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殇》九月维安

32、第三十二章番外 物是人已非

　　天禄番外 物是人已非

　　第三次再于那日碰到你，你仍是气鼓鼓地来上景宫找青牛。
　　一脸的乖张可爱，却满口胡言乱语地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我静静地看着你，却说不出话来。小柔，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等这一刻等得多么辛苦，我为这一刻付出了多少代价。
　　你没心没肺地笑起来，无意识地舔了舔唇，我有些恍惚，疑心自己不过又是黄粱一梦。
　　可是这个梦那么的奢侈，那么叫我难忘。
　　多少个夜里盼着你入梦来。却清楚明白，这种盼望根本就是一种奢望。你离开了我，头也没回。

　　可是如今，你又一次在我面前微笑着说话，顽皮地假哭。
　　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就和第一次一样。

　　你转过头来瞪了我两眼，然后继续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有多少个秋没见了。
　　心里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
　　小柔啊，教了你多少回，却还是喜欢乱说话。只是你说的没有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我们，有多少个秋没见了。

　　亦或者不管我做什么，都没法扭转这亘古不变的天命。

　　日日夜夜，睡着或醒着，眼前都是你浑身浴血的模样。
　　没法忘记。你那样决绝地用莲姝碎了自己的元神，那样凄楚地死在自己朋友的刀下。
　　你要我怎么放手？怎么忍心放手？我不能给你幸福，可是至少，让我看见你是幸福的。

　　第一次，紫瑶给我另一半昆仑镜的时候，轻轻地哼了一声，辟邪上神，天命难违，你当真以为自己能扭转？
　　我不知道，命这种东西，玄得厉害，我向来不喜欢复杂。

　　然则昆仑镜的反噬之猛，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即便是当年飞升上神时，我也不曾如此狼狈不堪。
　　紫瑶守在我边上，微微挑眉：“你这般强求，却也不心疼自己苦苦修来的道行？”
　　心疼，自然心疼，却不是为了那几千年的道行，而是小柔啊，我如何能眼睁睁地看你走向不归之路。

　　紫瑶呆了许久，眼里是我当初在落菊轩里看到的寂寥。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她说，我助你开启昆仑。

　　我知道，紫瑶已经苦苦等了八千年，为的就是积蓄仙力开启昆仑。
　　昆仑宝镜，穿梭时空的至上神力，——八荒六合，谁不曾后悔过，只是过去之事不可追罢了。
　　我亦一样。

　　小柔，你都忘记了吧。
　　是了，昆仑镜一旦开启，过去之事便会烟消云散。所以，你都忘记了吧。
　　我们曾经在听雪轩里日日看十里云海翻腾，万丈金芒流霞，曾经脚踏七彩祥云游遍天上地下的名川大河，曾经在风轻云淡的午后呼吸对方温暖的味道。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是貔貅一族未来的希望，飞升神君的那一刻，我便注定是八公主的命定之人，天界的金刀驸马，虽则我从来将她当做姐姐。
　　可是遇到了你，我头一次觉得，所谓命定便是此生唯汝不能忘，便是韶华白首永不离。

　　是以子幽来找我的时候，我几乎失了理智，胜邪剑杀气爆现，“你若将这些告诉小柔，便休怪我毁了两族万年交好。”
　　他默了半晌，闭着眼幽幽道：“非我本意，然则事实如此。如此下去，天界早晚会发现。”

　　我自然不信。试问这天上地下，还能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情非得已不过是借口罢了。

　　然则那日，天帝一道圣令，所有残酷的真相毫不掩饰地摆在你面前。
　　我终于明白，我的不信原来也是自欺欺人。命啊，逃不过也避不了。

　　疾风作响，我来不及抓住你。
　　素知你是个倔强的丫头，只是不曾想到，你竟能狠得下心当真去自碎元神。

　　“纵青丝殁，华发生 ，不渝此生盟。”

　　小柔，你用这种方式来告别，叫我怎能接受。
　　幸好，我还有昆仑宝镜。
　　史书记载，昆仑宝镜，五万年前的玉虚之战中一分为二。其一由貔貅一族镇于昆仑仙境；另一几万年来行踪不明，于八千年前被紫瑶玄女从幽冥之海觅得。

