拾起她的“学生”身份。
回到宿舍，正巧樱田纯也在。
“好久不见，惠子。”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原本躺在铺上午休的樱田纯坐起身，见惠子回来，倚着床上的栏杆道。
“好久不见啊，小纯。”惠子笑着回应她。
“拍摄顺利吗？”樱田纯一骨碌起身下床，见惠子提着不少东西连忙接过，帮她放在桌子上。
“还好，还算顺利。”惠子整理着手中的行李，翻出一个米色的小包递给樱田纯道：“小纯，给你带的礼物，看看喜欢吗？”
“这是什么啊？”她拿着东西好奇问道。
“伊岛特产的鱼干。”
“谢谢惠子，就知道还是我们惠子最贴心啦。”樱田纯先是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可我的经纪人最近让我减肥呢。”想到这，樱田纯郁闷的嘟囔道。
“要不，我替你吃？”惠子贴着樱田脸旁坏笑道。
“不要，你都送给我了。”樱田纯惊慌的连退几步，将鱼干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滑稽的举动又惹的惠子哈哈大笑。
看着她乱蓬蓬的头发，惠子打趣道：“姐姐，你是个艺人，好歹也得注意点形象好嘛。”
闻言对方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一旁，抓了抓头发：“本想看点书，结果越看越困，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同为学生的惠子对此项“技能”也是掌握的炉火纯青，随着深刻的点点头。
“诶，我记得《伊岛舞女》里有个和你搭戏的男主角吧，是谁啊？长得帅不帅？”樱田纯想起了这事，毫不掩饰眼中的“八卦”。
“嗯嗯，还好吧。”惠子含糊答应，故意起身离开去那别的东西。
“你还没说呢？”见惠子遮遮掩掩，樱田纯愈发好奇，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旁。
见这架势惠子料到，若是不满足这位“小祖宗”的好奇心，恐怕自己是难得安静了。
“好吧，好吧，我告诉你就是了，那人叫三木友和。”惠子如实回答。
“三木友和？”樱田纯口中重复这个名字，感到些许陌生。
“他也是第一次拍电影。”惠子解释道。
“也是歌手吗？”
“是个演员，之前过电视剧。”
“哦哦，那他长相英俊吗？”
绕了一圈她怎么还不忘问这个问题！
“挺帅的，个子高高的，看起来挺健硕的。”这倒是惠子的真话，三木的确高大俊朗，一眼看去很是引人注目。
“哦？看起来他给你留的印象还不错嘛。”
看对方眼中的“八卦之火”越燃越烈，惠子连忙打住，设法转移话题。
“你今天怎么这么闲，经纪人没抓你去练歌？”
“上周刚出过专辑，让我休息几天。”樱田纯打开惠子送她的鱼干的包装，撕下一条塞进嘴里咀嚼着。“被关在录音室里好多天了，再不出来我都要发霉了”
“你电影什么时候能上映？”
惠子不禁感叹对方思维的跳跃能力，不过好在没再跳到三木身上。
“不知道，听奈绪子说大概明年一月份吧。怎么，你想去看？”
“首映礼你要去吗？”
“啊？”惠子是在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大概吧，主创应该都要去。怎么你想去？”
对方兴奋的点头。
“那等时间定下来之后，我让人给你留票？”
“好啊，好啊。正好我想去看看你说的那个搭档！惠子第一次拍电影，我怕你被臭男人骗了！”樱田道出了心里话。
引得惠子扶额无语。
......
