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入睿王府 “不好意思 ...
-
第五十九章 入睿王府
一节
萌春未暖,料峭轻寒。
时间点点滴滴的过去,白羽尘脸色更白了,而云箫因为只穿了单薄的里衣,嘴唇已经隐隐发青。
石头将自己的外套解下来裹在云箫身上。安然看着他的动作,扭过头去并未做声。
“时间差不多了。”白羽尘看了一下已经西斜的太阳,对着云箫说:“知道去哪里找王爷么?”
“知道。”云箫说着要去将披在白羽尘肩头的衣服取下,让她看起来更楚楚可怜些。
白羽尘却伸手抓住了衣服,说道:“我不披着你的衣服,王爷见了会责罚你的。”
云箫感激地点头,一溜烟地跑了。
石头看着卑微地跪在地上的白羽尘,问道:“白前辈,值得么?”
“经历了这么多,你难道不明白,每一种选择都不是十全十美的,在取舍之间,要看你想得到什么,才可知舍弃的是否值得。”白羽尘的话睿智而充满玄机。
石头思索片刻,一拱手说:“石头受教了。不过若是前辈觉得这侧妃太碍眼,石头倒是可以帮您处理掉。”
“哦?”白羽尘月眉轻挑:“她祖父是卫国大将军,你准备如何帮我处理?”
“当然是永绝后患的处理方法,还要让王爷心甘情愿且不会迁怒于前辈。”石头的眼中又升起了久违的狡黠。
“有这样的法子,自然是好的,你且去做吧,我该晕倒了。”白羽尘说着,优美地俯身在地上,对着石头说:“可够凄美?”
“很美,我见犹怜。”石头回答着,拉着安然一起跪倒在地上。
杂乱的脚步由远及近,九王仪态全无地冲了过来:“羽尘!”他焦急地唤着,一把将白羽尘抱在怀中,用自己的手和脸去暖她。
看着九王的神情,石头忽然明白白羽尘的话,也许对她来讲,这真的是最好的选择了。
九王抱着白羽尘一路跑回了“纤羽凌尘”,叫了医师,煮了热汤,暖了手炉,燃了火盆,盖了被子,想尽办法为她取暖,自己则坐在床边,一直握着白羽尘的手焦急地等待她转醒。
云箫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讲述着羽妾妃的隐忍、委屈和苦楚,而对于侧妃的怨怼,却只字未提。
九王的脸上,疼惜与阴郁并存,表情十分复杂。
石头在旁边听着,心道,这两个“弱女子”,当真是宫斗宅斗的高手,只怕这王府之中,今后便是她们的天下了。
二节
白羽尘被九王抓在手中的纤指忽然抽动了几下,稍稍恢复血色的红唇喃喃地低语着什么,长而卷曲的睫毛微闪,身上似乎是极度害怕般的微微颤抖起来。
“羽尘!”九王见状,俯身在床上,在白羽尘耳边继续唤着,想要叫醒她。
白羽尘恢复了平静,却依旧睡着,脸上的红晕逐渐清晰,额头开始烫了起来。
“怎么药还没有煎好?”九王怒道。
“奴才即刻去催!”石头本来就已经看不下去这出俗套却又百试百灵的苦肉计,正好借机逃了出去。
药汤端了上来,九王亲自喂着白羽尘喝下,又怕她满腹汤汤水水,直接平卧会不舒服,将自己的身体当做靠枕,抱了她半晌,方才小心地扶她继续躺下。
“启禀王爷!许大人有要事与大人商议,正在书房等候。”
“知道了。”九王不舍又无奈地看了看床上倦怠憔悴的白羽尘,对着云箫吩咐道:“好好照顾妾妃。”
“王爷请放心,奴婢一定尽心竭力。”云箫乖巧地回答。
九王起身,才发现坐的太久,腿已经麻了,他慢慢地向门口走去,刚刚迈步走出,又回头嘱咐道:“告诉侧妃,她不必来探望!”
