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会便已许平生》爱吃石榴的兔子

2、若定要向前，有你也不错

　　“你是？”或许他刚刚是真的睡着了，所以看着她，一脸茫然。
　　“你的十六号。”初会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些恶作剧的心思。
　　“十六号？什么十六号？”他原本好像永远睁不开的眼终于张开些。
　　“听说我前面有十五位前辈，那我自然就是第十六号了。”有理有据，一本正紧。
　　“好了好了。”杨姐终于看不下去了，“小生，这是你的新助理，林初会。”
　　“有趣。”顾平生摸了摸下巴，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林初会。
　　“那行，你俩先聊，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初会，小生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啊。”指了指手机，杨姐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宽敞的客厅里顿时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平生家偌大的客厅本就因陈设简单而显得单薄冷清，这下杨姐一走，林初会觉得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
　　他似乎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打算，往沙发上一躺，眼睛一闭，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继续安稳地睡着。
　　本就不知道说什么的林初会这下更窘迫了，叫醒他又不知道说什么，不叫他又不知道做什么，于是干脆捡起落在地上的杂志，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可看着看着这眼睛就不听使唤，固执地往他脸上挪。
　　自从轻轨站那一别，她虽然后来也见过他许多次，但这样近距离地，还是第一次。记忆中的他好像嘴角总会带点浅浅的弧度，眼睛也会微微向下弯着，带着清澈明亮的光芒，正因为这样，他总给人一种温柔、亲切又阳光的感觉。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嘴角的弧度不见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眼睛里的光芒消失了？这三年，你都经历了些什么？”林初会看着顾平生的脸，微微出神。
　　“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沙发上的人冷冷地开口。
　　“原来你没睡着啊。快到吃午饭的点儿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做？”偷看被逮个正着，初会尴尬地转移话题。
　　“不用了。”他静静躺着，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要是不仔细听还以为他刚刚在说梦话。
　　“那我看着做吧。”她说着便撸着袖子往厨房走。
　　厨房很干净，但好像不怎么受主人宠幸，因此少了几分寻常人家的烟火气。当她打开冰箱时，猜测立马得到证实，
　　“那什么，生哥，你家另一台冰箱在哪儿呢？”初会抱着一丝侥幸，试探开口。
　　“我家就一台冰箱。”顾平生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就一台冰箱？那你这是刚买的？怎么什么都没有？”林初会欲哭无泪，这哪里是不怎么受宠，这应该就没被宠过吧！
　　她见过有些不喜欢做饭的人冰箱基本是摆设，但像眼前这个除了插着电，其他跟专卖店里的冰箱没什么两样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生哥，你平常吃饭问题都怎么解决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初会无奈开口。
　　“橱柜第一格。”他居然真的回了。
　　循着他的指引打开，果然，意料之中地找到了居家旅行必备良品——泡面。
　　“泡面总比什么都没有强，先解决了这一顿再说”，初会自我安慰着。
　　没有鸡蛋也没有火腿的泡面很快就煮好了。
　　“生哥，吃饭了。”初会一边盛面一边唤着还在沙发躺着的那人。
　　也许是真的饿了，他什么都没说，但还是乖乖地坐在了餐桌旁。
　　“我吃不了两碗。”看着林初会手里的两碗面，他认真地说。
　　“没让你吃两碗，这是我的。”初会毫不见外地坐下，理所当然地放了一碗在自己面前。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可以和我一起吃？”他似乎有点生气，话音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哎呀不要这么小气嘛，等下还你就行了。”林初会没想到他这么护食，一包泡面还如此计较。
　　可顾平生哪里在乎的是泡面呢？他只是不习惯突然这样有人和他同桌吃饭。他还没有跌落云端的时候，每日东奔西跑忙的不可开交，一日三餐都是和工作人员随意解决，后来他的光芒慢慢褪去，闲言碎语也就多了起来。人到底还是势利的，原来围在身旁有说有笑的人，最后也变成了在背后说三道四，对此他感到厌烦，但悠悠众口终究难堵，他也就慢慢习惯了一个人。但这一切，此刻的林初会并不知情。
　　“对了生哥，下午有空吗？”林初会一面吸着面条，一边问着。
　　“什么事？”依旧是没有温度的声音。
　　“给你的冰箱添点儿东西呗。”林初会并不在意，紧接着说。
　　“用不着。”
　　“那行吧，正好杨姐说明天有个活动，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他毫不客气的拒绝，她不意外，也没再勉强。