临近年底，佐野奈绪子给惠子带来了两个好消息，《伊岛舞女》定于十二月末上映和她受邀参加今年的红白歌合战。
“时间挨得是紧了些，这几天多做些准备吧。”首映礼定在十二月二十八日，而每年的红白固定在三十一日，几乎是紧挨着。
“首映礼倒是没什么，准备红白有些匆忙。”惠子答道。“不过，这点困难我能克服。”惠子扬起小脸，笑盈盈的看着佐野奈绪子。
“能坚持就好，不过我在告诉你件事情，你可能就笑不出来了。”奈绪子卖个关子，吊足了惠子的胃口。“公司高层看过样片很是满意，已经决定让你和三木稔组成长期搭档。”
“什么！”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惠子瞪大眼睛。“可是...可是电影还没上映呢。”不知道票房结果就定下计划，是不是有点冒险。
“这是高层的一致决定，已经安排人去和那边的经纪公司接触了。”公司对三木的印象很不错，凭着西川克内，山田惠子这两个名字就足以给这部尚未上映的电影足够的吸引力，而演技精湛，英俊帅气的三木稔也必定会被观众看好。趁着他尚未被其他公司看中，堀威志决定先行同对方公司定下合作计划。对方的公司也是群老狐狸，知道堀威突然示好必定事出有因，但也深知山田惠子的人气与价值。双方一拍而合，当即签下合同。佐野同三木在也岛上接触过一段时间，对这个工作认真的年轻人印象还是很不错，由其是对惠子的态度，与那些油嘴滑舌，逢迎讨好的人们截然不同。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毕竟是合作过的搭档，总是好事。”和三木稔搭戏，的确还是比较舒服的。
“没问题就好，新电影叫《潮声》，计划在二月初开拍，还是西川克内导演，你和三木分别担任男女主演，过几天剧本就能下来。”
惠子点头。
“另外还有一部电视剧的剧本，公司点名要求你出演。”
“哦？”
“赤字系列的第二部《血癌》，是部好剧本。等《潮声》结束，立即开机。”
如此高强度的工作压的惠子一度喘不过气，但她相信自己能坚持下来，她的付出必定有着同等的收获。
小纯的一波“预言”不幸成了真，因为临时工作错过了首映礼，遗憾没能去成。
首映礼定在东京的一家有着几十年历史的剧场，正如惠子所说，主创一行基本全部到齐。不似发布会，惠子这次并没有再穿舞女服，而是穿着淡蓝色的小洋装，显得很有青春活力。佐野奈绪子看过后都不禁感叹：当年那个“婴儿肥”的小姑娘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
伴着观众的欢呼声，一行主创人员依次做了自我介绍，这部顶着川藤康正，西川克内，山田惠子三个名字的电影的确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到场的年轻观众不止的喊着“Momoe酱！Momoe酱！”惠子在兴奋之余与不禁多了几分紧张。
按着预定的时间，一行人缓缓落座。喧闹的剧场也渐渐平静下来，大银幕上映出投影。
随着想起了惠子演唱的片头曲。
“阵雨来临我们相识在那老茶亭
放晴后的旅途中我们成结伴同行
可爱的小舞娘她身上背着旧太鼓
走过路途的两旁~鲜花绽放
今晚您会一同留宿在这汤泉吗
清澈的池水氲成粉色的肌肤
可爱的小舞娘她穿梭~在宴会中
三味线与太鼓映在纸窗
若~是称作恋爱还有些早的时候
鬓角的黑发显着淡淡的妆容
可爱的小舞娘她轻轻~的歪着头
弯弯的笑眼间透着羞涩
客船在下田码头缓缓~的离开了
我们何时能有日子可重逢
可爱的小舞娘手指不经意的动了动
手帕不知何时已经湿透”
电影正式开场，学生告别为他送行的茶馆老婆婆，快步追着前面的一行卖艺人......
并非所有人都留下看整场电影，多数人都是仅在开头露个面后转身离开。但惠子与三木却不谋而合的留下。两人作为男女主演，座次也是紧挨着，周遭的空位显得两人尤为显眼，至少在惠子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对自己电影的好奇很快战胜了这微微的“不适”。很快惠子全身心投入进电影当中。
静静坐下来看自己的作品，这对三木也是头一次。哪怕是自己亲自表演的角色，再从观众的角度看也总会有很多不同的感受，这次给了三木很多启发，这也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只要有机会总要以观众的身份再看一次自己的电影，从观众的角度分析自己尚且存在的不足与瑕疵。看到某处时，三木又有了些许感想，本想和惠子交谈，却看惠子入神的看着电影，看着她无瑕的侧颜，三木也露出浅浅的笑，不为人察觉的转过头继续看电影。
随着剧情的进展，很快到了惠子最“头痛”的镜头。佐野奈绪子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除在场的导演和拍摄人员外，其余人悉数清场。但作为原著最精华的片段之一，最终还是被完整的保留下来。