“是。”
送走了九王,云箫以不要惊扰妾妃休息养病为名,将内室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并告诉石头与安然,在门口守好,不让任何人靠近。
外人只当这两个新来的小厮,不过是模样好看又会奉承,得了云箫姑娘欢心的小白脸罢了,但云箫知道他们底细,有这样两个人守在门口,自然是高枕无忧的。
内室的声音极为细微,却也逃不过石头的耳朵。
云箫说道:“起来吧,当心捂死了。”
“噗嗤”的一声轻笑。
“效果如何?”却是白羽尘的声音。
“王爷急的,就差没哭了。”云箫说道。
“那有何用,还是动摇不了侧妃分毫。”白羽尘叹了一口气。
“要我说,只要您同意,我就悄悄地做掉她,保证干净利落。”云箫的声音依旧娇滴滴,说出的话却是狠辣辣。
“此事你不必再管了,有人今天跟我说,会帮我彻底解决掉。”白羽尘说。
“那有什么不同,谁动手不一样。”云箫不服气。
“当然不一样,你动手,睿王侧妃横死,她母家势力不弱,定会揪住此事打压九王,令九王朝堂受挫不说,王府这边,还要摆出痛彻心扉的样子大兴祭礼,说不定还要追封王妃,地位更胜从前,而我呢,永远也顶不了她的位置,岂不是两败俱伤,这么不划算,我可不要。”白羽尘洞若观火。
“那……那个人会怎么解决?”云箫好奇。
“我不会问过程,结果令我满意就行了。”白羽尘停顿了一下:“以他的睿智,自然不会令我失望。”
三节
“冷吗?”安然问。
石头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给云箫穿了:“我再回去穿一件。”石头有点尴尬地说。
“回哪穿啊?你忘了我们第一天入府,还没发衣服呢。”安然有点不满地看着他。
“对哦,那咋整?”石头没辙了。
“找你的云箫姑娘,去跟总管要啊。”安然说。
“什么我的云箫姑娘……”
正在此时,云箫推门走出,他们最后的话,她一定听到了。
“给。”她将衣服还给石头:“谢谢你。”说完急忙关门进去了。
“真体贴。”安然说。
“你怎么这么小气,阴阳怪气的。”石头一面嘟囔着,一面穿着衣服:“是不是担心我太有魅力,被别人抢了去?”
“少臭美。”
石头抬眼看了看天空,冬日里的晴夜,月朗星稀,但王府矗立的高墙,影响了这片本应壮阔无垠的风景。
“白前辈要在这深宅大院中呆一辈子,会甘心吗?”石头问。
“她若想走,又有谁拦得住?”安然说道。
“也是。”石头低头,表示同意,又说道:“可是我们呢?”
“我们如何?”安然不解。
“局势所迫,久战无益,收官在即,我们却躲在这高墙里,很不安心。”石头望着星空,眼神深邃。
“你在哪里,哪里便是博弈的中心,因为,如今,这是你的棋局,我们,都在配合你。”安然看着石头说。
“你说,我们会赢吗?”石头突然觉得自己很虚弱,很动摇。
“我相信你!”安然揽住石头的肩膀,坚定地说。
“可是,我又很怕牵扯进太多无辜的人。”石头声音低低的,很是纠结。
“都是满手鲜血,又有何人无辜?”一个女子清幽秀雅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地传来。
石头一回头,白羽尘仙子般的侧影映在窗棂之上。
四节
“纤羽凌尘”的门轻启了一扇,带着一缕甘美的清香,云箫走了出来:“今日太晚了,两位先回去休息吧,明日,记得来取妾妃的画,好好裱上。”
“奴才告退。”石头与安然返回了下耳房。
下耳房是家仆的住所,二十人一间的通铺,杂乱不堪,弥漫着各种气味,石头一推门,便皱起了眉头。
一条长长的土炕上,有的被褥已经铺起,还空余着一些位置。
“我们住哪?”石头对着屋里洗漱的几个小厮问道。
无人理他。
“既然这样,我们自己选了啊!”石头毫不客气地跳上土炕:“安子,这儿,离门窗都远,暖和。”
“滚你X的!你倒真会选,这是老子的地方!”一个很魁梧的壮汉端着木盆,走到那个铺位前面。
石头不急不恼,盘腿坐在了那里说道:“你说这里是你的地方,我还说是我的呢,刚才问时你怎么不说?”
“老子打来就住这里,新来的滚到旁边去。”他向透着风的窗边一指。
“你打来的时候?那时候你不也是新来的,你可以住,我为什么就不行?对不住,那边我没相中,我就相中这里了。”石头嬉笑着,就是不起来。
那位壮汉马上立起了眉毛,满脸愠怒,似乎马上就要动手暴揍石头一顿。但他看着石头,看着看着忽然就变了个脸,斜着嘴笑起来:“你真想住这儿?”
“嗯。”石头点头。
“也成,”壮汉的笑容愈发变了味道:“看你这小帅哥的小模样,细皮嫩肉的,晚上睡我旁边,我正可以……”他的手不安分地向石头伸去。
眼前人形一闪,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壮汉的手垂下,已经无法再抬起。
安然不知何时已经挡在石头与壮汉的中间,眼尾斜扫,深灰色的眼眸中笼罩着一层骇人的杀气,房间内的空气降至冰点,一股冰冷的寒意在四周升腾,那个壮汉显然被震慑住了,半句轻薄之语卡在喉咙中不敢再说,生生给吞了回去,房间内鸦雀无声,所有人呆了片刻,马上静悄悄地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不好意思。”安然冷冷地说:“这位小帅哥,已经有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