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前传》Colonelllll

16、告白 同学会第十

　　那天，不欢而散以后，胡飞和邵行就一直处于冷战状态，把对方当作隐形，当作空气。除非必要，绝对不会交谈，甚至没有眼神的接触。
　　邵行是因为心虚，他怕自己多看对方一眼，就会被看穿了心事。而且现在的状况，让他也有些无暇顾及。李雯的家长找到学校，校方找到孟秋雁，孟秋雁找到他。
　　在得知女儿早恋对象竟然是年级第一的学霸以后，家长原本极度愤怒的气焰，居然得到缓解，在邵行面前大有促成俩人的意思，这让他当场有点傻眼。他选择尽量缓和的语气，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然后积极承认错误，并表示绝没有下次，当着学校领导、孟秋雁、对方父母的面，深深一鞠躬，郑重地道歉。
　　最后事情也没有被闹大，各方都有自己的考量，校方甚至都没有请邵行家长，只是通了个电话，他自己就把事情解决了。
　　在班里，越传越离谱的“绯闻”也在一段时间以后回归理性，毕竟是自己身边的同学，更多的人选择站在邵行这边，虽然他从来没有公开为自己辩解过一句。
　　本来应该在开学以后进行的新一届班干部改选，因为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被一再推迟，直到11月末的一个周五，孟秋雁才拖着打着石膏的断腿进教室，宣布今天班会的主题，就是正式进行班干部的改选。
　　提前几天，他已经在班里打过招呼，所以大家也有所准备。
　　改选的方式很简单，有意向的同学，上台发表竞选宣言，没有竞争者的话就直接投票，超过半数即可当选，如有竞争者，就看谁的票数多。
　　孟秋雁对班干部的候选人没有要求，只要你自己觉得合适就都可以上台，当然大部分同学都是有自知之明的，毕竟班干部的“光环”也就是在升学的时候，履历上添一笔，对于大部分只想过一天算一天的同学来说，班干部只是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并没什么吸引力。
　　班会开始以后，孟秋雁简单说了几句，就开始竞选流程。从一系列中队委员开始，学习委员、体育委员、生活委员、劳动委员、文艺委员……基本上都没什么悬念，个别的变动，同学们也都没什么异议。
　　直到最后的班长竞选，班级里的氛围才变得有点紧张起来。
　　在孟秋雁宣布，接下来进行班长竞选后，引起底下人一些骚动，同学们交头接耳，大部分人看向邵行。但他只是低着头，不看任何人。因为他早就打定主意，不再竞选班长了。
　　“有谁想竞选班长的吗？”孟秋雁拧着眉在讲台上第三次重复这句话，他扫视着下面的同学，最后目光落在邵行头上。
　　这时，突然有人站了起来。
　　听到凳子拖动的声音，孟老师和同学都齐刷刷看向教室后排。
　　胡飞迎上班里同学的注目礼，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班上有那么一刻鸦雀无声，随即爆发出起哄声、尖叫声、掌声……
　　孟秋雁看着胡飞，也微笑地挑了挑眉，然后和同学们一起鼓掌，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让出讲台，站到一边。
　　胡飞红着脸，跨到讲台上，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转过身来面对底下期盼的目光。同学们的沸腾还在继续，孟秋雁不得不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胡飞勾了勾嘴角，冲他感激的点了点头。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同学们，我今天站在这里，竞选班长，其实是抛砖引玉。”胡飞的视线牢牢盯着邵行，其他人在听到他这么说时，瞬间又爆发骚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邵行身上，让他觉得浑身上下像要灼烧起来一样。
　　“大家安静一下，先听我说完。”胡飞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这两年来，我们班长一直都兢兢业业为我们服务，相信大家对他的付出都看在眼里，除了感激应该都没有什么怨言。但他一个人做这些真的挺辛苦，我们也应该理解他的辛苦，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是想给他一个支持，有机会的话，希望以后我们两个人，一起为大家服务。”
　　班里同学又是一阵起哄和鼓掌。
　　胡飞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继续说道：“如果大家心疼他，就把票都投给我，艰难困苦都让我来扛！谢谢大家！”
　　掌声迟迟没有停息的意思，胡飞也没有马上回到座位，而是依旧站在台上，笃定地看着邵行，笑着冲他扬了扬下巴，好像是在挑衅他：你敢不敢上来？
　　“班长，上啊！上啊！我们支持你！”周围的同学都撺掇他上台。
　　邵行脸憋得通红，眼眶都有点湿了，激动的。他从来没有那么激动过，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是个内心毫无波澜的人，可最近却三番五次的，心里的那片湖面被搅和得风浪大祚。