在看到剧本时惠子便做好过为艺术“献身”的心理准备，但同三木稔再看一次，实在过于“羞耻”，何况那个家伙此刻就坐在自己身边。
不管心里的斗争如何激烈，表面总是要强装淡定。
南伊岛的小阳春天气里晴朗美丽，川岛同荣吉在浴场泡澡时被小舞娘看到，在见到学生的小舞娘很是兴奋，高兴的跑出来向他们打起招呼，顾不上自己还是赤身裸体。
小舞娘不谙世事，但惠子不然。她感觉自己此刻仿佛就是慷慨赴死的义士，默默屏住呼吸。鬼使神差的却用余光看了三木一眼，见他正拿起水杯喝水，再抬头时已经“错过”，银幕上是挥舞手臂的薰子。惠子默默松了口气，感谢三木突如其来的“口渴”。
影片的效果的确不错，观众的情感在随着剧情变化而发生转变。当看到学生与小舞娘暗生情愫时，周围的人们都露出欣慰的笑容，但当看到那个居心叵测的卖纸老板向婆婆提出对薰子的“无理要求”时，大家的心也随之悬到了嗓子眼，看到婆婆义正言辞的拒绝后，方可松下口气。
一个小时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学生与卖艺人路途已经走过大半，翻过最后一座山便是下田。川岛走到很快，将其余人甩在身后，远远听到他们的交谈声。只有小舞娘例外，提着裙角紧紧的跟着学生。这样一路到了山顶，小舞娘也累的不轻，还没喘匀气便手指着远方兴奋喊道：“快看，我看见大岛了！”
“看起来不远。”学生回答道。
“等你放寒假时，一定要回来看我们。”小舞娘热情的提出邀请。
“嗯，一定。”川岛看着小舞娘热切的目光，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顾不上给自己擦汗，小舞娘用手帕在一个枯树墩上掸了掸，请川岛坐下。
“谢谢你。”学生道谢。
小舞娘又蹲在他的脚边，继续用手帕为他掸着裤脚的尘土。学生虽感到不适，但看着她的好意，终究不忍拒绝。
低头时，小舞娘头上的发梳落地，川岛伸手拾起，在衣角蹭蹭，让薰子微微低下头，又将梳子插在她的发间。
在等待后面的荣吉与婆婆一行人的时间，两人如同老友般谈了许多，小舞娘也仿佛摆脱掉原本的羞涩一般，谈到兴奋的话题时毫不掩饰的笑着。不知什么时候，空气再次陷入沉寂， 川岛起身看着后面的一行人又开口道：“我看看他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或许是我们走到太快了吧。”小舞娘笑着说道。
看着小舞娘的笑靥，川岛心里愈发不忍离去，生怕再也见不到她，但旅费将尽，他还是定下离岛的日程。
旅店里，婆婆的话宣判了小舞娘这段不是是否能算作“爱恋”经历的死刑。
“一个卖艺的舞娘是绝不能和一个学生在一起的！”
那个片段并非出自原著，而是西川的改动，短短的一句话揭示了那个时代所造成的残忍。
感性的年轻观众，随着这句话留下两行眼泪。
纵是看到是自己扮演的角色，惠子也感到颇为心酸，面对那个时代，小舞娘如同一枚微不足道的尘埃，看着自己的爱恋，轻轻的燃起，又被用力的捻灭。她只能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却什么也不能做。
银幕上，已是次日清晨。小舞娘一个人跑到码头，默默等待着最后的离别。面对学生的话语，无论是感谢还是道别，她都以沉默回应。她用尽全力令自己如岸上的礁石一般，那样就可不必忍受这离别的哀伤。
拍打礁石的海浪声与越来越远的汽笛声是这场离别的背景乐，小舞娘拼命般的跑去，但又怎么能穿过那茫茫的大海。
站在峭壁上，她用力的挥舞着白手帕。在远处人们的眼里，像是场离别，又像是场初遇。
站在甲板上，他朝着薰子呼喊，但呼喊声又如何能透过这海浪声。
客船越行越远，小舞娘与伊岛最终完全消失在学生的视野中。靠着栏杆，学生缓缓坐下，他掏出那只桃红梳子，静静的摩挲着。他相对小舞娘说：他寒假一定还会回来的，请她等着他回来。
但是，耳畔响起的茶亭老婆婆的话语：“谁知道那些卖艺的会在哪里歇脚？哪里有客人就去哪里，只有四海为家，谁叫他们是卖艺的呢？读书人，我劝你离他们远点，这对你不好。”
“终”字映上银幕，整部影片终结。放映厅大灯亮起，惠子也随之从剧情中走出，时隔十几年，伊岛舞女的放映厅里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片尾曲放过之后，观众的情绪也得到缓解。惠子，三木等留下的的主创人员起身走到台前向观众表示谢意，台下掌声经久不息，大胆的观众甚至向三木喊道:“川岛，请留在伊岛!”
三木笑笑看着身边的惠子说:“薰子，等着我，寒假时我会回去找你。”
惠子拿起话筒，看向他:“好，川岛先生，我等着你，就在码头上等着你回来。”
这次，台下响起的是轰鸣的笑声。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首映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