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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同眠 这俩不会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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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楚辞在卫生间洗漱的声音,明语身体的某处又燎起了躁动的火苗,这令他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他回味着刚才指间滑过楚辞皮肤的触感……
“嗡……”低闷的手机振动不合时宜地打断了明语的投入。
明语不耐烦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他爸的司机。
“喂?干什么?”明语烦躁地责问。
“小语,明总让我来接你回家。我现在就在华庭栋六的门口。”
司机也是跟了明旗很久了,明语从小叫他叔,他就一直跟着明家人叫明语小语。
“我都跟他说清楚了我明早回去,叫你来干嘛呀?押我呢?”明语说话直。
司机也习惯了,并不计较:“你爸态度很强硬,他跟我说让我直接按门铃揪你回去……”
明旗的司机姓周,这些年周旋在明家三代中间,做人做事十分圆滑。
明语明白周叔的意思,他尊重明语,没有吵到栋六的主人,明语也自然不会为难他:“行了!我再给家里打个电话,你回去吧!”
挂了司机的电话,明语就立马拨通了明旗的。他怕被楚辞听到,极力压抑声量,责问明旗:“你搞什么?今晚能不能别来烦我?我都答应明天走了,你别得寸进尺!”
“老爷子在家等你呢,你不回来像话吗?”明旗也是理直气壮。
“把电话给爷爷,我跟他解释!”明语懒得跟明旗废话。
明旗似乎也是为难于不好跟老爷子交代,很爽快地把手机交给了明老爷子。
“喂?语啊?你在哪儿呢?这么晚了还不回来,爷爷我都到家等你好久了!”明老爷子语气十分随和,隔着手机都能听出几分宠溺。
爷孙即将分别,老爷子也是有很多话想跟明语嘱咐嘱咐的。
“爷爷,我爸安排我出国得很突然,我的朋友们也是今天刚知道,对我十分的不舍……我也没办法,估计聚完了就凌晨了,我想着就不回去了,所以我明早再跟您问安,好吗爷爷?”明语上来就把锅推给了明旗,意指明旗的独断专行,当然他也知道这是老爷子默许的,所以先把老爷子给噎住了,再用朋友们的不舍突出自己的可怜和憋屈,博取老爷子的同情,最后用请求的语气让老爷子心软,不得不同意。寥寥数语,全是心眼子。
“行行行,别玩儿的太晚了,毕竟明天还要坐一天飞机呢,还是得休息好,还有,别喝酒啊!”明老爷子成功被明语说服。
明旗在一旁无奈地摇摇头:还他妈真是隔代亲!
好在明语这边的小插曲楚辞一点也没听到,洗漱完毕后他去客房拿了一床被子,和明语一人盖一条。
这一夜还算安眠,明语没有再太过僭越。
早晨自然醒来的时候,楚辞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看时间,不料手机关机了,他第一反应是手机没电了,一下子就清明了,预感:不好!上学不会迟到吧?
楚辞急忙瞟了一眼书桌上的电子表,八点零五?糟糕,真误了!他一激灵,就要起身,却被腰上的一道劲力紧了紧,让他竟没能动弹多少。
楚辞这才惊觉,明语的胳膊环着他的腰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明语的被子掉到了地上,跟他睡在了一个被子里!
“知道你醒了,放开!”楚辞有些愠气。
“还早呢,急着去干嘛啊?”明语倒是松弛得很,发出慵懒的气泡音,显得他才是无辜的那个。
“我上学都迟到了!”楚辞使劲抠明语的手指头。
“那怎么会?我帮你请假了。”明语生怕楚辞逃出他的怀抱,又收紧了一点,把脸贴在楚辞的背上磨蹭。
楚辞疑道:“你什么时候帮我请假了?跟谁请的?”
“昨晚呀,自然是班主任。”明语依旧没有睁开眼睛,一味贪享着这来之不易的温存。
“不是,她能同意了?”明语代他请假?班主任就没有疑惑?还能同意?
“有什么不能的?”明语回他,“我都要走了,邀你代表班里去送送我还不行呐?她还说很遗憾没能给我办个欢送会呢!”
“你……”楚辞无语,“你可真能自作主张!”
明语闭着眼睛,有些得意地微笑:“就想看着你,直到上飞机的最后一秒。”
“那你也给我放开,枫实……”
“我跟他说了别那么早来烦我们。”
这都什么时候说的?楚辞严重怀疑明语昨天趁他睡着还干了好多他不知道的事!