　　那是我第一次踏进扶摇宫。
　　紫瑶淡淡地听我说完，便低头去抚瓶里的秋菊。“给你也无妨，只是这昆仑镜早已碎成两块，也不知那穿梭时空的至上神力还剩得几分。”
　　不管几分，我终要尝试。

　　于是，我回到了那日的上景——我们相遇的时刻。
　　眼见着你从云朵上翻下来，扑向青牛，我克制住自己抱住你的冲动。上一次，我不能给你幸福，这一次便不能再让你哭泣。很多东西，一次就够了。
　　擦肩而过，当真再好不过。

　　之后的事情都与记忆中再无一点相似。
　　你被子幽接去了玉虚，你被几个仙娥欺侮，还有，你见到我时恭敬地拜道：“小仙久仰辟邪上神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英武不凡。”
　　心也痛了，我所记得的小柔，所认识的小柔啊，在昆仑镜的光华里，永远地消散不见了。

　　可是我没有料到，纵使是这样，天命竟又将你逼到了绝地。
　　我愤怒地去找子幽，胜邪剑下，他连嘴角的血也懒得去揩：“辟邪，我虽不知你是如何得知此事，若你还怜惜她一个小小的荷花仙子委实不易，就该装作不知。最后成败，全在她自己。我既要公平，便不能对她好，不能拿自己的想法去纠缠她。”
　　一番话，用的正是他素来的冷清调子。
　　我怒了：“你可有真心喜欢小柔？若是雪音和小柔放在你面前，你会选谁？”
　　他顿了顿，轻描淡写道：“选哪一个又有何分别？她们本就是一个。如今她说要与我成婚，我也答应了，这便够了不是吗？”
　　我无法反驳。因为我连这个都做不到。
　　在决定与你擦肩而过的那瞬间，我便连反驳的资格也放弃了。

　　再后来，天界将你与子幽的大婚传的沸沸扬扬，我只能装作不知。小柔，如果和子幽在一起你能够快乐，那么我便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可是那一天，我在南天门附近巡视，你竟然跌跌撞撞地蹬着祥云往南蛮奔去。满脸的泪，满眼的痛。
　　我跟在你后面，看着你气喘吁吁地施法念诀，看着你的旧友对你兵刃相向。我想冲上去阻止，可是那一瞬，我犹豫了。
　　长矛穿过你的身体，我施法护住你的心脉。
　　那两个小妖分明对你有误会，你为何不解释不闪躲？这几百年，你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小柔，你不快乐，至少不比我想象中的快乐！子幽也没能给你快乐。
　　所以，我要再试一次。

　　寻到扶摇宫的时候，紫瑶正咔嚓一声剪断手里的菊梗。“辟邪上神，你也知道，昆仑镜反噬太猛，上一次若非侥幸，只怕我们都得魂归离恨。”
　　“我自然知道，是以这次我并不需要你在旁协力。紫瑶，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若然我不能成功，请你永远勿将此事对他人提起。”
　　她抬起头盯着我看了许久，“辟邪，我不会让你死的。”
　　我想，就这句话，我此生都不能负她。

　　昆仑宝镜，穿梭时空。
　　小柔，你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一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已经听了三次。
　　第一次，我只觉得好笑。第二次，我只觉得心酸。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只要你快乐。

　　年年岁岁只一朝，岁岁年年只一辞。
　　弹指一笑百年去，岂知物是人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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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明：以上借鉴了一些游戏情节，乃是YY产物。但是本来的剧情设计也是这样。希望大家别被雷得太厉害。
　　故事是这样的：
　　天禄（炮灰男二）两次用昆仑镜改变过去，所以他与小柔有三次纠葛。
　　第一次，和柔相爱，却因为妖狐魂魄问题，柔自杀之
　　第二次，彻底做路人，却不忍心看小柔被别人杀，也就是楔子里写的。（亲们，啊，别打我，楔子其实就是第二次真实发生的事情，不过天禄用昆仑镜把它改写了。所以变成小柔的一个梦。）
　　第三次，就是正文里的故事了

　　当然，为什么紫瑶会在第三次发飙，天禄为什么在这一次里表现那么差劲，也有原因，呃，紫瑶的番外里写吧……
　　继续混乱，欢迎指出不足，这章肯定要不断修改……鞠躬，谢谢。

作者有话说

　　想了想，这章貌似插这里太混乱了，先锁了锁了，呵呵，谢谢亲们的意见。谢谢~万分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