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 盲》半非

13、第13章 我就是他的主儿 他没见过这

　　他没见过这样打扮的他，他完全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正装西装，一丝不苟。平时脸上的那些忧郁现在一点儿也看不出来。神秘深沉，再也没有年龄感了，说他多大他就多大。
　　“看什么看？不是让你到这儿来看我的，是带你来找男人的！”
　　“你常来这儿？”
　　“这儿离咱们学校比较近……我也好长时间没来了……”
　　他的眼睛不知该往哪看，不知该看谁。
　　“没想到吧？跟你一样的人这么多？你在学校里盯着一个我没有用，这才是你该来的地方……”
　　“这些人真的都是……”
　　“废话，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普通人是不来的……你就踏踏实实地待着，大家都是一样的……”
　　“……”
　　“我给你点杯鸡尾酒，你不能喝太多，要保持清醒，别挑花眼了……我离你远点啊，你一个人待着吧……”
　　……
　　“小兄弟儿，一个人啊？怎么没个伴儿啊……”
　　先被搭讪的肯定是长得好看的……
　　“不好意思，哥，陪我朋友来的，您找他去吧，那个就是……”
　　“那个是你朋友？比你差太多了……”
　　“他人很好的，真的，您一聊就知道了，去吧，去吧……”
　　“算了……”
　　吃不着仙桃的人，也不想吃烂杏，走了。
　　他再挪远点儿，尽量把自己藏起来，等着看热闹。
　　终于有一个人上去了……
　　他吓得够呛，赶紧用眼光找他在哪里，看着他之后像是踏实了些，那个上前搭讪的人被他给气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又有一个人过去了，这回他们聊了起来……
　　……
　　那个人伸手搂他，他使劲往回缩：
　　“冉让……冉让……”
　　他装没听见……
　　“冉让——”
　　他无奈起身……
　　……
　　衣服又一次被揪住了……
　　“弟弟，你原来有名字啊……”
　　……
　　“别给我添乱，我今天有事儿……”
　　“到这来，当然是有事儿啊……”
　　“你给我老实儿呆着，一会再跟你说……”
　　“你他妈晾了我一百多天了，我还老实儿呆着？你想得挺美……”
　　“钟鸣，先别闹啊，跟着我看好戏，保证有意思……要是没意思你怎么收拾我都行……”
　　“什么他妈好戏有你好看……”
　　“你来吧……”
　　……
　　“大哥，您别介意啊，我这位朋友是第一次，您悠着点儿……”
　　“哟，这位小兄弟……”
　　“大哥，您别看我，我有主儿了，我朋友真是个宝儿，您今天算是捡着了……”
　　“宝儿？真的？你真是第一次……”
　　他被一条有力的胳膊缠着，点点头……
　　“你怎么不早说，哥会好好疼你的……哥没吓着你吧……”
　　“……”
　　“怎么样？老四……这哥哥真心不错吧？你们好好玩儿吧，我有事儿，先走了……以后别跟着我了啊，拜拜……”
　　“冉让……冉让……”
　　“你可别叫了，我又不是你妈……”
　　“冉……”
　　“滚！这位大哥，我朋友就拜托您了啊……”
　　……
　　他也等不了了……
　　拉着他就往外走……
　　“冉让？是吧？你有主儿了，是吧？主儿呢？主儿呢？你那个直男主儿呢……”
　　“哪有什么直男……”
　　“你嘴里有一句是真话吗？”
　　“……钟鸣，你给我好好说话啊……我可没骗过你……”
　　“你没骗过我？无家可归的时候来找我？一声不响玩儿消失，手机也停机了，你倒是说说，这不是骗我是什么？我是想真心换真心，你他妈的……玩儿我……”
　　“我不想玩儿你，才跟你一刀两断的……”
　　“你他妈说一刀两断就一刀两断了？！”
　　“不然呢？你这是逼着我骗你……我以前可没骗过你啊……”
　　“好啊……你来骗我吧，我看看你骗我是什么样儿的……”
　　“我真不骗你，钟鸣，真真儿的……我喜欢你，特别喜欢……你认识我也不亏吧……你不是想收山，好好过日子了吗……这不就是人生的进步吗……你想想看，你这也算浪子回头，以后的生活那就是光芒万丈啊……找个正经人，你幸福的生活就开始啦……”
　　“胡说八道，我说的是你跟我的事儿，别跟我扯什么幸福生活……”