楚辞想起来了:“所以我的手机是不是也是你关的?”
明语:“嗯。”
怪不得,他就说好好的他手机怎么能没电了呢?他昨晚又没怎么玩手机!想到这里楚辞忍不住骂明语:“你凭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明语早料到楚辞会生气,已有应对之策,他突然睁开眼睛,起身双手支床,把楚辞圈在身下,道歉说,“我错了我错了,我只不过就是想和你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个早晨。”
楚辞惊慌于明语的动作,一动不敢动。两人离得太近,羞耻感席卷了他。他默默地把原本想起身而支撑起来的胳膊放下,重新躺回了自己的枕头里,拉开跟明语的暧昧距离,才说:“下不为例!”
明语会心一笑,也复躺下,继续搂着楚辞,只不过不同于刚才,这次他把楚辞转了过来对着自己,他却闭上了眼睛,说:“再睡会儿。”
楚辞瞪了俩杏仁眼,大气不敢出,他不知道明语这是耍哪出?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楚辞终于轻轻地、长长地松了口气。
明语真的是想再睡会儿,而已吧?
楚辞盯着明语近在咫尺的脸,认真地审视着。他能清晰地看到明语脸上的每一根寒毛。楚辞第一次,这么近地观察一个人,在他的记忆里,他甚至没有这样观察过他的任何一个亲人,包括他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还有那个幼弟。
明语是故意的,他能感觉到楚辞在看着他。人和人最亲密的关系不过如此吧?明语想,他必须让楚辞牢牢地记住他这张脸:他的眉眼,他的唇,他鼻梁的弧度,乃至发根。
美。
楚辞想,明语长得是真美。
不同于楚辞瘦的刀削斧凿,明语的长相是偏柔和的,他眉骨适中,眉毛修长而不杂乱,眼皮很薄,卧蚕饱满,山根高度完美衔接了眉弓与直挺的鼻梁,鼻尖肉肉的轻微下旋,额上的美人尖也没有楚辞的锋利,自然过度得非常优雅。
楚辞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明语的唇上。
肉。
楚辞想,这是坨软软的肉。
滋味……
诶诶诶!
楚辞赶紧刹住脑子里马上翻沟的点评……
目光转移到明语的发际线上,那里有很多很多的小绒发,毛流感十足……
当楚辞沉浸在对明语美貌的欣赏中时,明语掐准时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修长的眼尾极具诱惑,它脉脉地与楚辞对视,温柔又深情。
楚辞嘴唇微启,条件反射想要解释什么,然后反应过来:有什么好解释的?他是被明语强迫转过来面对面的好吗?
明语也贪婪地观察着楚辞,虽然昨夜就着月光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但在晨光里,楚辞还是很不一样。
明语把手从楚辞的腰间抽离,轻轻地抚摸楚辞的眉骨,“你太瘦了,你的脸还没我的手大。”
“夸张。”楚辞嘴角浅浅地上挑。
“我不想离开你,楚辞。”明语蹙眉,语气突然变得十分沉重。
楚辞甚至怀疑下一秒明语怕是就要哭了。
“你不会还要我安慰你吧?”楚辞轻声责问。
“你能吗?”明语苦涩地乞求。
“我,我一直都在啊。”楚辞不知道安慰什么好,只是不想看明语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什么离开不离开的,怎么的,美国不能打电话吗?
明语有零点零几秒的诧异,随后就被欢喜完全占据。他等的就是这一句,琢磨了一夜的话术,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
明语按耐住波涛汹涌的情绪,同时收回指尖的微烫,郑重的说:“好,我信你,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不是?”楚辞有点懵,我说什么了?你信我什么?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明语沉浸在自己梦想的未来里。
楚辞把自己遗落在了明语此刻的温柔里。
“叮咚!”是门铃声。
秋枫实!明语无声地咒骂了一句。
楚辞被这声门铃按醒了,趁着明语禁锢他的手松开了,赶忙像羚羊一样蹦起来,慌乱地不顾形象地下楼开门。
“你……”秋枫实看着还是一身睡衣,头发蓬松有点炸毛的楚辞,说不出话。不怪他惊讶,他真是第一次见楚辞这样不修边幅的样子。
“哦,我,我手机没电了……”楚辞胡乱地解释,实则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刚醒啊?”秋枫实进门问。
“啊,嗯。”楚辞连忙转身背过秋枫实。
秋枫实又问:“语哥昨天走了吗?”
