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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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一朵桃花开
我的担心果然是有必要的！
第二日一早才爬上峰顶，变态上神已闭目立在崖边，冷飕飕的一张脸好像被人甩了的小媳妇。
我叹口气，蹭过去，“上神。”
他仍闭着眼。
咳咳，果然还得用那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把昨夜谋划了半宿的说辞再细细往脑子里过了一遍，我端出迷茫的神色：“那个。。。小仙昨夜醒来，甚是口渴，便想起身喝水，不料被床脚绊了一下，迷糊之间磕到了脑袋，今早醒来，竟发现自己不大记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
沉默。
我惴惴地，“上神，小仙近来没做错什么事情吧？”
他继续沉默。
我甚苦闷地挠挠头，磕坏了脑袋，——不是话本子上常用的桥段吗？莫非全是唬人的。又想他大约是闲我啰嗦，便闷闷地退到一旁不吭声。
如此闷了半晌，却听到他突然深深叹了一口气：“你就如此讨厌我？”
我以为他在自言自语，便没接话只呆呆看远处灰蒙蒙的天。却觉得周围压抑的瘆人，忍不住转头去看他。他的眼睛沉沉的，满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蹙眉想了片刻，灵光咋现。——惊觉莫非他的这个“你”竟是不才在下我？！忍不住一抖，又对上他阴沉的脸，所受的惊吓已经无法言语。
但我那粗壮的神经也是经过历史考验、在时间中成长的。一片惊吓之中犹记得强自讪笑道：“上神说我？！——我讨厌你？嗳？——哈、哈、哈哈。。。我怎么会讨厌上神！我对您的心是日月可表，天地可鉴！哈哈哈哈。。。”边说边抖了一地鸡皮疙瘩。
哪知他对这些话却不怎么受用，神色愈发阴沉。一张脸绷得铁青，良久，方硬邦邦道：“如此，为何你直呼疾羽的名字，却总是敬我为孟章上神？”
我直直栽倒在地，苍天啊，再粗壮的神经也经不住这样的惊吓。
据我所知，孟章上神乃是天界出了名的恃才傲物之人，待人接物素来十分冷漠。如今这副哀怨的模样却是抽的哪门子风。
不待我将事情前后想个明白，他又沉声道：“今后你便唤我子幽即可。”
我方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头又栽了下去。
他恍若未觉，摇摇晃晃地走过来蹲在旁边，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沉吟道：“以后你不要对别人那样笑。”
我呆了，本能地干笑两声。
却不想这两嗓子深深刺激到他。他猛地捏住我的下巴将我整个脸抬起来，一股浓浓的酒气熏得我差点晕倒。“叫你不要这样对着别人笑听到没有！”
下巴被捏的生痛，我急忙用左手撑地，右手顺势扒住他的袖子，方勉强跪稳。心里一团怒火越烧越旺。谁笑了啊，本仙的下巴都要被你捏碎了，还笑个头啊笑！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忒地丢人现眼！
然则这团怒火不过旺了片刻，就被他一句话给灭了。嗯，灭的连丁点儿火星都不剩。
嗯，他说的是：“我好想你。”
。。。
娘嗳，苍天嗳！天上地下，八荒六合，还有比这句话更劲爆更刺激的东西吗？！
就是打死我，劈死我，烧死我，把我做成荷叶包饭，我也绝想不到——如此不矫情的孟章上神，方才说了如此矫情的一句话！
造化啊，造化啊，哪里是神奇两个字能够形容！
只是可惜此刻在你面前的却并不是你心心念念的美人，而是我何小柔，于是酒也白喝了，情也白矫了，倒也冤屈。
所以常言道的酒后真言纯属狗屁。真言吐是吐了，对象搞错还不如不吐。
