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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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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儿,不喜!吃饭了!”屋外大叔的声音响起。
“哎!来了!”小姑娘静静地陪着胡溪晾药,这时脸红地对胡溪说:“胡大哥,我们去吃饭吧!”
“好。”
胡溪是被打猎的石大叔救下的,石大叔背着伤口发炎的胡溪回到现在他住的地方,他才算是得救了。
胡溪看出了身边的小姑娘对他有意思,石大叔石大婶也有心接纳他,但胡溪没这个意思,不说是个小姑娘,还是个小孩,居然已经可以谈婚论嫁了,这吓到胡溪了。
饭桌上,石大婶给每人端上一大海碗的切面,面上淋着香辣的肉酱,撒着葱花,最后浇上一圈香油,吃得胡溪浑身发烫,烤架上豪迈地穿着一整只野鹿,撒上辛香料,鹿肉在火上滋滋滋地直冒油。
爽!
“石大叔,石大婶,妮儿,这段时间谢谢你们的照顾。”吃完晚饭胡溪正式提出离开,“从石大叔救我回来到现在住了这么久,我该走了。”
“怎就要走了?年还没过完呢!”石大婶收碗的动作一滞,捅了捅石大叔让他赶紧说话。
小姑娘在一边都要哭出来了。
“是啊,怎就要走了?”大叔磕了磕他的旱烟,常年日晒雨淋的皮肤黑黝黝的,因为吃了一碗热面发红。
“大叔,大婶,我有非常重要的东西被强盗抢走了,我一定要找回来。”胡溪说。
“可是那些强盗的寨子不是被官府剿清了吗?强盗早就跑了,胡大哥你去哪里找?”妮儿焦急地挽留。
“没关系,能找到的。”
“万一被强盗弄坏了呢?”妮儿还是尝试。
“不会的,大叔大婶,谢谢你们的照顾。”胡溪郑重地鞠了个躬,石大叔石大婶都是淳朴的农民,在他们看来,胡溪能写字就是一个有文化的人,识字的人在他们这里就是非常受尊敬,他们从没有受过这么重的礼,连忙手忙脚乱地扶起胡溪。
“怎的就行礼了!起来起来!”大婶扶起胡溪。
“走就走吧……”石大叔沉重地说道,抽了两口烟。
“爹!”妮儿难受地说。
“不喜,当初见你倒在地上,大叔不能见死不救,如果倒在树林的人不是你,大叔也会救,本来不求你的回报,没想到最后你不仅救了我,还救了隔壁的临子,这份恩情说起来是我们欠你了。”石大叔抽了一口旱烟,竹筒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响,接着叹了一口气,“我和你婶原来不论打算你是什么人,都把妮儿嫁给你……”
“爹……!”妮儿听到石大叔挑破,有些娇羞,期待地看着胡溪。
第一次看到胡溪是她爹背回来的,趴在她爹背上奄奄一息,脸色苍白,隐隐透着一股劲。小姑娘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胡溪一来就很与众不同,不仅帅,还比任何他见过的男人都要白。等胡溪醒过来,慢慢痊愈了,小姑娘发现胡溪还会写字!在他们村里只有隔壁的诚临哥哥识字!
小姑娘的思慕之情就这样慢慢被唤醒了。
“但是大叔观察了这么久,我知道你只是把妮儿当做妹妹,而且你和诚临一样,不会在小村庄里蛰伏,你们都是山里的雏鹰,会飞得更高更远的,大叔不能阻挡你!”石大叔没等胡溪说话就闷闷地说完,把小姑娘的思慕之情掐灭了。
“爹!!”妮儿狠狠地跺了跺脚,捂着脸哭着跑回房间。
“妮儿!”石大婶跟着进了房。
“谢谢大叔。”胡溪在现代也有父母,只是因为研究时常不能回家,记忆中父母也是这样对他这么温柔,会理解他。
胡溪在这里已经呆了快四个月了,这里消息闭塞,他完全不知道他的药剂流落到哪里了,要不是为了报答石大叔石大婶的恩情,胡溪是不会在这里停留这么久的。
胡溪出门回房,还听到一边房间里妮儿传出来的哭声和石大婶安慰的声音。
天气阴沉沉的,乌云密布,没有月光,风也在狠狠地刮,远处的山里时不时还传来一阵阵野兽的嚎叫。
同样的夜里,长安城皇宫里热闹一片。
骆玚面前的圆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珍馐,煎炒蒸炸一应俱全,福康长公主坐在骆玚身边亲自为他布菜,恨不得要亲自喂到骆玚口中,只可惜自己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玚儿,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琵琶大虾,母亲给你剥好了,尝尝味道。”福康长公主自从骆玚进席,脸上的笑就没消失过,一边给儿子布菜,还不忘给驸马张罗。
