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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风雨又起(四) “这样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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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子下去,形势于我二人不利。”吴仇看清场内现状,略一思考,同付清道。
“那该如何,对这些弟子们也不好全下死手。”付清扬鞭扫出一个弟子,避了要害,喘了口粗气。纵使二人武功高绝,但一直应对,实在有些吃不消。
“暂且退出去,若是被这些人所擒,更难脱身。”
“好。”付清点点头,二人且战且退,不留痕迹朝一边突围出去。
半道中,付清不经意间扫过另一边战场,正好看见无心持着青垣扇朝柳鹤山背后刺去。
那柳鹤山正与赵婉缠斗,哪里顾得上分心,若此时挨了背后这一扇,即便不被重伤,也会实力受损,现于此地,却是平添诸多危险。
“小心!”付清忍不住出口。手中银若一甩,绕过身前几个弟子向无心袭去。
自她出口,无心便知晓她接下来的动作,于身侧世家弟子剑上借力,足尖一点,便错开了身形去。
同时,被付清提醒,柳鹤山反手一刀劈来,反倒打在了银若之上。
银若正是前力方歇,后力未生之际,没了内力护身,同寻常鞭子一般,只略比之坚硬些。然柳鹤山正是全力出手,苍琊刀锋上卷了滚滚内气,气势袭人,一下子劈在银若上,只听啪嚓一声脆响,竟将银若劈成两截。
这下子在场几人都愣了。
柳鹤山吓得跳起来,脸上有些挂不住,娃儿担心自己才出手,结果却被自己毁了银若。早知道便不用苍琊了。
苍琊刀本是柳鹤山早年外出历练时候,用偶然得到的天玄铁铸成,除了坚硬,并无其他特点,可坏就坏在这个坚硬上。寻常炼器时候,柳鹤山也没少拿它劈断那些坚硬矿铁,今日打架顺手,竟把它抽了出来。
“那啥……娃儿,改天赔你一个新的。”不自然咳了咳,柳鹤山对着付清喊了一嗓子。
付清瞧着手上那截断鞭,脸上挂了愕然,哭笑不得,这银若,就这么断了?不会被谁调包了吧。
在场的其他几人则是偷偷看了那苍琊一眼,默默把自己惯用的宝器收了起来。
开玩笑,银若那条鞭子可是出了名的柔滑若水,飘逸如风,常人抓都抓不住,这都被砍断了,万一自家兵器也折损了,到哪哭去?
这几位愣神,其他人却不会,吴仇翻身踹飞几个世家弟子,拉了拉付清袖子:“回神。”
付清被这一扯,也醒悟过来,急急将半截银若收了,趁着众人还未反应过来,飞快同吴仇杀出一条路去,离了这东临殿。
没了这二人,殿内局势瞬间清明。涤元门同玄株阁弟子被众人分别擒住,暂且关在两处。
此间事了,想到刚刚混战之中的景象,赵婉忽而对着柳鹤山发难:“柳阁主莫不是与付清二人一道的,不然方才她为何帮你出手?”
众人闻言,将目光转向柳鹤山。
“关你啥子事,被我打架时的英勇身姿折服了行不行?”柳鹤山肩上扛着苍琊,冲着赵婉扯着大嗓门,“你这婆娘下手太狠,一点江湖情义也不讲,还有那无音阁的小子,竟然敢下黑手,以后你们两家的兵器,卖价提两成。”
“你……”赵婉被他顶的怒从中来,方才打架他不也出打了真火,现在倒怪自己下手狠,本想出口辩驳,抬眼见柳鹤山挑着眉伸手去扒拉脖子上的金算盘,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冷哼一声。
江湖都知,柳鹤山此人,生来有两大爱好,一是炼器,他炼出的兵器,都是江湖上排的上名的宝器。先前断掉的付清的银若,无心手中的青垣扇,无情的波凌刺,祝启山的问心剑,都是出自他手。
另一个江湖周知的爱好,就是打算盘。只要他开始拨弄脖子上挂着的金算盘,便是要露出商人爱钱本性,手中打得了金算盘,心里想得出坑人计。
况此人心思不定,总是难以捉摸。众派炼制武器,都难免同他家打交道,得罪狠了总是要吃亏。
无心倒是看得开,将手中青垣扇收拢了,两手一抱拳,对着柳鹤山道了一声歉,倒是面上做足了。
葛林瞧着这几位差不多歇了火气,便安排东临弟子引着众人歇下,又派了银甲卫到城中仔细搜查。
“传令城内戒严,来往进出都仔细盘查,不可让他二人出了城去。”葛林抚了抚自己的胡子,对着殿外驻守的银甲卫下令。
不管他二人是否真的无辜,总要知晓那几处到底发生了什么,再者说,若是问心无愧,又何须外逃?
再说付清二人,自东临殿逃出,也不再去回玄武阁,左右没什么要紧东西,不值得冒险,便径自出了内城。
已近暮色,街上多是行色匆匆回家的路人,二人只简单变了装。出了这样的事,想必东临马上就要戒严,若不趁早出城,等到防守森严之时,更难脱身。
待近了外城城门处,远远瞧见有银甲卫在门口驻守,二人心下顿时凉了半截。
“怎么来的如此之快?”付清皱了皱眉头,疑惑不解。
“是暗渠。”吴仇叹了口气,“我该想到的,早年东临建城,曾在地下修了几道暗渠,自内城分别通向各处,借以地势水利,远比人力脚程快得多。”
“竟考虑的如此周全,也不知这设计者是何等缜密心思。”
“怪只怪这东临城地位太过于特殊。”吴仇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难道要硬闯吗?且不说银甲卫人数众多,单靠着那底下暗渠,便有源源不断的援兵,付清又失了兵器,二人对上必定吃力。再者内城那些各门大家若是赶来,自己二人势必被留下。
正头疼着,忽而头顶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二位瞧着似乎有些困扰,不如让我来为你们解解惑?”
二人警觉,抬头看去,一个红衣女子依着朱红回廊,嘴角轻轻勾起,正居高临下瞧着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