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盲》半非

31、第31章 你觉得他的意志在左右你吗？ “你还是决

　　“你还是决定见我了……”
　　“唐医生，您说有冉让的消息？”
　　“有，是汪鹏让我转交给你的，我们两个打电话你都不接了，我们能理解你，你需要时间来整理很多信息……”
　　“我……您能不告诉钟鸣我来过您这吗？”
　　“他不让你跟我们联系？”
　　“……我能先看看资料吗？”
　　“这里的，是冉让上大学以后与人发生冲突的派出所笔录，你一会儿慢慢看……不能带走，你只能在我这里看……这个U盘里的，是４月２６号，去年４月２６号晚上冉让从离校到被人发现在家中自杀送到医院这段时间里所有能找到的影像资料……我们先看这个……”
　　“谢谢……”
　　“这里……他２０点４５分从学校出来……人很正常，从学校到他住的地方，他一般是步行的……那天夜里，他上了公交车……他在这里下了车，然后进了这个小区……”
　　“这是我家的小区！”
　　“对，我们查过了，是你家的小区……进入小区之后的资料就没有了，时间太久了，市政方面的监控有些能查到，有些查不到，社区里的录像资料都没有了……”
　　“这段，冉让从进入你们小区，到出来，总共只有１０分钟，这是２１点２６分，他上了公交车……回家……进小区……２１点４８分……之后的资料就没有了……”
　　“下一次他再出现……是医院的录像……２３点２４分……这是在你的案卷里调出来的……你被送进医院抢救，这两辆救护车前后停在急诊门口……这边的是你，这边的是他……”
　　“……”
　　“喝点水吧……”
　　“不用了……”
　　“你缓缓……还有冉让的住院记录……”
　　“记了什么……”
　　“失血性休克……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劲部有勒伤……双手腕部均有深度割伤……腕部已愈合伤多处……”
　　“这明明是谋杀！为什么没有人报警！”
　　“当时，学校赶来的人说他有抑郁症，早就有自杀自虐倾向……身上的挫伤不严重，劲部的勒伤也不致命，这些都不能说明他有任何被谋杀的嫌疑，自杀的人同时采取几种方式并不少见：开着煤气割腕的也有，服毒后跳楼的也有，上吊不成再割腕也不奇怪……如果当时是我看了他这些伤，也未必就会做出谋杀的怀疑……除非是非常专业的法医，也许能看出那条勒痕是自杀的还是他人所为，不过，也不一定，这种不致死的勒痕很难判断成因，跟致死的，甚至已经形成尸斑的完全不同……”
　　“您是说……”
　　“从现在看到的资料，他更有可能是自杀……他去你们小区干什么？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回家就自杀了……可以肯定的是，他没去过你家里，你的案卷里有你们楼道口的完整监控录像……你和蓝志城从４月２４日晚上进入你家开始，就再也没出来过……直到２６号晚上有邻居发觉不对报了警……这期间进出这个楼门的所有人都被排查过，没有任何可疑的人，汪鹏又过了一遍，没有冉让……”
　　“我从２４号到２６号一直在屋里？”
　　“是啊……你被虐打了２天……你……不记得了？”
　　“……”
　　“你别想了，别想了……快躺下，快躺下……”
　　“你要干什么？！”
　　“你别紧张，这是葡萄糖……你放松……放松……放松……跟我说话……钟鸣今天上班吗？你觉得汪鹏这个人是不是拽得让人烦……你最喜欢的花是什么颜色……你最得意的作品是什么……你说话……说话……”
　　……
　　“……唐医生……您不用紧张……我没事……”
　　他冲她挤出一个微笑……
　　“对不起……”
　　她很抱歉……
　　“……”
　　“对不起啊……”
　　“没事儿，没事儿……”
　　“我不应该为了自己的学术成果，非逼着你想这些事情……你和冉让都是可怜到极限的人……钟鸣不让你见我们是对的……你们应该有权利享受一下生活了……”

　　……
　　……
　　“唐医生，我知道冉让去我们小区干什么……我和他最后一次见面是２４号下午，我们约好了我当天晚上就跟蓝志成提分手……他一定是见我两天没动静也联系不上我，来看看情况……什么也没看到就走了……”
　　“那问题只能是出在他回到家这段时间……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那个时候发生过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冉让他是个好人，就是太软弱了，受了别人欺负也不会反抗……他总是鼓励我要努力争取好日子……他自己却无能为力……我本来是想给他做个榜样的，如果我能摆脱蓝志成，他也一定能硬气起来……可最后，他还是抗不过自己的软弱，连身体都让给我了……他也许是认为我比他坚强，我能替他完成他完成不了的事……”
　　“你觉得他的意志在左右你吗？”
　　“没有，一点儿也没有……我脑子里从来没有出现过他，不管是上次晕倒，还是刚才，所有关于他的，只有我跟他交往的记忆……没有过任何幻听或者幻视现象……您不用奇怪，我也不是一点都没探究过自己的处境……精神疾病常出现的那些症状，我身上都没有……我也很少做奇怪的梦……跟以前差不多，有时候梦里会有些混乱……只是我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以前的身体里，我被吓到了……连冉让来讨回他的身体的噩梦我都没做过……”
　　“你的这个现象，我真没遇到过……难道真的是人格分裂？那分裂完了，原来的人格为什么会消失了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是您的专业……”
　　“这么痛苦，你还想为冉让查他的死因吗？”
　　“您让我再想想吧……我累了……我得好好想想……有些事情，我觉得，可能哪里出了问题……比如……我就记不清自己怎么死的了……仿佛记得又好像不记得……上次您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真的以为自己是记得的，但是，今天，我觉得我的记忆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不要再用力想这些事情了，过一段时间再说，已经没有急事了，你要养好身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冉让自杀的原因，不管你查不查下去，我都支持你……如果你有什么要我们帮忙的，我和汪鹏都会帮你……我是个医生，每个医生都知道，不是所有的病都能根治，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对于我们这个专业来说，病人能不发病，过正常生活，就是好的……毕竟很多人，一旦生了病，可能就再也没有正常生活下去的可能了，你现在的状态……还算不错……如果你选择放弃追查过去……我觉得，那可能是最好的，至少可以维持你目前的生活……”
　　“您让我再想想吧……事情太乱了……”
　　“好……你要加强锻炼……冉让软弱，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的身体太弱了……”
　　“好，我从今天开始健身……”

　　真正的诱惑就是你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