我敛敛神，忒平静地迈进大惊之后的大定，便使力去掰他的手。努力几番下来却甚是悲哀地发现此神不仅道行高深，捏人下巴的力道也十分了得。莫说要掰开，就是掰松一点也纯属妄想。咳咳，下巴呃，碎了碎了，真要碎了。
望望他有些迷茫的眼，我用脑中最后一丝清明勇敢地开始幻想，明日他醒来，会否一个顺手把我砍了，唔，或者一个反手把我劈了。
。。。
一阵晨风夹着淡淡清新吹过，把他鬓间散落的碎发轻轻拂到我脸上，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心里忽闪了一下，便被我狠狠掐灭。人说吃一堑长一智，暧昧这个东西么，委实不是我这等功力所能承受的。咳了两声，正色道：“上神！劳烦您放开，在下并不是。。。”
却不料话没说完，耳边又听他蹦出一句比之前更加威猛的话来。
嗯，他说：“我们成婚吧。”
。。。
八荒六和的诸位神仙作证，不是我要听的，不是我要听的！是他自己非要没事喝酒非要扯着我说的！真正是晴天霹雳当头打下也敌不过这句。
我彻底地茫然再茫然，从好不容易回归的大定之中一个跃步，顺利地再次进入大惊之中。
日后他但凡记得一点今日所说之话，我还能活么，还能活么！
脑子乱成一锅粥，黏糊糊稠答答，便是当年紫瑶告诉我那些事的时候，也不曾这样糊成一团。
直到他放开捏住下巴的手，将我轻轻地拉进怀里，我所剩无几的清明才终于恢复运作且十分严峻地意识到：此乃生死攸关，存亡一线的紧要关头，说错一句只怕当场就要灰飞烟灭。
于是忙着将他的话从头到尾梳理一通。还没梳理完，又听他闷闷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当真就不怕我伤心？”
脑子仍是糨糊一团，加之那引以为豪的粗壮神经今日也颇是扭捏，这句话便听得不大真切，便下意识地回了一声“嗯？”，用的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升调。
他突然全身一顿，呼吸急促起来。
良久，俯在我耳边喃喃道：“彼时，我未能护你周全害你神伤，你恨我怨我都可以，但是不要再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我。。。你怎么舍得这样对我？！这一万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懊悔。这可是你对我的惩罚？早知你是个要强又绝情的女子，却不想你竟然连自己都下得去手！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不给我机会告诉你。”停了停，似在自言自语：“为了你，叛出天界也是无妨。。。。。。音音。。。音音。。。”
。。。
我抖了，心惊肉跳地抖了。这两声“音音”，叫得悲切至极，简直是闻者落泪听者伤心。然则打从娘胎里蹦出来那天起，我就不曾叫过音音两字。。。
但谢天谢地！这两声如漆黑之中一道忒明亮的闪电，将我时断时续的清明彻底拉了回来。
是以虽则有些失望，我又一次进入了大惊之后的大定。
常言道难得糊涂，经过了大喜大悲的人都明白，人若要好好地活着，便该学会偶尔犯犯迷糊。比如此刻，比如对他。
我咬咬牙，勉强将右手从他的怀里抽出来，一个手刀劈过去。他闷哼一声，重重压在我肩上。
唔，用力貌似狠了点。。。
再使劲推了一把，这位天上地下数一数二的孟章上神便咚地一声磕在地上，声音分外清脆响亮。
很好很好，对付喝醉的人早就该这样一刀劈了，枉费我几番起起伏伏，浪费感情。
我定了定神，想起方才的情境突然有些恨恨。瞅着左右没人，朝他身上踢了几脚，喝醉了酒占便宜，美得你！
不料他却突然蹙了眉唔唔了两声，我惊得往后跳了几步，小心翼翼地望过去。
他仍是蹙着眉哼哼唧唧。我又往他身上补了几脚，便甩了手下山回屋。
天空灰暗暗的，太阳还没有出来。大清早的，竟有些困乏起来。
唉，为什么人家吵架喝醋老要把我卷进去呢？
辟邪上神和紫瑶玄女是这样。
变态上神和美女仙子也是这样。
这天上地下，就没有一朵开的正常点的桃花是属于我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