　　“咱俩的事儿早就了了，没事儿了……”
　　“你想了，我还不想了呢！”
　　“你这么帅，别跟里边那个死心眼儿一样儿，你看，全酒吧，只要你想要的，谁也不会拒绝你，去吧……”
　　“我他妈就是来等你的！”
　　“哟吼……还真他妈像样儿……你牛逼……你动真格的……”
　　“谁让你惹我了！”
　　“你这不是放屁吗？我惹你了吗？不是你撩的我吗……”
　　“那你他妈喝醉了跑我家去干什么？！”
　　“我那是喝醉了……大哥，您就当我年少无知，原谅我一回……行不行……高抬贵手……”
　　“那还有一次没喝醉的呢……”
　　“您记性还真好……我都忘了……我当时不就跟你说了吗……我那天有点急，等不了去酒吧找人了，你那儿近，就解决一下……你不也挺爽的吗……两不相欠啊……”
　　“你这个小崽子还真他妈……真他妈……”
　　“翻脸无情？看把你气的……话都不会说了，犯不上啊……”
　　“……你……你……你他妈可真会折磨人……冉让……是吧……冉让……”
　　“你可别这么咬牙切齿的，都不帅了……”
　　“冉让，算我求你，你有啥事儿，跟我说，全跟我说……我什么都能接受，你跟我说清楚，还让我等多长时间，我等！你别这么说没影儿就没影了……行不行？！”
　　“这话，你是跟潇湘公子学的吧？”
　　“好，好，好……咱现在就说这个潇湘公子，你老实告诉我，他是谁……”
　　“钟鸣，不是我不想老实跟你说，我真说不明白，就算我说明白了，你也不会信，反正他不是你的假想情敌，你别想着他就得了……”
　　“那你干嘛让我看他写的那些破玩意儿？你想让我照着他写的那样儿跟你谈恋爱呀？”
　　“吼！你吓死我得了！还谈恋爱……”
　　“那到底他妈的是为了什么？”
　　“我……我不想跟你解释，解释也是骗你，你不想让我骗你吧……”
　　“你总是说你没骗过我，你真没骗过我？”
　　“我真没对你说过假话……”
　　“……好吧，我就当你没跟我说过假话，现在，老实儿回答我问题……”
　　“你问吧……”
　　“你真是大学生？”
　　“是。”
　　“哪个大学的？”
　　“……”
　　“你不说我就进去问你那个‘第一次’朋友……”
　　“传媒大学。”
　　“几年级？”
　　“大二。”
　　“学什么的？”
　　“中文。”
　　“那个直男是谁？！”
　　“你怎么回事儿啊……跟你说了没直男，没直男，你怎么就不信呢？！”
　　“你听我一句劝，爱上直男，万劫不复，你不应该想着把别人掰弯，那太自私了，你懂不懂？人家可以有正常的人生，跟着你他只会麻烦，就算你一时得到了他，他一遇上问题就会背叛你，最后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我懂……”
　　“你可真够轴的，你就不能正眼儿看看我吗……”
　　“做吧？”
　　“你……你这……”
　　“你都抱我十分钟了，你揉得我难受，你再这么揉下去，我现在就扒光了你……”
　　“滚蛋……”
　　抽身。
　　“你不想啊……”
　　“你怎么不知道个害臊呢……”
　　“咱俩还害什么臊啊……”
　　“你给我闭嘴，我跟你说正经事儿呢……”
　　“我跟你说不着……没事儿我走了啊……”
　　“你往哪走……”
　　“回家呗，还能干啥？今天本来也没想干啥，是陪那个二楞子来的……你没看我穿成这样儿吗……啥也不想干……回家睡大觉……拜拜……”
　　“别走啊，说说那二楞子，挺楞的啊……”
　　“你别跟着我啊，我火着呢……”
　　“你现在还能跑哪去啊……我都知道你是谁了，你跑不了啦……”
　　“你就知道我没骗你？”
　　“对呀，差点又让你给整晕了……你给我过来……”
　　他扯着他返回酒吧……
　　他正被那个男人灌酒，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对不住啊，朋友，真有要紧的事儿要问问您这位弟弟，就几句话……”
　　“小兄弟儿，你叫什么名字？”
　　“……蒋枫……”
　　“传媒大学的？”
　　“是。”
　　“他是你同学？”
　　“以前的同学……”
　　“把你手机号给我……”
　　“……”
　　“快点儿的，别磨蹭，我不找你，我找他……”
　　“你别给他……”
　　“兄弟，你别听他的，我就是他的主儿，他跟我闹别扭，玩失踪，你留个号码给我，我以后好找不着他……还能找你……”
