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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8章 ...

  •   病人棚里出现两种极端的现象,一种是心平气和充满希望地喝着好喝的药躺着治疗,另一种是每日杀猪般地尖叫着不想治了,拒绝大夫靠近的求饶的病人,哭丧着脸说他们愿意去死。

      每天的病人棚都更加和平没有闹事,骆玚能分出人手解决城内的乱事。因为天珏手里的病人一边痛苦挣扎又一边好转,让人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这种时候,能留下一条命就已经好了,谁还管怎么治。

      经过普灵寺三千多病人的试验,天珏已经熟练到将治愈率提升到将近百分之九十,除去被活活疼死。

      “乖,喝药~”一个老人给自己的孙子喝药,隔壁拦起来的棚中不断传来刺耳的尖叫与痛苦的呻/吟,另一边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爷爷,那边在做甚么?”小娃娃乖乖喝药。这药一点都不像以前吃的又难看又难喝,这个药还有些甜味,像糖水一样好喝,要是以后的药都是这样,生病也没问题。

      “他们不听小将军的话,胡言乱语,不能喝药,只能扎针治病。”

      “我以后一定听话!”

      一边是天堂一边是地狱,有对比肯定就会有选择,骆玚的重心便可以转移到城内到平乱上。平时忙时,即使与胡溪相距不过十步之隔,两人相照面的时间也很少。胡溪基本上都是日夜不休地炼药,实在熬不住了才眯上一会。

      几个病人棚的大夫每日早早喝药后就被胡溪勒令在病人棚一侧观摩,熟悉熟悉,等新的一批草药进城,这些人也要忙起来。

      就是不知道草药到底具体什么时候送到,听小东西说,外面四王爷与叛王对峙上了。

      安定民心的方法就是让他们知道城里的政策走向,不是什么大事上就不要让百姓们没事的时候东想西想,总是幻想着不好的事情,这样不乱才怪。疫病解药的事,已经是最让人安稳的一支强心针,让骆玚在洪州府的执掌权力空前稳定,人心所向。

      谁还能想起前几天前还吧骆玚当成一个怪物呢。

      骆玚让巡城士兵像以往一样敲锣打鼓宣读每日城中动向,一点一点地渲染“孤仙掌门”的虚假。再过不久,第一批病情稳定的病人将会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届时家人可以上门探视。

      这个消息让百姓为之一振,对骆玚的决策赞不绝口。

      病人能说话动手后,一封封家书就可以寄回家里,安抚家人。

      除了病人棚与普灵寺是两处重兵把守闲人免进的地方之外,还有一处的地方比之更甚——骆玚的帐篷。明面上守卫的士兵都是骆玚的亲信,暗处还有骆玚的侍卫与才万贯的人,将胡溪围护得水泄不通。

      胡溪当然知道这并不是小题大做,前世的他被保护得更严密,他知道他自己的价值,一旦暴露,是比肥肉还香的存在。虽然骆玚已经拦下一部分消息,把功劳往白敬元身上揽,改动一些消息,但胡溪药师的身份还是传遍整个洪州府,一时间在洪州府是比白敬元更趋向神话的人。若是彻底开放洪州府,胡溪的名声传出去,将会是比白敬元更炙手可热的人物。

      胡溪默认了骆玚派人守护他的做法,但他不知道的是真的有许多有想法的人来了,暗地里被骆玚的人拦下了多少想要靠近胡溪的人。

      都说春雨细腻,如三千发丝烦人,这场整日声势浩荡的日日夜夜没完没了的雨更令人心烦。

      人们已经养成贴在门口听每日巡城的人宣告骆玚命令与消息的习惯,有人还在墙上凿了洞,一个巴掌的洞,能看到墙外的街道的样子。

      巡城的士兵敲锣大喊:“洪州疫病解药已出,第一批病人已服用四日,效果喜人。小将军下令,派我等在服药病人之家宅门外系红布,好事临门,若病人转移出病人棚,自会有人相告,到时家人可前往探看。”

      “家中若是有病人,立刻交予我等,接受治疗!”每日士兵都要喊的一句话。渐渐地百姓愿意主动了,报告上来家宅之中有病人。

      “小将军军令!四王爷驻守城门!阻止疫病外传!如今疫病已控,局势大好!叛王意图大乱天下!攻打洪州府!若叛王功成,届时血流成河家破人亡!大家必定不愿洪州之状重现!”士兵说得意动,充满气势,声声充满怒气。说到此,竟还有家宅的人纷纷附和,声讨叛王,大逆不道!

