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商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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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的真相大白于众，众人哗然，忿忿又无可奈何。
洪州城中有疫疾，情况仍不得而知，为了防止有人通敌叛国，扩大灾情，洪州知府抓住叛王反叛的时机，下令封城，任何人不得出入洪州府。此后，城中疫情不减，无法控制，洪州知府凌贺安与大周首富才万贯达成某种协议，才万贯发布金银帖招来全国乃至外族医师奔赴金银会，表面是为了医治一双儿女，实则剑指城中疫病，做最后的打算，才会有现在的场面。
一众大夫站立庭中，神色各异，才万贯镇定地歪坐在金椅中，颇有闲情地欣赏众人的脸色，大有一种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漠视自己性命的感觉，大约是已经走无可走，请来众人已是无可奈何的办法了吧。
骆玚深吸一口气，拂去心中纷杂，问道：“才家公子与千金身患疾病是否与城中患病之人为同一种疾病？亦或才家公子与才家千金病情是否相同？”
众人恍然大悟，从两个地方出来的两拨人互相看着对方，从凤凰殿出来的人大约是已经有人诊断出才家千金的病情，且不容乐观，因为从凤凰殿出来的大夫脸色都是铁青的，久久都未缓过来。
是方才话题被截断提到的外族巫医，诊断出病情并公布于众人。
“是啊，才公子那儿病情如何？”凤凰殿出来的大夫问道。
胡溪刚才跟在骆玚身后进房间，只一眼看到床上的才八斗就知道了，才公子很不好，也许多熬一天就痛苦一天，与那日坠城的洪州百姓是同一种疫病。
连位于高巅之上僻静的金银城都有疫疾，洪州府内哪里还有净土？
危矣危矣。
从麒麟宫出来的少数已经看出病情的知情人也都是面色沉重，方鹤锦挽着胡子说道：“才家公子卧躺在床，四肢发黑，黑死腐朽不能久留，截除死肢为一策。”
才万贯紧紧捏着扶手上的，面色发白。
凤凰殿的一名大夫回道：“咳疾猛烈，忌吹风烤火。”
女医答道：“口中脓疱，一碰即破。”
凤凰殿的女大夫点头，“才家小姐仅剩腹背肌肤雪白完好，隔布抚摸，黑皮之下，布满血疱。”
“才家公子胸肺吐气杂声过大，似胸中堆积异物。”
“才家小姐昏迷不醒，咳血不止。”
……
两边大夫根据所见所断一人一语，很快，显而易见的，才家公子才八斗与才家小姐才千金所患为同种病，且都危在旦夕，才千金比才八斗要严重得多，诊治过程中丝毫没有醒过来。
“可否解答……才公子与才小姐所患何疾？”不明白的大夫还是不明白，弱弱地问。
学霸已经解答过一轮了，学渣还是不会。道理都懂，所以结果到底是什么？
才万贯坐直，虽目不能视清事物，但并不影响他目光凌厉，任是哪位父母听到自家儿女危在旦夕都不会开心。“凤凰殿中最初诊断的是撑犁公子，麒麟宫内的方大夫与我们小将军忽然清明，拦下想要靠近的其他大夫，想必两位也知晓病情罢。”
被点名的三人之中，来自匈奴的撑犁元初没有反应，并没有立刻转过身回应才万贯，反倒是那位衣着华丽的匈奴贵族狐鹿姑呼揭笑道：“是我的益西巴最先发现才小姐的病情，那是一种非常猛烈的瘟疫呢——若是沾染，全身发黑吐血，绝望而死。”
方鹤锦点头，“的确，这种疫疾我只在医书上窥见只言片语，医术上记录得并不详细。我只知辨别，并不知如何救治，惭愧……”说完有些羞愧，看着严德翁的方向，骆玚也站在哪个方向，严德翁身后披风拱起的就是白敬元。
“虽然洪州封城，吾还是得到消息——城中有疫，机缘巧合之下寻到白敬元，神医也有意助吾，跟随吾进城……”骆玚还未说完，一名侍女匆匆进来，朝着众人福礼，说着洪州知府与通判两位大人上山求见，一同商讨。
“既然如此，请诸位移步客厅，坐下商讨。”
来到此处的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大夫，手下救治过的病人不说上百也有几十，救治过程中见过种种血腥场面，只在最初听到城中有疫与被困城中的时候吃惊之外，现在都已经适应了当下紧张的氛围，竟都可以谈笑了。惜命的大夫有，脾气古怪的大夫更是有，过了最初的惊吓，都隐隐兴奋起来，唯有那名红发西域外族人，一直叫嚷着要退出，想要下山出城。
这怎么可能。
除去西面的山壁与南面被洪流淹没的湖泊码头，两个城门都已经布满守卫，禁止任何人出入。
众人忽略红发西域人，跟着领路的侍女返回客厅。
严德翁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背着白敬元跟在骆玚胡溪身后，悄悄地说：“温怀，你说那三个匈奴人究竟是甚么身份，竟能在一众大夫之中最先看出才家小姐身患之疾，他们京城的目的又是甚么？我可不相信他们真的来治疫。”大周与匈奴百年的敌对，双方势力你强我弱，表面上有过和亲朝贡的事，但背地里暗潮汹涌，局势从未让人舒心，两国争夺土地、水源、绿洲、牛羊甚至邻国关系，交恶至今，大周人从不敢轻易相信匈奴人表面所说的话。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不用严德翁提醒，骆玚就已经在盯着呢三个匈奴人，应该说是目光从未离开过那三名匈奴人。
匈奴人身材高大，比他们高出半个头到一个头，走在前面十分显眼，但那名神秘的匈奴的益西巴，个子不高，夹在另外两个人中间，明显是被保护的样子。
撑犁元初，狐鹿姑呼揭带来的匈奴巫医。
“洪州位于大周东南部，并不靠近边疆，他们冒着封城被围的危险也要进城，无非就是为了横空出世的神药……”骆玚目不转睛地盯着隐藏在人群中的神秘匈奴巫医，又悄无声息地看看胡溪。
胡溪倒是没再继续盯着几人，而是在低头走路，一边听着骆玚的话，只是骆玚不再继续说了，才抬头看过来。
严德翁点头，“也是，来此最可能的目的就是为了神药，也不知道城内外又有多少人窥觑神药而在蠢蠢欲动，不过也不必惊慌，城外有柳正容，四王爷不日也要抵达。就是这城内，凌贺安与洪州通判，不知守不守得住。”
“那洪州知府既然能想出借着叛王反叛之势封城，就不是庸才，这种人，我们早点见面了解为好。”骆玚把目光从胡溪脸上收回，看着前方。
金碧辉煌的客厅中，摆好了椅子，两个身着官服的人站立等候，看到骆玚进来时跪拜行礼：“参见世子邸下。”
胡溪眉头一跳，看着骆玚的背影，他真的没有听错，“世子邸下”。
骆玚站在胡溪前方，心中狂跳，但想到那个与恩人有密切联系的不知名的恩人的仇人时，又冷静下来，恩人既然瞒着他，他瞒着身份也未必不可。
厅中椅子摆放就像学堂先生与学子桌椅摆放的位置一样，只是“先生”的座位多了好几张椅子，一张是主家才万贯的，两张是洪州知府通判的，剩下两张，自然是骆玚与白敬元的，只是白敬元现在还在睡觉，由严德翁抱着坐在上首。
骆玚本想再添一张椅子的，但是胡溪转身在下首位置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了，示意骆玚这样就好，骆玚才转身坐回上首位置。
在胡溪看来，针对洪州府中瘟疫的第一届医学商讨会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