　　顾平生再次变得烦躁是因为一阵突如其来的的门铃声，他有些恼火地开门，脾气还没来得及发作，就和五花八门的瓜果蔬菜撞了个满怀。
　　“接着接着！别掉地上了哈！”原来那一堆东西下面还藏了个人。
　　“你这是干什么？”他艰难地接过那堆五花八门的东西，疑惑地问。
　　“填满冰箱啊，看不出来吗？美好的生活，从填满冰箱开始。”林初会拍了拍手，兴奋地不行。
　　“我不是说了用不着吗？”顾平生有点郁闷，这个人好像听不懂他说话。
　　“好像是说了，可我也没说听你的呀。”林初会耸耸肩，满不在乎。
　　“你！”顾平生彻底无语。
　　“怎么？感动得说不出话了？别客气，我只是还债的而已。”她笑，得意洋洋。
　　“还什么债？”顾平生狐疑。
　　“泡面呀，我这个人从来不欠人情。你说你一个大男人吃你包泡面还要斤斤计较，真小气！”
　　初会一边把东西往冰箱里填，一边还不忘调侃他。
　　这下顾平生不仅是无语，简直都快气绝了，杨姐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听不懂人话还自以为是的奇葩？
　　“对了，你晚饭想吃什么呀？我买了排骨、牛肉、西红柿、西兰花、玉米什么的，随便点。”初会似乎并没有感受到他此刻的无奈。
　　“随便！”顾平生觉得他需要静静，否则他不敢保证不掐死她，所以说完就又躺在沙发上去了。
　　“你上辈子一定是个树袋熊吧这么爱睡觉！”林初会继续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但好在某人已经打定主意不理她。

　　——“生哥，饭好了。”
　　——“嗯。”
　　“你不吃吗？”桌上只摆着一副碗筷，顾平生下意识地开口。
　　“中午不是还很嫌弃和我一起吃饭吗？怎么，这么快就改变心意啦？不过你要是诚心想要邀请我呢，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
　　“走的时候记得带上门，谢谢。”
　　原来她明明听懂了，却还是一直揪着拿泡面说事！
　　“切，不跟你一般见识，对了，明早八点我来接你，你吃完就早点休息吧。”
　　初会并不知道自己又一次惹怒了某人。

　　—— “喂你好，我刚刚在网上看见你们那里还有空房间，是真的吗？”
　　——“嗯，是的哦。”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来看看房子？”
　　——“这位小姐，只要你有空，我们随时都可以带你看哟。”
　　——“那现在可以吗？”
　　——“没问题的呢，你直接过来吧。”

　　林初会到海市第一天就去公司报道，房子都还没得及找就直接开始工作，所以趁着现在还不忙，她必须尽快解决房子的问题。她看中的这套房子离公司比较远，但好在交通方便，关键是离顾平生家比较近。

　　——“林小姐，你要是觉得满意的话咱们就把合同签一签吧。”
　　——“那我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入住？”
　　——“反正这个房间也是空着的，只要签了合同，钥匙立马给你，你想什么时候入住都可以呢。”
　　——“行！”

　　签完合同，林初会立马着手布置房间，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做，早点把自己的小窝搞定才能更加专心工作。
　　当林初会提着大袋小袋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不过好在住的地方离得并不远。
　　林初会虽是小女生，但却总觉得男生能做的她也能做，可女子终究是女子，不是所有东西都能逞强，比如力量。由于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她提着大袋小袋的东西走走停停，原本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让她走出了十万八千里的感觉。

　　“你怎么在这里？”
　　树袋熊穿上了运动服，看见她，一脸惊讶。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干嘛？”她也没想到这么能碰上他。
　　——“身为我的助理你难道没有提前做好功课吗？不知道我有夜跑的习惯？”
　　——“我只是没想到你夜跑会来大街上。”
　　——“你还没说你在这里干嘛呢？”
　　——“我住这附近，我刚到这边，好多东西都需要添置，这不，趁着有空就赶紧来大采购了呀。”
　　——“哦，那你忙。”
　　一人一句，你来我往，毫不客气，平分秋色。
　　“嘿，你一大老爷们儿看见女孩子拎这么多东西难道不应该搭把手吗？”之前的林初会可以对顾平生冰冷的态度视而不见，但此刻她手里大袋小袋的东西把她已经弄得筋疲力尽，所以也失了白日里的耐心。
　　“不是谁都像你。”顾平生大量着她，阴阳怪气。
　　“你什么意思？”初会被他的话整的有点懵。
　　“不是谁都像你喜欢多管闲事。”他转身，眼睛看向别处，不再看她。
　　“你！”这次轮到她无言以对了，原来在他看来，她所做的，不过是多管闲事。
　　“收起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心思，你以为你为我做做饭，装得乖巧可爱，人畜无害的样子我就会觉得你与众不同而对你另眼相待吗？你不过和那些人一样，想看我的笑话，想看看曾经骄傲的顾平生如今是多么不堪，又或者你比那些人聪明一点，以为能陪我走出低谷，到时候我便会对你感恩戴德，总之不管你带着什么目的来都趁早离开吧，我，不需要任何人。”
　　一字一句，不急不缓，带了某种偏执的坚定。
　　在这个圈子里呆久了，让他渐渐失去了对人的信任，也让他学会了在被抛弃之前，先抛弃别人。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当初的那个少年果然受伤了吗？
　　此刻她不能流露出任何能被称之为悲伤的东西，因为那可能一不小心，落在他眼里，就成了同情。
　　她努力压抑着心疼，带了点失望又狡黠的语气，“啊～这么早就被看穿真没面子。”
　　“什么意思？”顾平生被她的回答弄得有些糊涂。
　　“你刚刚不都看穿我的来意了吗？”她漫不经心地回答着。
　　“嗬，果然，不过我还挺欣赏你的坦诚，说吧，你是前者呢，还是后者？”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但他却意料之外地，有点失望。
　　“你猜。”初会凑到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启齿。
　　“我收回刚刚话。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小心思却不少。”顾平生看着她，认真评价。
　　“随你怎么看，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就够了——我，为你而来。好了，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她郑重开口，又自然离去，仿佛他们刚刚只是谈论天气一般。
　　“有趣。”
　　他笑了，她果然还是让人看不透啊。