　　他狠狠搓了一下脸，抬头，毫不畏惧地看向胡飞，这是他们自那天以后，第一次那么直愣愣地对视。他们都在很努力从对方地眼神里寻找些什么。
　　邵行的竞选宣言很简短。
　　“感谢大家对我这两年工作的支持与配合…以及信任，有机会的话我愿意继续为你们服务。”说完一鞠躬，道谢，下台。
　　然后就是投票环节，两个同学验票唱票，一个同学在黑板上画“正”字。
　　两位候选人的票数意外的，咬的很紧。最后，还是邵行以几票的优势连任成功。
　　孟秋雁在一边审视着一切，嘴角是不可琢磨的微笑。等唱票结束，他才缓缓走到讲台边，悠悠地开口：
　　“首先恭喜邵行，连任班长。”孟秋雁带头鼓掌，“然后，今天起我们新增一个副班长。”他眼神看向胡飞，“胡飞，以后你要辅佐邵行，一起开展班级事务。希望你们合作愉快！”
　　----
　　放学以后，胡飞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邵行已经跑出教室，等他赶到停车棚，人和自从车又不见了，他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一路骑到平时和他分开的那个路口，远远的，胡飞看到路边人行道上站着个人，自行车支着，他靠坐在后车架上。
　　看着那个人的身影越来越近，胡飞心里砰砰直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紧张起来，刚才上台的时候他也紧张，但心跳的也没有现在那么快。
　　胡飞把车拐上人行道，到他面前，才按下刹车，刹车片发出刺耳的声音，邵行微微惊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你在等我？”胡飞一条腿撑着地，从上面看他。
　　“你凭什么替我作主？”邵行脸上没什么表情。
　　胡飞一愣，邵行却浅浅地笑了。

　　“进来吧，我哥补课，还没回来，我爸妈又出差了。”邵行一边拖鞋，一边把胡飞让进家门。
　　上次来，还是快开学前一起看片那次。胡飞有点心虚，进门的时候探头探脑的样子挺滑稽。邵行扫了一眼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虽然家里没有别人，他们还是一进门就钻进邵行的房间，关上门。
　　“你说要跟我谈谈？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邵行把书包随手扔到地上，拉开椅子坐下，胡飞还愣愣地站在门边。
　　“那个，想先跟你道个歉。”胡飞开口道。
　　“为…什么？”
　　“为了我那天态度不好。”
　　“还有呢？”
　　“还有……还有我没相信你。”
　　邵行满意的点点头，“我接受了！先道歉，后干嘛？”
　　“这个是给你生日礼物。”胡飞从书包里取出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的纸袋，走上前两步，把已经蹂皱的袋子递给邵行。
　　“都过去一个月了。”语带不满，邵行从纸袋里取出眼镜盒，饶有兴致地来回看。他打开盒子，拿出眼镜，表情有点无奈。
　　“你不喜欢？”胡飞敏锐地捕捉到他表情的变化。
　　“你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隐形眼镜吗？戴这个，有点蠢吧……”偷看了一眼胡飞的表情，满脸写着失望，邵行叹了口气，调整语气，“还是谢谢你，挺实用的。”
　　胡飞有点懊恼，全然没有刚才意气风发，冲上讲台，慷慨陈词的样子。现在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地低着头。
　　他不开口，邵行也不说话，就静静地等着，手里玩着他送给自己的护目镜。
　　终于胡飞还是忍不住问：“你和那个女生……”
　　“怎么？”
　　“听说他家人到学校来了。”
　　邵行轻笑一声，说道：“是啊，他爸妈恨不得当场把他们女儿送来我家当童养媳。”想到当时的场面，邵行是真的觉得有点滑稽。
　　“那你喜欢她吗？”胡飞看着他轻笑的脸，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邵行歪着头，也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回答。他打开书桌抽屉，从深处掏出一包烟，抬眼瞥了胡飞一眼，晃了晃手里的烟，意思问他要不要。
　　“抽烟对身体不好。”胡飞一本正经皱着眉说道。
　　邵行没有理会他，独自走到窗边，打开一条缝，这两天突然降温，打开窗户，一道冷风毫无预兆的窜进来，连站得远一点得胡飞都打了个激灵。
　　抽出一根烟，正要点上，胡飞快步走过来，一把夺了过去。
　　“看你这样，太奇怪了。”依旧是眉头紧蹙，满脸写着责备。
　　“干嘛？你管得还真多，还是你想试试。”邵行戏谑道。
　　胡飞抽过，在体校的时候，抽完一支他既不觉得好也不觉得坏，只觉得没意思。后来再有同学给他递烟，他就没有再接过。
　　“别抽了。”
　　“你先道歉，我接受了，后送礼，我也道谢了。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就滚蛋吧。”说着邵行夺回胡飞手里已经被捏变形的烟。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想让我回答什么？再说了，这个问题对你重要吗？”
