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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十三 同床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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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尔猜不到温月元要与自己说什么,不过既然不是那种在浴室光着膀子就能说的内容,就应该是什么大事。于是范尔停止愉快的泡澡,草草冲干净身上的浮沫,随意裹上李家准备的浴袍就出了浴室。
范尔懒得擦头发,头发湿漉漉亮晶晶,还有几缕挡在额头,水珠顺着发丝滴落,打湿了领子和胸口的布料,浴袍没系好,露出胸前雪白的肌肤。好一幅美人出浴图,可惜美人不自知,美人懵懂,迷茫,像是一只在林中却不知危险的小兽,让人想要捕捉又不忍心伤害。
温月元晃了下神,注意力转移到范尔还在滴水的头发上,蹙眉一言不发地进入浴室,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吹风筒,插上电源冲范尔招手。
“来,我给你吹吹头发。”
范尔像只小哈巴狗,咧着嘴蹦跶过来,嘴上说着不用还是把头伸了过去,“不用啦温哥,吹头发太麻烦了,一会儿它自己就干了。”
电吹风嗡嗡的声响下温月元的声音遥远缥缈,“不行,晚上头发湿第二天会头疼。”
范尔背对着温月元轻微侧头,语气欢喜道,“温哥,你真是太好了,从未有人这么关心我。祁叔也是关心我的,可他同我有代沟,关心得我喘不过气,还是有个哥哥好啊。”
“对了,祁叔!”原本坐在床上的范尔猛地起身,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上午打祁叔电话没人接,到现在都没回我,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你坐下,”温月元拉着范尔的手腕,将他拉回床上,“这事不急,待会儿再打。你祁叔看见了也能回你电话。”
“说的也是。”范尔又乖巧让温月元吹头发。
等头发吹干范尔马上给祁叔打了一个电话,之前到还好是无人接听,此时再打彻底变成空号了。
范尔:不会是连夜卷了我的财产跑路了吧。
范尔露出一个要哭不哭的憋屈相,对温月元道,“完了,温哥,祁叔手机变空号了,他不会把我的财产过给自己人间蒸发了吧。可是不应该啊,如果他想贪钱早就应该这么做了,何苦把我养这么大。”
“别急,你先给你那几个看管店铺的店长打电话问问,我这边有几个公安的客户,你告诉我那个祁叔的姓名住址,最好有身份证,我帮你问问。”
“好,祁叔真名祁全,住在xx省xx市。我现在给那帮店长打电话。”
等两个人打完电话,温月元面色沉重,范尔则是放松了许多。
“我打电话问了,店里一切没变。”范尔有些雀跃地道,“祁叔可能不小心手机丢了。”
“我也问了我的客户,好消息是真的有祁全这个人。”见范尔脸上一喜,温月元又道,“可是他二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范尔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跟祁叔经历过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祁叔,是个死人?
“按理说,死了这么多年的人,户口都注销了,我应该查不到。”温月元把手搭在范尔的肩上,手掌上的温度传到范尔肩上,给他心灵上的慰藉,“这祁全死后的第七天,他的儿女报案称父亲的尸体不见了。这件事在当年影响巨大,警方立了案,有了案卷我才好打听得到。”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祁叔二十多年不见老,范尔还总说是祁叔越来越年轻。原来祁叔也是一个死人,并跟他在一起二十年。等等,也,二十多年不变,范尔突然有一个思绪闪过,认真地看着温月元,“可是温哥,我跟祁叔相处了二十年,他不像林朗那样长尸斑,更不曾腐烂,他是什么人?”
“我没跟他接触过,无法下定论。”温月元轻皱眉头,“这你还要去问范杶。”
“可是他不是被留在第六天了,还能活着回来吗?”范尔又摆摆手,生怕温月元认为他冷血,“我不是咒他,我只是觉得被困那种地方,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敢只身前往又怎会不留后路,”温月元眸光深远,“只有我们两人回来,怕也是他安排好想让我们避开一些事情。”
范尔只觉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缠得他脑子都要炸了,鸵鸟状态上身,一头扎进被窝里,大喊大叫,“啊啊啊啊啊,好烦啊!”
“没事,还有我。”温月元起身将灯关了,房间瞬间一片漆黑,温月元上床钻进另外一个被子,对身旁的范尔说,“我想跟你说的话便先不说了,省得让你徒增烦恼。晚安吧,明天还得早起。”
两人睡在一张床,盖两床被子,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三十厘米,已经超出了人与人之间的亲密距离。范尔像只小狗一样嗅温月元身上的味道,像包容万物的大地一般让人安心,温哥在真好,这么想着范尔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范尔是做上美梦了,温月元这边却是不太好,他本质克制,连睡觉也是要保持一动不动,睡前什么姿势醒来依旧是什么姿势。可范尔不是,他睡着之后怎么舒服怎么来,温月元身上的气息让他有安全感,他便舍弃了自己已经焐热的被窝,钻进了温月元的被窝,头抵着温月元的肩膀,手脚齐上像树袋熊一样搂住温月元。
温月元:……这觉是睡不好了。
范尔陷入深度睡眠,呼吸漫长而沉重,鼻子里喷出的气一下一下吹到温月元的身上,弄得周围皮肤痒痒的。温月元想推开范尔,手刚碰到范尔,范尔就哼哼唧唧拿头蹭温月元的大臂,头上的小卷毛透过衣服扫过皮肤。罢了罢了,让孩子舒舒服服睡一宿觉吧。
第二天一早,范尔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温月元的被窝里枕在温月元的手臂上,而温月元还没醒,便想悄悄跑回自己的被窝。
“醒了就想跑?”温月元眯着眼睛看向范尔,被范尔枕过的那条胳膊又酸又张完全失去知觉,只得用另一只手将它拽到应该在的位置。
“嘿嘿,温哥早啊。”毕竟把人家当了一晚上人肉枕头,范尔心虚地回头笑笑,又诧异道,“温哥你好大的两个黑眼圈啊。”要知道温月元在水牢漂了一天精神状态都好得不得了。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