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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通判之死 ...

  •   刑部里,骆玚正在漫山的卷宗里找要寻的目标,阿常在身后已是捧着满怀的卷宗。

      “世子,咱们不是调查江陵通判的案子吗?为何还拿了其他这么多的卷宗?”阿常瞄到几个不同地方的案子,不止发生在江陵一带,还有西南地区,西北地区也有。

      “案子扑朔迷离,自从神药出现后,但凡有莫名暴毙的案子出现总会被带上神药,这些案子都发生在从现在往前数的五个月的时间里,都是突然暴毙,有些看似能说的清,火灾,落水,醉死,跌落……但为何会带上神药?”骆玚翻找架子上的册子,看一眼,不是,再继续翻找。

      “阿常,你去看看吾找出来的案子,看看有无想法。”骆玚还在翻找。

      阿常就地席坐,捧起卷宗粗略看看。

      “姚坚于文成五十二年升迁任江陵通判,世子,姚通判要是还活着,今年就可继续往上升了。”阿常又继续看,“姚坚于武德元年十二月廿五号醉死家中,生前与江陵知府、别驾、长史录事等十二名同僚官员喝酒,当晚戌时被知府送回府中,次日被小妾发现死在床上,已浑身僵硬。”

      阿常越看越吃惊,回来时还好好的发酒疯大喊大叫,高兴得还要再继续喝,睡下后就死掉了?

      “世子,这通判身体可康健?”

      “据吾所知,他力大可扛起院后山石,骑射功夫出众。”这位通判平日也喜欢喝酒,喝酒后喜欢发疯,当晚和往常一样,并无什么异样。

      “仵作验尸并未发现任何外伤与打斗痕迹,也未发现通判吃下毒物。”阿常继续念到,“当晚服侍姚通判入睡的是他的极受宠的第四个小妾。”

      小妾睡醒了想喊醒通判,一摸却发现通判浑身冰冷僵硬,跌落床尖叫。

      “这小妾就与通判共枕而眠,怎不知通判死去?”阿常觉得不可思议。

      “小妾与通判分被而睡,且她身上怀着身孕,孕者睡得比较安稳也是有可能的。”骆玚翻找终于找到自己要找的卷宗,“找到了!郢州丝绸商的案子。”

      “世子,为何要找这份案子?”阿常看到骆玚手中的案子有些老旧,“莫不是与这案子有关联?”

      “多问,看着就是了,你与严德翁一起久了,越发吵闹了。”骆玚打开卷宗。

      郢州丝绸商人朱斌酗酒死在家中,发生在上一年年初的时候了,神药的传言还未流传。

      骆玚结果阿常手里的卷宗,一点点翻看,一点点思考。

      “世子,郢州商人的案子不是已经结了吗?”阿常看到骆玚手中拿着的是一个已经结了的小案子,这人就真的是喝酒喝死的。

      案子是地方小案,因为商人富有,才会被记录到朝廷中央的案事卷宗里。

      卷宗上只有几行字交代案件始末:正月初三,家中酒席,朱斌与友人喝酒,不顾家人劝阻,乃至醉死桌席。

      “世子,属下真看不出有什么蹊跷。”阿常挠挠头,都是醉死,但并无关联啊。

      “这个商人的妹妹是姚坚的第四位小妾。”

      阿常大吃一惊。

      骆玚又翻看其他的卷宗,一共拿出十八件案子,其中十七件都是神药出现后各地的暴毙案,并且在当地流传着与神药相关的传言。

      “这些案子里,八件是在这些个地方,”骆玚双指合拢,在舆图上画了个范围,“五件是在这里。”

      一个圈是在山南界内,另一个圈是陇关界内。

      山南界以秦岭分隔,江陵是其中的一个州,沿着江水往下案子一路发生。陇关界是长安城以北的一大片地方,平凉、泾州、汾州一路下来都有命案,也恰是这些界内,神药的传闻传得最真最广。

      大周版图辽阔,长安城位于大周中心,周围设立二十一个界,界的大小不一,北方的一个界就很大,南方的界就显得很小。每个界内有一个府,再下去就是州县。

      骆玚从北方边关回朝时走的就是陇关界内,一路不越界的直达长安。

      “世子……您还记得與元关的那匪人说的话吗?一支药丢在梓州,一支药丢在與元府,梓州有一条支流流进江水,江水向东,而江陵就在江水边。”阿常咽了咽口水,“與元府往上就是陇关界,您说这药会不会就在陇关界内,亦或是往北了?”

      “正是我想的。”骆玚卷起舆图收好,“把卷宗放回去,我们走。”

      “去,去哪啊世子!”

      “回府准备,明日出发。”骆玚头也不回地离开刑部。

      宫内御书房里,武德帝在埋头批改奏章,宫人进来:“皇上,骆世子已离开刑部。”

      “下去罢。”武德帝劳累地批改一下午的奏折,眼睛发酸。

      四周再无其他人,御书房静悄悄一片,武德帝按下一处地方,地板弹出一块板子,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长条木盒。

      武德帝捧起盒子打开一看,嘴上不由得笑了,眼中映着红光:“神药,朕的神药,你一定能治好朕的病对不对,朕一定能有一个孩子!一定!”

      盒子里赫然就是一支红色细管,两端金属盖牢牢包住找不到任何缝隙。

      胡溪在渡口等着开船,成都府到江陵有直通的水路,船行月余便可到达。

      胡溪上的是一艘到江陵的货船,船主为了赚些小钱,收些钱让人乘坐,船上的条件没有只载人的那种客船好,但重在价格便宜。

      成都府盛产各种香料皮货野味,运往江陵换丝绸茶叶瓷器。

      渡口口岸十分长,两端看不到尽头的停的都是装货卸货的船,背夫们肩上扛着沉重的货物往胡溪要搭乘的船上运。

      终于,船主一声吆喝,乘船的人赶紧上船。

      船主交代,不要随意在船上走动,不要靠近船边,掉下水了可不会停船救人,吃食随船夫的,夜间禁止出船舱。

      交代完后,船主大呼:“起帆行船咯!!!”

      巨大的白帆哗的落下,船缓缓离开渡口。

      两岸是层峦的山崖树林,宽阔的江面衬得船只是小小一只,更衬得甲板上的胡溪小得像一只蚂蚁。

      猿啼两岸,潮平江阔,此时顺风顺水,大船在江面急速前行,激起一层层浪花。

      “船主!货都检查好了!货仓也锁好了!”点货的伙计把钥匙交给船主。

      船主收好钥匙:“天气好,顺风顺水,船或许能早到几日!”

      “是啊船主,就盼天气好些,可别潮了我们的皮货野味。”

      “对了,章掌柜交代的货也放好了无?”船长突然记起什么,反问伙计。

      伙计笑道:“放好了!您放心吧!章掌柜昨日拉来的烟花放得好好的呢!他们的人在看着呢!听掌柜的说,这可是三王爷定制的烟花呢!什么烟花居然要从成都府定,长安城什么没有?”

      “闭嘴!人多眼杂不要多说,三王爷也是吾等平民可议论的,当心祸从口出!”船主喝住伙计,“去巡逻罢。”

      胡溪暗吃一惊,面上不显,仍站在那遥看水面。

      三王爷的烟花?

      胡溪站在那儿思绪纷乱。

      “哎!小公子你站那儿这么久了快回舱里,船快风大,当心伤寒,船上可没有大夫给你治病!”巡逻了两轮的伙计还看到胡溪站在远处看水,“水有甚么好看的,再过几天您就烦腻了巴不得快些上岸。”

      “好。”胡溪应下反身回船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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