　　“重要。”
　　“但我不想回答。”
　　“……”胡飞一时语塞。
　　邵行看着变形的香烟，啧了一声，又突然不想抽了，其实他很少抽，这包烟在抽屉里放了两年了，只少了三支。
　　“回去吧。”邵行语气很平静，内心却像开了个大洞。他也不知道他把胡飞领回家的这一路，到底在期待什么。
　　“我下面说的话，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你就当我没有说过。我想了很久，只是想让你知道，不需要你的回应。”胡飞好像是鼓足了勇气，说完停顿一下，偷瞄了一眼邵行。
　　“那个，我可能，可能喜欢你，吧……”
　　“……”
　　“你知道就好了，不用给我什么答复。我回去了！”
　　胡飞说完，逃也似地就往门口跑。邵行伸手想抓他，竟然落了空，一不小心还磕在床脚，“啊”一声，他吃痛地跌坐在床上。
　　“怎么了？”胡飞着急回头查看。刚要伸手扶他，就被邵行一巴掌重重打开。
　　“你tm怎么总是自说自话！刚才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邵行气不打一处来，把靠近地胡飞一把推倒在地上。“你每次都把我顶在杠头上，然后自己拍拍屁股就走了！你能不能听我说句话？”
　　胡飞坐在地上有点狼狈，赶紧起身，跪坐在地上，“你说，你说，我听着。”表情看起来又着急又心疼。他想过去看看邵行地脚，无奈对方不让他近身。
　　“……”邵行语塞，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心情仿佛经历过山车。
　　“哪种喜欢你搞明白了没有？什么叫可能？你自己到底确不确定？”邵行问。
　　只见胡飞先是本能得摇头，随即重重点头，嘴里重复着：“确定！确定！”
　　“你怎么确定的？”你是白痴吗？邵行心里暗道。
　　胡飞表情严肃，前所未有的认真：
　　“刚听到你跟那个女生的事情，我很激动，一开始我以为是别人乱说的，所以只想知道真相，好堵住别人的嘴。但是那天，回去以后我想了很多。我发现……我不是单纯生气，我是……我是……”
　　“是什么啊？”邵行不耐。
　　“嫉妒。”胡飞表情扭曲，笑得比哭还难看，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一般，“我一想到你和别的女生接吻，我就觉得自己要原地爆炸了……每次在学校里看到那个女生，我居然有一种希望她从这个世界消失的冲动……”
　　“白痴……”邵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喜欢吗？”胡飞竟然反问。
　　“艹，我怎么会喜欢你这种sb……”邵行小声嘟囔。
　　“你，你说什么？”胡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现在太激动，产生了幻听。
　　“你过来。”邵行冷静地说。
　　胡飞闻言，小心翼翼地挪到他身边，不敢抬头看他的脸。
　　“你tm给我把头抬起来！”邵行几乎是咬着牙狠狠地说。
　　胡飞刚一抬头，就被两瓣柔软的薄唇吻住。还没反应过来，短暂的吻就结束了。
　　“只是这样，你满意了吗？”
　　胡飞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邵行，对方的脸被他盯得好像马上要着火。邵行啧舌，起身想走开，现在这样面对面太尴尬了。胡飞本能得拉住他，一把把他扣在怀里。
　　这个拥抱太紧，紧到邵行一度以为自己要窒息了，他的脸埋在胡飞的外套里，他大口喘气，闻到对方衣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
　　“好……了……我要……憋死了！”邵行心里不舍，却还是使劲把对方推开，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大口喘着气。
　　“对不起，对不起！”胡飞抓起他的双手，放在手里轻轻捏着，自己激动到手都在微微的颤抖。“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是啊是啊，我就勉为其难配合你玩玩这恋爱的小游戏吧！”
　　听他这么说，胡飞有点失落，他不满的说：“能陪我玩多久啊……不对，这怎么能是玩呢？这也不是游戏啊……”
　　“得寸进尺是不是？”邵行看他一脸委屈觉得有意思极了。
　　“不敢……”
　　“你要是听话，我可以陪你一直‘玩’下去。”邵行故意把“一直”拖长音。
　　胡飞笑了，终于又看到他的笑容了，邵行心想，要是他可以一直对自己这么笑，那或许他可以陪他“玩”很久很久……
　　突然，屋外传来开门的声音，两个人迅速弹开，胡飞站在屋里不知所措。
　　“我哥回来了。”邵行迅速调整心情，说着走到他面前，捏了捏他的手，“你不用出来。”然后开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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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外的发展，让胡飞欣喜若狂，这段时间以来，他觉得自己的日子终于开始变得正常起来，他妈去上班了，胡英杰虽然还是没回家，但他妈也不会再逼他去找胡英杰。
