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盲》半非

27、第27章 你要善待他 他坐在他教

　　他坐在他教学楼前的长椅上等他下课，路灯的光照在他身上，西装去了领带，领口开着。慵懒地划着手机，腿边放着一件针织外套……
　　他走过来了，轻轻的脚步，兜帽扣的很低……
　　他伸出长腿，挡住他的去路……
　　“哥们儿……哪儿去……”
　　他向他淡淡地一笑……
　　“回家吧……”
　　“……今天怎么不开心？有事儿？”
　　他赶紧站起来，接过他的双肩包，把外套递给他……
　　“没有，就是有点累……”
　　“晚饭吃了没……我加班也没顾上你……”
　　“不饿……”
　　“那我带你吃夜宵去吧……我也没吃呢……”
　　“回家吧……累……”
　　“你今天都干什么了？不是就这两节选修吗？累成这样？”
　　“回家跟你说吧……”
　　“好，回家……歇歇去，弟弟累了，都不跟我皮了……”
　　他裹着他，一路絮絮叨叨地走出了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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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都做什么了？”
　　“我见了江天，又见了汪警官和……唐医生……”
　　“江天没要整死你啊？”
　　“没有，他跟没事儿人似的，一口咬定他就是以为我要自杀谢罪……前几天没敢跟你说，现在我慢慢跟你说啊……我和汪警官怀疑江天有问题……他可能在掩盖一件非常大的坏事……我们……我和汪警官，要查一下……”
　　“那个警察就是为了这个把你给放了？他这是拿你当枪使！太危险了！那个江天一看就不是善类，他这人心眼儿可太多了！这太危险了！你别管他们的事儿！”
　　“你不用怕，没事儿的，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汪警官也会保护我……”
　　“不用他保护！我的人我自己保护！”
　　他扳过他的嘴亲了一下，他的醋劲儿立刻烟消云散……
　　“你听我跟你说啊……汪警官放我是没有办法……所有人都说我没杀人，那个沈岚还装疯卖傻地冲进审讯室把消息传给了我，我想出来汪鹏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不都承认了吗……”
　　“想翻供太容易了，我就说自己吓坏了，记不清了，全是胡说八道，他能怎么样，我前面讲的那些事儿正好证明了我神志不清……另外就是……即使真的是我动的手，以我现在的情况，他们也不能怎么样我，只能算我是个精神病……那就是个没完没了的事儿，也没什么意义……”
　　“不管怎么说，你出来了就好……”
　　“我不是因为江天可能有问题就不想对这件事负责任，我要出来，是想查清楚一件事：冉让为什么会自杀……”
　　“他不是有抑郁症，经常受欺负……自杀的吗？”
　　“大家都觉得是这么回事，我觉得不是……那段时间，我们两个都很好，商量好了如何摆脱目前的局面，我们都有具体的计划了……我教他如何用强硬的态度对待那些欺负他的人，随身带把刀就是我建议他的，可他连这都不敢……他鼓励我早早地离开蓝志成，我试了好几次了，眼看就要跟蓝志成最后摊牌了……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我们都说好实施计划的最后一步了，无论如何要跟蓝志诚分手，他还等我的进展情况呢，怎么会突然就自杀了呢……我醒来的时候，他身上除了割腕的伤，还有一些外伤，他妈妈也问过我这些伤是哪来的，我也不知道……”
　　“你怀疑跟江天有关？”
　　“是啊……可是，今天，我去见了江天，他的事好像跟冉让没有关系……”
　　“原来冉让还留下这么个谜啊……”
　　“我真想帮冉让啊……你说，冉让自己是不是也这么想，他是不是就等着我帮他找到真凶呢，假如我查出了真凶，他是不是就可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来了……”
　　“你说什么？！”
　　他迷惑又惊恐地看着他……
　　“唐雅说的对，归根到底，事实只有一个……身体是冉让的……其他都是疑问……”
　　“你别听那个心理医生瞎说……我都认识你一年多了，也没觉得你有什么异常……冉让……他……他就是……就是……走了……把身体给你了……他不会回来了！”
　　“你看你，这么会骗自己的……你就是不愿意他回来，可他回不回来谁也说不准……钟鸣，如果有一天……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回来了，可能我就不在了，虽然唐医生还假设了我们可能会共用一个身体，但是，我感觉，不会……那个时候，如果他是完完全全他……没有我了……如果有那样的一天，你要善待他，就像对我一样，我们两个是一样的，只要有人能真心对待我们，我们不是没有爱的能力，我们什么都有，只是，被剥夺了……他也会像我一样，爱上你……那时候，你就拥有一个完整的冉让了……那才是真正的冉让，是你应该得到的人……这个结局不错，真的……”
　　“不行啊……这可不行……我不认识他啊……”
　　“那你就多读读他写的那些东西，做个心理建设……那才是他，对吧？我只是个……只是个，过客……”
　　“你，你……你可别说了……像留遗言一样，我不想听……”
　　“你呀，可能是一辈子都太顺了，所以，老天爷找上你开这个玩笑，让你受这个罪……一会冉让变余娣……不知什么时候还可能变回去……”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呀……我冤啊……你可别折磨我了……赶紧睡觉……我觉得这个家都不安全了……”
　　“还有比我更不安全的东西吗？我不就是个魂儿吗？钟馗先生……”
　　“你还吓唬我……你给我过来……我来给你表演一个捉鬼……”
　　“记得善待他……嗯……嗯……嗯……”
　　“你给我闭嘴，我先善待善待你……”

　　卑微的人，连善良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