“阿姊,我也要。”武德皇帝坐在正北位置,皇后与最得宠的妃子坐在其两侧,几位王爷和王妃也围着坐,还有除了福康长公主的淑慎二公主、端敏三公主都来了,带着几个比骆玚年纪小的孩子由乳妈带着喂饭。
先帝育有四子三女,应该说活着长大的皇子只有四位,太子——已登基的武德皇帝刘恪,三皇子——晋王刘钦,四皇子——秦王刘恒,七皇子——齐王刘惇,除了七皇子今年才十六岁还未成年,没有立府出宫之外,其他的皇子都已经立府出去了。
福康长公主与武德皇帝乃先帝与太后所生,嫡子嫡女,永享尊贵。
福康长公主抬眼又马上垂下来,手里剥虾的动作不停,“让皇后娘娘给你布菜吧,我的玚儿三年了才回来,现下没有多余的手给你布菜了。”说完又剥了一只虾放到骆玚碗里,抬手拿过宫女递过来的手巾,擦手。
武德皇帝干笑一声,“玚儿啊,看来阿姊还在生我的气,还是皇后替我布菜吧……”
骆玚与武德皇帝在御花园散步的时候,武德帝走在面前的背影显得很落寞。
“舅舅,有事直说吧。”骆玚换下盔甲,一身锦袍,又变回了三年前那个贵公子模样,除了脸晒得有些黑。
武德帝披着斗篷,周围一圈缝着白白的兔毛,挡住风漏进斗篷里,背着手在身后,狠狠地叹了口气:“唉,玚儿啊,你可能不知道,阿姊现在在生我的气。”
宫人们远远跟在两人身后,留下空间给皇帝与骆玚谈话。
“母亲在与你生气?”天下间敢光明正大地和皇帝生气的只有她母亲一人了。
武德帝看骆玚已经变得十分沉得住气倾听的样子,不像当年会马上追问他了,慢慢地说:“因为我赞成先帝派你上战场,在你中毒的时候没有马上召你回来,差点害死了你,阿姊怪我怨我,不肯与再我说话了。”武德帝面上带着忧愁,“玚儿,你知道当初我忧心什么,先帝病危,边关告急,我思来想去最合适去坐镇边关的人就是你,不需要你上战场,只要让他们都看着,我们,朝廷在记着他们。”
三年前骆玚与骆开业带着先帝的旨意去边关,留下福康长公主一人独守国公府。对外说国公爷是新帝登基第一年的三月中的毒,其实贴身的人都知道,国公爷来边关没多久就中毒了,忍了两年一直不声张为的就是吓住入侵的外敌,直到虚弱到再也坚持不住就要被外敌发现,才递消息回长安,谁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消息彻底泄露被外敌知道,猛烈的进攻如潮水般打来。
大周地域辽阔,边线冗长,领军的将军远远不够,受到父亲两年耳濡目染的骆玚自然是最好的替代人。
“你怎不与她解释?”骆玚也在斗篷里背着手。
御花园里的荷塘里的荷花都枯萎了,只剩下几株被晒干孤零零站在水面的莲蓬头,寒风萧瑟,但骆玚并不觉得冷,即使他里面只穿了夏装的锦衣。
“我怎没有解释,她就是不愿意听,她甚至不关心我在这个位置上受到的压力……”皇帝顿了顿,“玚儿,说阿姊她不愿意听我的解释,你能帮我吗?”
骆玚并没有马上应下,反倒是武德帝没有马上得到回应忍不住反问:“你也不愿帮朕吗?”
“我能让母亲与您说话,求得母亲原谅我觉得还是要靠您自己,母亲的脾气您和我都清楚。”
“你和她一样,一样在怨朕……”武德帝转头看一眼笔直地在风中站着的骆玚,他已经快要与他同样高了,时间悄悄过去,大家都在变。
“皇上,臣并没有怨皇上,能到边关臣真的很欢欣……”骆玚想到那段凤凰重生的日子,是他在边关三年过得最生动的时光,痛到极致又重获新生,心里就忍不住怀念。
只是恩人到现在都没有消息,玉佩既没有出现,骆驼也没有踪影。
冷风中谁也没有先打破暂时的安静。
武德帝调整了一下心情,“难道传言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传言?”反倒是骆玚好奇了。
“长安城里都在传玚儿你是得到神仙赐药,你真的中毒了吗?”皇帝轻轻的俯身靠近骆玚,悄悄地问。
“哈哈哈哈,神仙赐药……”骆玚大笑,朦朦胧胧间骆玚的记忆只有一个白色的影子和一道清冽的声音,“并没有百姓们说的这么神奇,也没有什么神药。”
“没有神药?你也没有中毒?”皇帝直起身,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质疑。
“我是中毒了,但并不是什么奇毒,一个普通郎中就能解。”
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