　　唯一让他困扰的，就是邵行，他每天都想着邵行的事情，从他们相识起，到现在。他花了点时间梳理自己的感情，经过一番天人交战，他才确定这是一种喜欢，一旦发现是喜欢，对方的冷漠和无视，就变得格外难熬和折磨。
　　于是他一冲动，就在班委改选的时候冲上讲台，他也没想太多，就希望制造一些场合，是对方无法回避的，必须面对自己的。
　　没想到在他的“逼迫”下，邵行竟然也上台了，最好的结果就是他们可以一起做事。事情到这里，胡飞已经心满意足，所以当他发现邵行放学以后再一次先走了，他也没有像之前那么失落，心想着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接下来的发展，就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邵行竟然在路口等他，这一刻，一股冲动占据了他所有的思考，看着那人的身影，他心里好像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说，可等他们共处一室，那些话却又噎在喉咙口，咽不下吐不出。
　　直到他鼓足勇气表白，得到的居然不是一顿打骂，反而是一个浅浅的吻，胡飞当下觉得就算现在死了也值得……
　　不，他现在不舍得死，他开心的要飞起来了，他还没有好好享受这段甜蜜的恋爱，他怎么可以死掉？
　　但他心里发誓，每一天都要当作人生的最后一天，去对邵行好！
　　“想什么呢？”邵行看着胡飞一脸痴笑，投来鄙夷的目光。
　　上了初二以后，他们开始学物理化学，这让胡飞无比的头疼，在他文科越来越好的同时，理科大门已经对他关闭，不用几个月，他就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
　　但他的男朋友，一点没有这样的烦恼，依旧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看在眼里，他既欢喜，又失落。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让我给你补习的，你又走神？”
　　“太难了……我真的听不懂啊……”胡飞一脸放弃的表情，抓着自己男朋友的手，撒娇的来回晃。
　　“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你认真一点好不好？怎么说你也是班长，虽然是副的，但能不能别丢人啊！”邵行被他一副无赖模样弄得无能为力，只好好言相劝。
　　自从他们互相袒露心迹以后，两人又回到了之前亲密无间的状态，但和之前不同的是，他们现在会偶尔牵牵小手，亲亲小嘴。
　　“你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才有动力继续学习。”
　　“无赖！你爱学不学，没人逼你。”邵行心里真是恨铁不成钢。
　　“你怎么那么无情啊！”胡飞挂在邵行身上，手不安分的捏着他的耳垂。
　　“考完试，初二就过一半了！距离中考也就一个半学期，二中是什么样的水平你心里不会没点数吧，我们当时没有经历过小升初，那你有没有想过中考？”邵行严肃地说。
　　“啊？一年半呢，那么遥远的事情我真地没想过……我只知道我上了高中也不会选理科，我肯定得选文科啊。”
　　“就算到了高中你可以选文科，也不代表现在你可以放弃理科！”看到胡飞无所谓的态度，邵行有点生气。“你至少要把初中这些知识点掌握，就算为了应付中考！你也得给我好好学！”
　　“哦……”
　　“哦个屁啊！你难道不想跟我上一所高中？”这个问题邵行不是第一次想了，但他却始终不敢问出口。
　　果不其然，他一说完，胡飞就有些失落。
　　“不可能的吧。你成绩那么好，肯定是上那几所市重点，我这个水平，充其量能混个区重点，已经是狗屎运了。”胡飞悻悻地说。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而是不敢想。胡飞对自己几斤几两一直都是很清楚的，天赋这个东西，他早就透支光了，后天的努力，极限在哪里他也是知道的。
　　“哎。”邵行叹气，胡飞是个明白人，别看他平时插科打诨，但有时候想问题他们都一样透彻。“那你怎么想的？你打算考哪所学校？”
　　“实验高中，你呢？”
　　“附中。”
　　他们俩不约而同的，都把目标学校定在离家最近的市重点和区重点，这也算是他们的默契吧。
　　考高中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大学，还要工作，对于十几岁的孩子来说，他们的人生才刚刚起步，每一次考学都是人生一个重大的转折，考进什么学校，会遇到什么人，都会对自己的未来产生巨大的改变，这也是他们唯一可以把握的，改变命运的机会，并不是说考进好学校就会一路坦途，而是说，这是他们唯一通过自己努力可以选择和改变的命运节点，至于好坏都是后话。
　　当时的他们都没有想过除了这个节点，还有太多他们把握不住的人生节点在前面等着，命运有时候不归他们选择，而是推着他们走到各自不同的道路上。
　　时近过年，周末的午后，外面阴雨阵阵，室内比户外更加冷。胡飞在邵行家一起写作业，两个人只靠一个取暖器温暖着双脚。右手写字，左手在身下握在一起揉搓，互相取暖。掌心片刻的暖意传达到心里，让彼此知道不管何时，都有另一个人在身边，支撑着他们走下去，这条路注定艰辛，但既然开始，谁也不想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