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殇》九月维安

10、第十章 小青这呆子

　　第十章 小青这呆子

　　自下界回来之后，小青便开始与我冷战。
　　我甚委屈。拖着莫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诉苦：“莫莫啊，我真不是故意迟到的，也不是故意忘事的，更不是故意要跑进去的。”
　　她瞧我两眼，苦笑道：“好了好了，要哭也便下点雨吧。”
　　我又干嚎了两声，“小青那呆子忒也认真，竟真个不理我了。好莫莫，你帮我去劝劝他可好。” 顺便把鼻涕噌了她满手帕。
　　她嫌恶地蹙眉怒道：“何小柔！这可是第五块帕子了！”
　　我眨眨眼，一脸无辜的模样：“反正你帕子多。。。”
　　“你！你自个闯的祸自个想办法去！懒得理你！我洗帕子去了。”
　　我甚无语，这曾是个多么温柔的仙子啊，到底是谁把她弄成这样了！

　　喂了会鱼，读了段凡间的本子，我仍是有些心烦，慢悠悠地驾云往上景宫行去。

　　远远的望见小青站在宫门前与一个蓝衣之人说话，我振奋精神，从云朵上翻下来，冲他扑过去：“小青啊啊啊啊～～～～～我想死你了！”
　　他往旁一闪，白我一眼。
　　“你就原谅我吧。我保证今后再也不随便乱闯了，一定乖乖听话。你要我去东边我绝不敢去西边，你要去西边我绝不敢去东边，你要去北边我绝不敢去南边，你要我——”
　　“——哈哈——”
　　我收了声，转头怒视那个“哈哈”的发声源。天界这些神仙，没事一个个都长那么妖孽干什么！
　　不理他，继续：“小青，你听过这句话没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有多少个秋没见了啊～～～～你竟都不想我吗？你就为了那个什么什么上神，就不理我了吗？你——”
　　“——哈哈”
　　我满脸黑线。这位蓝衣服兄台，我知道你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但没见我正说到兴起么，如此不给面子，想结梁子是不是啊。不行，今天是来认错的，我忍！
　　再继续：“你即便狠心可以不理我，也要想想莫莫呀！你不理我，我就只好天天找她去哭，我一哭，她也会伤心，你就一点都不心痛莫莫啊。你怎么忍心让两个温柔美丽贤惠大方的黄花女神仙为你哭成两朵黄花菜？你——”
　　“——哈哈哈哈”
　　——嘣——
　　我顿住，转身，眼角狂跳，“兄台，小仙和你有仇？”
　　他一愣，摇摇头。
　　“那你干嘛老在关键时候来这么两嗓子。我感情才酝酿出来，你就来砸场子？”
　　他看了我半晌，“仙子误会，在下并非有意打断。实在是觉得很有意思。”
　　——嘣——嘣——
　　额头上那根青筋越跳越欢，“——很有意思？”
　　“嗯，在下觉得仙子很。。。很。。。。”他不好意思笑笑，“。。。很可爱。”

　　——嘣——嘣——嘣——嘣——

　　我茫然地看着他，脑子里将可爱两个字过了一遍又一遍美得冒泡。——有多久了，没有听到有人夸我可爱了，久得都快忘记了，自己到底也还是个盼着人疼爱的小女子。虽则这两字多半不是什么特别夸赞的意思。
　　咳了咳，我抿嘴一笑，“仙兄过奖，委实不必拿这些来逗我开心的。”
　　他急急道：“不是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谢谢。”“不客气。”“要客气的。”“不用客气。”
　　如此几个来回，小青早已看不下去，甩手道：“我且进去，你二位聊着。”只留我和那蓝衣兄台。
　　我们默默站了一会，不知说什么好。该死个小青，我又不认识他，让我跟他聊什么。只得拱手笑道：“这位仙兄，不知如何称呼？”
　　他的眼睛亮闪闪的，看得我小心肝一跳一跳。“仙子唤我天禄便可。”
　　我见他毫无天界众仙那扭捏作态的姿势，又生几分好感，朗声笑道：“天禄兄，小仙罄芳苑何小柔。”
　　他点点头，嘴角微微弯起，“罄芳苑的莲花仙子，在下早有耳闻了。”
　　我甚是无语，撇嘴道：“如何？和想象中差很多吧？”
　　“嗯，小柔比想象中更漂亮更可爱。”
　　我一抖，狐疑地瞪着他。想了半日，这话听不出什么别的意思，又委实想不起我何时与他这般熟络。挠挠脑袋，干笑两声道：“那个，天禄兄啊，我方才不过是来瞧瞧小青小白，现下没什么事了，就先告辞了。”
　　他哑然失笑：“小白？！你是说。。。太白？他。。。小白？！——哈哈哈哈，小柔，你当真不凡。”
　　因着当年的那颗“不凡金丹”，我一向与这不凡二字有些不对付，勉强笑道：“天禄兄过奖过奖。后会有期，告辞。”
　　说着拱手了一拜，招来一朵祥云撒腿就跑。

　　待盘腿坐在云上，便撑着脑袋琢磨天禄这个名字。耳熟啊耳熟啊，到底哪里看过呢。。。

　　之后的日子，大约是少了小青，便有些无聊。好在有莫林，倒不至于寂寞。
　　我有时担心，莫不是我爱上小青了，何以这般日也愁来夜也愁。后来顿悟，若没了小青，我找谁打趣，找谁玩笑，我这满腔的热血和激情，便只能耗在同莫林弹弹小曲、描描小本上，忒得要憋死人。好比一个吃惯了荤腥的人换成小葱豆腐，嘴里还不要淡出鸟来了。

　　不过奇怪的是，莫林貌似比我更加的如隔三秋，我瞧着她日渐消瘦的小脸和两个乌青的眼圈，颇有些担忧：“莫莫，小青喜欢丰满的说。。。”
　　她瞪我一眼，嗔怒道：“还不是你害的！”
　　我被这架势吓得退后几步，甚是委屈。“小青莫不会真因为恼我便不来见你吧？”
　　她拿帕子抹了抹泪，凄楚道：“我哪里知道！自下界回来后，他便终日里忙上忙下，难得见上一面。好不容易见了，也没甚好脸色。前些日子，我得空去上景宫寻他，方才走到宫门前，便见他风一般从里面奔出来，招呼也没打一个就腾云走了。”
　　我哑然。
　　她继续道：“我满心的委屈，正巧游方仙君从里面出来，我一问才知，小青这些日子是在。。。是在忙着下界私会一个名为雪声的妖精！”
　　我手一抖，满满一杯茶洒在素色裙摆上，“——小青？！——私会？！莫莫你确定没有弄错？”
　　她两眼肿得核桃一般，恨恨道：“这是游方仙君亲口告诉我的，怎会弄错！我果然是不讨人喜欢的，我。。。。”
　　我当真被她这番话惊得不浅，呆呆道：“莫莫，你诚然是不够丰满的，但清丽脱俗，也是一等一的美女。小青这般对你，着实是他没有眼光。”言毕，方觉自己这是落井下石，火上浇油。
　　莫林更加泪如雨下，我心中不忍，啪地一声搁下茶杯，撸了袖子便往上景宫去。路上突然想起，小青下界去找美女，自是他的不是，又怎么变成我害的了。。。。

作者有话说

　　小小插一句，不知第一个留爪子的是哪位亲。。。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