      他们都知道这场疫病的恐怖,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怎么可能想回到当初那种暗无天日充满绝望的日子!一时间街上响起各种义愤填膺地声音,喊出各种声讨叛王的口号。

      “小将军军令!百姓与家中不得外出,外出者斩立决!如今正是危机之时!城外有四王爷!城内有小将军!叛王上不得天道,下不得民心,如蚍蜉撼树,动摇不了大周与洪州半分!”

      百姓气势高涨,纷纷支持骆玚。这段时间骆玚做的事洪州百姓都有耳闻,骆玚下手狠厉,下令果决,说一不二,许多妄想挑战小将军地位的人如今死的死劳役的劳役,他们当然唯骆玚马首是瞻。

      是夜,骆玚走进胡溪的炼药帐中,胡溪正站着做各种伸展运动,按摩自己僵硬的四肢。

      “阿溪,歇一会罢。”骆玚上前帮忙胡溪按按一动就咯吱响的脖子。

      胡溪几日已经蓄起大胡子,遮挡住嘴巴,潦草弯卷的头发披下,让人失神的湛蓝眼睛已经闭上,更让人注意的是眼下的乌黑,深邃的眼眶像是被人打了一样,刺动骆玚的眼。

      “我已命人打了热水,去泡一泡今夜睡个整觉罢。”

      胡溪按按钝痛的额头,他已经超过四天没睡一个完整的觉了。终于把药炼完了,反正新的药没有运来之前,他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可以休息一会了。

      “嗯,一起?”才开始休息就开始嘴瓢了。睁眼才发现骆玚已经洗过了,还冒着热气。

      “我给你擦背。”骆玚也不扭捏,胡溪的时不时打趣他想要看他害羞他已经习惯了,不是什么露骨出格的,他也适应了。

      当胡溪泡在热水里,发出舒长的感叹时,才发现这里时人间天堂。骆玚给胡溪剃胡子,他还是看不惯恩人大胡子潦草的样子,他自己平日都十分注重表象,要规整自己,胡溪忙得昼夜不休时,他没办法规整胡溪,现在胡溪得空了,他自然要把人弄得舒适一些。

      骆玚挨着浴桶,闭着眼,感受刀锋的凉意,摩擦着他的两颊。

      刮完胡子,男人坚硬的手又伸向他的头顶,一点点给他揉搓,带着硬茧的指尖与指腹按揉着他的头皮,带来的舒适从头窜遍全身。

      “恩人,我想救神医。”骆玚手上不停地给胡溪摁压,“往常都是下人替我揉捏,就是这个手法,你可觉得舒服?”

      “嗯……”胡溪舒叹,“小东西,你想清楚了?”

      “当然,恩人,你可是不愿?”

      “没有不愿,只是怕你难受。”

      “不会,若是父亲知我这般做,定会支持我,神医于我们有泰山般的大恩,我与父亲皆不愿做忘恩负义之人。”

      胡溪睁眼,头往后靠,仰躺着,骆玚扶着胡溪的头与他对视。

      骆玚说着这话的时候眼睛发着光,坚定无悔如磐石,像极了当时第一眼看到他的样子。

      “好。”胡溪把骆玚的手拉下来,亲了亲,“我会陪着你的。”

      神药于世人是大事,暗中盯着的人不少。既然决定要动了,就要做好准备。

      “阿溪,草药要运进来可能还要费些功夫,我想让严德翁去。”严德翁的病并不严重,喝了几天药就已经失去传染性了,只要继续喝药,过几天就能彻底痊愈了。

      “白敬元他能不能用药我还要确认,最好让严德翁再打把气,把他养得好一点。”

      “好,明日阿溪与我过去瞧瞧,也许是听到我与严德翁的话,神医肯挣扎着求生了。”骆玚有些感慨,有些人想了许久也想不通,不愿想通,不能想通,缺的就是一剂直撞心灵的有缘药。

      “明天也让才万贯悄悄来一趟,最好让白敬元上山,这里人多眼杂不好用药。”

      “那是自然。”

      一直等到胡溪泡到水变凉菜起身,两人好不容易才睡了一个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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