　　“……好吧……”
　　他放弃，不管他们了……
　　……
　　他存好他的手机号……
　　回身摸他的口袋，从西装的内袋里搜出他的手机，硬用他的指纹开了机，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他一副放任他作的表情，不管他……
　　“不好意思啊，朋友，打扰了，你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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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让……冉让——你这名儿还真特别，你同学比你实诚多了……问啥说啥……你可太滑了……”
　　“长成那样儿能不实诚吗？”
　　“你这么说话不怕挨揍啊？他也没长多难看啊……”
　　“看跟谁比……”
　　“那个‘第一次’不是惦记着你吧……”
　　“这真是说来话太长啦……”
　　“这个有意思，你给我讲讲……”
　　“大哥啊，我跟您真讲不着……今晚咱就到这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操……”
　　“我跟你说，你要了手机号也没用，我有我的事儿，你也得有你的事儿，别跟我往一起搅，你说的那些个都不靠谱，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说不定一转头我就死了，你再死心眼儿下去，也没什么用……我不理你，就是想放你好好过你自己的日子……你得感谢我……”
　　“去你妈的……”
　　“这也怨不了别人，是你让我活明白了，咱们都得翻篇儿……纠缠着过去没有用，该来的都来了，还能怎么样啊……你再任性，任性得过命吗？命有八尺，难求一丈，就这么回事儿吧……该到翻篇儿的时候了，你就得翻篇儿……”
　　“你他妈这不是翻篇儿，你就是想甩了我！”
　　“那你可真没说对……”
　　“你个大二的小屁孩儿，装得跟个博士似的，说些个不着边儿的话，跟那个什么狗屁网络作家一个德性……我可没功夫跟你玩儿这个……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主儿了，你不是说没有直男，也没有什么公子吗？我就当他们都没有，就咱俩，就今天，正式开始……”
　　“谁跟你开始……”
　　“别装了，你最多也就是个无家可归，没爹妈疼你，以后我疼你，你要星星我就给你月亮，不就完了吗？”
　　“你给我滚蛋！”
　　“怎么的？让我说着了吧？”
　　“……”
　　“行啦，就算有爹妈疼的孩子，到你这么大也该换老公疼了……你都长大了，别记仇啦……”
　　“你，你这是想气死我……”
　　“我哪能想气死你啊……我想疼你……你就别怄气了，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儿，你就想想，你爸妈肯定有他们自己的难处，谁能不爱自己的孩子啊……就算你爸妈真不疼你，他们不还生了你吗？还把你生得这么好看，够了，知足吧……他们愿意理你就理你，不愿意理你你就自己玩儿，一个人活也挺好的……最起码，省得跟他们解释你怎么给自己找了个老公……是不是啊……”
　　“滚蛋……”
　　他被逗笑了，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
　　“你看你……这样儿多好啊……别装得苦大仇深的，那都不是事儿……走吧，跟老公回家……”
　　“你烦死了……这可都是你自找的啊……”
　　“好，好，好，我自找的，都是我自找的，你这回‘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了啊，我想找你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行，你本事大，我不跑了，行不行……”
　　“你早就该这样儿……叫老公……”
　　“滚蛋……”

　　近在眼前的希望都是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