　　世界总爱跟我们作对，想见的人转身就走散，不想见的却总是抬头就能遇到。
　　“呦，这不是林初会吗？老同学，好久不见呀！。”
　　迎面而来的人叫唐心，林初会的大学同学兼室友，是她有生之年难得讨厌的人之一，现如今是某直播平台的当红女主播。
　　“嗯，好久不见。”她就是这样，即使再不喜欢一个人，也不愿主动跟人撕破脸。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会还喜欢那个叫顾平生的所以追到这儿来了吧！”唐心嘲讽她听得清楚，也瞧得明白。
　　“我来工作。”初会纵使再好脾气，也忍不了别人拿这件事说笑，当初如此，如今亦然，所以冷了脸。
　　“嗬，工作？得了吧，谁不知道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可如今的顾平生，连十八线都算不上了吧，也就你还宝贝着！”
　　“唐心，你说我可以，但别把他扯进来，不然别怪我不可客气。”但凡涉及到他，她总是容易失了冷静。
　　“不客气？可笑，我就说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唐心不屑。
　　“就你这张脸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清楚吗？你最好安分一些，要是让我再听到什么闲言碎语，我可不敢保证我能管的住我的手。”林初会不似平常的温柔乖巧，眼神凌厉，带了威胁的语气。
　　“难不成你还敢打我？”唐心摸着自己的脸，有些心虚。
　　“我敢不敢，你试试就知道了。”林初会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轻轻开口。
　　“算你狠！”唐心没占到什么便宜，还被别人反将一军，失了兴致，愤愤离去。
　　唐心一走，顾平生也走完红毯进来了。
　　“你跟谁说话呢？”顾平生看着唐心匆匆离去的背影，好奇问道。
　　“坏人，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她轻描淡写，不愿多提。
　　“有故事！”顾平生听她这么一说，好奇心更盛。
　　“好了，赶快去换衣服吧！改天你要是感兴趣，我分八十回合说给你听！”她不想再继续讨论，便随口敷衍。
　　“你说的啊，一言为定！”他信以为真，满意离开。

　　顾平生要表演，初会理所当然在后台等着，后台是八卦的聚集地，她闲来无事也就想着吃吃瓜，结果没想到吃着吃着就吃到自己家了。
　　“哎，你看见了吗，刚刚在咱们前面表演那个人是顾平生吧？”林初会身旁，一个瘦高的男人，对着身边肥头大耳像极了猪八戒的男人，神神秘秘地开口，但可能是初会对“顾平生”三个字本能地敏感，耳朵自然地就竖了起来。
　　“是啊，没想到他还有脸呆在娱乐圈呢？我要是他，早就没脸呆下去了。仗着自己脸长的不错四处抱大腿，现在人家玩儿腻了，谁还记得他是谁呀！”“猪八戒”愤愤不平地回应。
　　林初会顿时怒火中烧，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欸两位帅哥，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给小妹也讲讲呗。”她带了逢迎的笑，凑了过去。
　　“你听说过顾平生吗？”“猪八戒”见林初会感兴趣，八卦之心瞬间被点燃。
　　“好像听过。”初会含糊点头。
　　“他三年前不是参加了个选秀节目吗，结果一夜爆红。大家都说他努力呀，有实力呀，都是狗屁，不过仗着一副好皮囊，主办方和评委看得上而已。”“猪八戒”满意地继续。
　　“可我听说这个节目主要是观众投票啊，而且他好像不是冠军吧？”初会脸上带了些不解。
　　“小姑娘，你也太天真了，谁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可以暗箱操作的，那谁晋级，还不就是主办方一句话事儿。就他这水平，能进决赛就已经很不错了，要真拿了冠军，观众还不得质疑节目组啊！这里面水深的很，你个小姑娘是不会懂的。”瘦猴突然开口，一副无所不知的模样。
　　“哦~，对了，两位先生，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你口中那个顾平生的助理，您刚刚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了，鉴于刚刚两位对顾平生先生的侮辱性言论以及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造谣我公司某选秀节目存在暗箱操作，我方要求您立刻道歉，否则我们不介意走司法途径。”
　　“你！”“瘦猴”和“猪八戒”发现被诓，气急败坏。
　　“道歉！”林初会言简意赅，并不理会。
　　“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谁吗？”“猪八戒”恼羞成怒。
　　“道歉！”她视而不见，耐心重复。
　　“好，你等着！…….对不起。”“瘦猴”不想惹祸上身，道了歉，拉着“猪八戒”就要走。
　　“滚吧！”目的达成，林初会也不想跟他多纠缠。
　　“你会后悔的！”“猪八戒”被拖走时还不忘威胁。