楚辞试图转移关于明语的话题:“啊?那个,你自己随便啊,我抓紧时间洗漱去了。”
“欲盖弥彰!”秋枫实见楚辞如此尴尬和局促,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直奔二楼楚辞的卧室。搁以往他真不会在楚辞家这么不规矩,这不是楚辞刚刚说了让他随便嘛。
卧室门没关,很明显楚辞离开得很仓促。
秋枫实走到卧室门口,果然看到明语光着上半身躺在楚辞的床上,此时也正拿胳膊支棱着头,无比讨厌地看着他。
秋枫实八卦的好奇心立马膨胀:“你们,昨晚?”
明语朝秋枫实翻了个白眼。
“你俩不会?”秋枫实靠上门框,抱起胳膊,表情变得贱兮兮的。
“不是让你晚点、晚点吗?”明语咬牙切齿。介于这是楚辞家,本来枕头都拿起来了,硬生生忍住了扔出去的冲动,又放下。
秋枫实萌生了一种,仿佛窥探了明语的小秘密,明语就能被他拿捏了似的架势,胆子也变大了,他跟明语说:“这还不晚呀少爷?您十点的飞机,现在都八点半了!照您这速度,怕是连飞机的尾气都看不到了!”
明语起床穿衣:“误了正好,反正老子还不想走呢!”
“得,我早该想到的,那真对不住啊少爷,是我考虑不周,打扰您的美梦了!”秋枫实可能还是骨子里怵明语,怕明语过来给他一拳,顺势毫无诚意地道歉。
明语能饶了他?就算秋枫实早有防备,明语还是用绝对的力量优势,一胳膊圈着秋枫实的脖子就往下楼走,一路上秋枫实喋喋求饶,明语就是不松手。直到秋枫实说:“我、我、我给你们叫早餐!我让我妈给你们送点早餐过来好吧?”
楚辞从一楼的卫生间出来,刚好撞到秋枫实正在抱狗拳,鬼使神差地自动忽略了,他看着明语说:“吃了饭再走,来得及吗?”
“我们该吃吃,坐飞机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明语瞧着这么快就把自己收拾整洁焕然一新的楚辞,眼睛弯得像月牙。
赶飞机不重要,两人呆在一起最重要是吧?秋枫实有种被塞了狗粮的错觉。他默默地掏出手机给家里去电话,恰巧麦冬打来了。
“枫实,你没出发呢吧?刚才玄哥打电话说语哥航班改到12点了,我怕你不知道,跟你说一声。”
秋枫实瞅旁边的明语:“你这个正主知道吗?”
由于站的很近,明语听到了的麦冬的话,他拿出手机看了下,果然有短信通知,正是航班改点的,还不止一条,李秘书也给他发了。
明语:“我真的,刚知道。”
“语哥?你们在一起呢?在哪呢?”麦冬在电话里问,秋枫实答了句:“在楚辞家呢。”便挂了。
“什么?”楚辞好奇。
“他的航班改到12点了!”秋枫实大叫,“他他妈才看到!”
“吼什么吼你?”明语暴力地给了秋枫实后脑勺一逼兜,“改到12点好吗?”
秋枫实眼睛里满是诧异:你不愿意吗?
随即明语又骂道:“只往后改了俩点儿,也太抠了吧?改到明天后天是会死吗?”
“啊?呸呸呸!”秋枫实倒是反应快,“别提那个字,你这马上远航的,不吉利!”
明语没理会,摆了摆手:“你快给我们搞早餐吧!”
秋枫实听话:“哦。”赶紧给家里打电话送早餐过来。
接着时间大概过去了一分钟。
“你还没呸呸呸呢?”楚辞突然急声提醒明语。
这话说得突兀,明语和秋枫实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楚辞身上。
“啊?”明语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过马上他便品出来了:楚辞是在关心他!然后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用极具宠溺地语气,柔和地说:“哦,我说,呸呸呸~”这三声“呸”仿佛不是在给明语自己避谶,而是在哄楚辞安心。
秋枫实确定不是错觉,他是真的扎扎实实的被塞了一嘴狗粮!
“这俩不会谈上了吧?”秋枫实想,但他不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