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地府当打工仔》煎饼卷栗子

44、四十四

　　范尔哪里知道温月元一夜未眠是拜他所赐，他知道自己睡相不好，但由于他从未跟别人同住过，根本不知道跟他睡觉的人会有多大的心理阴影。

　　“温哥，你是半夜出去抓鬼了吗？”嘴上是这么问，范尔心里却暗自嘀咕，温哥那里像是去抓鬼，倒是像被鬼吸干精气。

　　还不是你这只小鬼，温月元挑了下眉，没再说什么，下床铺被洗漱。范尔也有样学样，追到厕所刷牙洗脸。

　　洗漱完毕二人准备告辞，前往十字路口寻找林朗，谁知一开门，早已守候多时的李家人就把他们团团围住。

　　“谢谢温大师啊！我们孩子已经大好，也不咳嗽了，真是太感谢您了 。”
　　“不过新名字还没起，不如大师您给起一个？”

　　“李长明得了。”范尔插嘴，“谐音长命，你们不就是希望自己孩子健健康康长大，平平安安过一辈嘛，李平安，李长寿，这不都行。”

　　“有道理，有道理啊，不愧是温大师的弟子！”一群人亮着眼睛讨论起来。

　　范尔：这都能夸到温哥那里去？你们是脑残粉吧？

　　“多谢各位的款待，”温月元微微弯腰，“我们这就走了。”

　　“啊？温大师不再住两天？”李家人都十分遗憾，要知道这温月元的业绩在命理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李家人巴不得温月元在李家住十天半个月的。

　　“我们这边还有事儿要办，”温月元客气疏离，“告辞了。”

　　李家人一再挽留也没有留住温月元，只得放二人离去。

　　温月元范尔都是睡到自然醒，也就早上六点左右，二人都没在李家吃早饭，范尔在早餐摊买了两屉小笼包。温月元早晨没胃口，吃了两三个就塞给范尔，范尔一个人吃了快两屉，嘴唇吃得油光锃亮的，像涂了润唇膏。

　　“温哥，你昨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看起来还挺严肃的。”范尔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甚至还想再吃两根油条。

　　“没事了，”温月元轻笑了下，“我本想着你应该多学一点本领，也好努力存活下去。”

　　“我也这么觉得。”范尔颇为认同点点头，他这来回折腾没有点保命的手段也不行，“可为什么又不需要了？”

　　“傻人有傻福。”温月元笑着看范尔，好像范尔是他的小宠物，“你速成是不可能了，抱大腿快一点。”

　　“恩恩。”范尔又开始吸溜吸溜喝豆浆，吃饱喝足擦干净嘴道，“说的也是，还有温哥你呢。我吃好了，得赶紧去见林朗，别让他等急了。”

　　回到昨天晚上的同一地点，就看见林朗将头埋进臂膀蹲在马路边，几条流浪狗咧嘴流口水围着林朗转圈圈，看着架势是把林朗当食物了。

　　“林朗！”

　　林朗抬头，原本毫无生气的脸立刻浮现喜色，站起身来朝跟他打招呼的范尔走来。那几条流浪狗被惊了一下，向后退两步，又不舍得这么一大块食物跑掉，狂啸着跟随林朗，又不敢进攻。

　　“你们可来了！”林朗的病号服被清晨的露水弄得微微潮湿，看来他在此等候的时间不短了，说到这里林朗还有些委屈，“我在这等你们好久，你们说让我听见鸡叫就在这等你们，现在的鸡叫得好早，天刚亮就打鸣了，我估摸着也就五点左右。”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几条流浪狗实在忍不住食物的诱惑，上前撕咬林朗的裤脚，林朗分神将流浪狗踢开，接着道，“五点虽然早，但小摊贩已经出门准备，老年人也起床锻炼了，这虽然偏郊区，住宅区不少，流动人群也不少。我这具身体我也知道，这煞白的大肿脸吓到老头老太太也不好，就只好把脸遮住蹲在这等你们。”

　　“温哥，你快帮帮他吧。”范尔憋着笑凑近林朗闻了闻，道，“他都臭了。”

　　听闻范尔此话，林朗尴尬到不知怎么摆放手脚，只可怜兮兮看着温月元。

　　林朗死了有两天了，又没放冷藏柜里储存，风吹日晒之后散发出一股腐肉的恶臭味，人人避之不及，只有那几条荤素不忌的流浪狗把林朗当个宝贝。

　　“你还记得你怎么死的吗？”昨天晚上光线暗看不太清，温月元也没怎么仔细打量林朗，如今借着日光看得清楚，这林朗周身上下除了解剖痕迹再没有其他外伤，死因不明。

　　“不记得，一醒来就是医院停尸间了。”林朗也一脸迷茫，“我身体状态一直都不错，也没有什么隐性家族遗传病。”

　　“把你的手给我。”

　　林朗乖乖伸手，有些紧张看着温月元。温月元双手合住林朗的手，双眼微合轻皱眉头，一动不动。就在范尔以为温月元站着睡着了的时候，温月元睁开了双眼，放下林朗的手。

　　“巫术。”温月元轻声吐出这两个字就专心擦起手，林朗是个死人，他的肌肉没有活力皮肤潮湿冰冷还松垮垮，触感叫人感到恶心。手上残余的触感还在，但不至于影响到温月元，他再次开口。“你被人诅咒了，他们让你永生永世只能被困在这局躯体了，即便化为白骨你也逃脱不开。”

　　“那不就是白骨精？”范尔脑洞大开。

　　“不一样，白骨精乃白骨修炼成精，而林朗这种情况是被困。如果林朗的骨架自行修炼成精，它便会与林朗争夺白骨使用权，输的那方灰飞烟灭。”

　　“可是，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林朗大感惊讶，“我身边也没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即便有，他们为什么要害我？”

　　“这属于禁术，需要你的头发血液以及指甲才能成功，你想想有什么人可以接触到你的这些东西。”温月元在一边提醒道。

　　“这……”林朗一点点分析，“我头发很结实，一般不会掉，即便是掉了在公共场所也分不清具体是谁的头发，我也不在公司剪指甲，所以公司可以排除了。”

　　“我想起来了，上星期我流鼻血，擦过鼻血的纸被我妻子帮忙扔了。第二天我在家里的垃圾桶里没看见染血的纸巾，我还以为她嫌脏当天就扔了。难道是她？”

　　林朗满脸震惊错愕，他实在不愿相信日夜相对，许下相伴终生誓言的人，会是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