　　“你何必和他们计较？”不知什么时候，顾平生已经结束表演，回到后台了。
　　“你都听见啦，谁让他们胡说八道！”初会不似刚刚的正言厉色，恢复了平日的小女儿神态。
　　“以后再遇到这种人，不理他们就行了。”他摸摸她的头，像安抚炸毛的小猫，温柔地开口。
　　“那不行！那些诋毁你的话，我没听见也就算了，既然听见了，那就自然要跟他们理论清楚。”对他的话，初会十分不认同。
　　“难道你跟每个冤枉你的人都要耐着性子一遍又一遍地解释吗？”顾平生反问。
　　“当然不是，只是我无所谓，但你，不行。”林初会如实回答，她从不屑于和别人解释，但若他被冤枉，就算解释个千百遍她也不觉得多。
　　“为什么？”这个回答，是他不曾想到的。
　　“反正就是不行！”没有原因，只是觉得理当如此。
　　“我问你个问题。”顾平生见她不想再说，也就转了话题，不再深究。
　　“你说会有人在看演唱会时不拍照，不尖叫，总是安安静静吗？”
　　“有吧。”初会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含糊答道。
　　“这么冷静是因为没那么喜欢吗？”似乎认同她的答案，他又继续追问。
　　“不知道，不过也可能是太喜欢了吧。”初会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感概地开口。
　　“嘿，丫头，试试吧。”初会的答案，他很满意。
　　“试什么？”林初会被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有些糊里糊涂。
　　“试试我们能不能一起走出去。”他耐心解释。
　　“真的？”
　　“为什么突然……”
　　“秘密。”
　　这突如其来的话对于此刻的初会来说，就好像去买东西，都已经做好跟老板讨价还价了，结果他却说不要钱，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好像又没有理由不接受。

　　“三年前，偶然的机会，参加了选秀节目，结果没想到居然能走到最后，后来通告接踵而来，越来越多的人认识我，喜欢我。很快，公司便为我策划了巡回演唱会，虽然我拿了冠军，但我深知自己水平算不上出类拔萃，所以每次上台时都很紧张。
　　当我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的红海，听着粉丝们的尖叫，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好像自己被全世界宠爱着，紧张越来越少，我逐渐变得享受舞台，享受粉丝的尖叫与掌声。
　　突然有一天，我发现我的演唱会上有个安静的小女孩，她没有荧光棒，没有手幅，也没有灯牌，看见我也不会尖叫，不会鼓掌，好像一直目不转睛地在看着我，又好像只是走神了。
　　起初我想她应该不是我的粉丝，只是陪某个人一起来。
　　但后来，我几乎在每一场演唱会上都能看见她，她有时候坐在第一排，有时后坐在第二排，有时候在中间，有时候在两侧，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能一眼就找到她，或许是她每一次，都格外的安静。
　　办一场演唱会真的很幸苦，常常练舞练到虚脱，唱歌唱到嗓子发炎，有时候真的很想敷衍一次。但每当我萌发得过且过的念头时，总会突然想起她，如果是她，会看出来吧？每每想到这里，我又总是拼尽全力。
　　娱乐圈是个更新换代非常迅速的地方，从众星捧月到门可罗雀不过三年时间，很快，我就被这个世界遗忘了。起初的我自然也是很难接受被遗忘的事实，我怀念鲜花，尖叫和掌声，怀念站在舞台中央那个光芒四射的自己，怀念那些曾经喜欢过我的人。可怀念终究只是怀念，他们早已走远，只留我一人还在原地。
　　偶尔我也会想起当初那个小姑娘，想她是否也早已走远？想她是否还会来我的演唱会，即使我早已没有举办演唱会的资格。
　　如今，我再次遇见了那个姑娘，她说她是我的十六号，她说她为我而来。
　　如果我注定要向前走，那么从现在开始好像也不错。”
　　这是顾平生的秘密，是她不曾知晓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