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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章五十三 论以下犯上的罪名 ...
山松看了眼严容身后两人,便听到身后靠近的脚步声,回头便见黄鹤楼走出来,只听她道:“严先生一人入内,张捕头请回。”
严容自然知道这是谁的意思,随即擦了把汗,转身看向面色不悦的张菱,陪笑道:“劳烦先生白跑一趟,现下御射课程尚未结束,未免学生们偷懒,先生还是早些回到校场亲自监督为好。”
张菱挑了挑眉,显然很是意外严容的态度,更多的却是好奇,不但好奇这闻阁突然多出的两名功夫了得的护卫,更是好奇她们对严夫子的称呼,最好奇便是院内之人。但她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让严容安心随首先出现的那名护卫入内,将视线落在关上院门守在原地的黄鹤楼。不过黄鹤楼关注的不是她,而是随严容前来的另一个人,子悦。
“姑娘请在此稍候片刻。”
子悦刚点头,便被张菱拉到一边,脚步还没站稳,便见她神色古怪的问道:“如果我没即从,一个时辰之前,这闻阁里住的还是岳夫子一人吧?”
子悦点点头,只道:“先生说的属实。”
“那现在?”
子悦摇了摇头,却见张菱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你这个严夫子的‘爱徒’肯定知道点什么还不快说,不禁笑道:“学生确实不知里面发生何种变故,但是在先生开课不久后,学生被老师叫出去过一趟,不知道先生可有印象?”
张菱细想了想,发现确有此事,便问道:“这之间有何联系?”
却见子悦面露为难,似是犹豫不知该不该说,心下更是好奇道:“子悦直言无妨,严夫子那里我自会解释。”
“其实…..”子悦顿了顿,便直言道:“是这样,学生中途被老师叫过去,是要随他一同见客的。未时将尽之时,老师就领着学生候在书院门口,不时就来了一行轿子。老师本来是打算领着客人去候客前厅,但那轿边的侍从不知在老师耳边说了什么,老师请下令书院护院不可阻拦,请他们一切随意,便让学生回来了,老师自己也回了书房。还有……”
“什么?”张菱问着,只见子悦面露惋惜道:“回来的路上,老师让学生再拟一份征聘先生的文书,说是岳夫子午时左右留下她详谈之事,便是要辞去书院先生一职。”
“她走了?她来才不过一个月……”张菱先是忍不住惊讶,随即转头看向院门紧闭的闻阁,疑惑道:“依你所言,此刻闻阁中人便是未时前来的客人?”
子悦也随即摇头道:“这个学生就不清楚了,不过…..学生观那行轿上的印记与那几位轿夫的穿着看来,应该都是褚师府。”
她当然不会忽略张菱听到褚师府时那随之一变的脸色,之后,张菱匆匆离开闻阁。子悦抖了抖宽大的袖炮,一转身,便看到先前守在门边的黄山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身后,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看。子悦轻轻一笑,掩去面上尴尬神色,上前两步拱手作揖正要开口,却见黄山松转身道:“苏姑娘请随我来。”
苏悦手上一顿,随即施施然行礼,道:“有劳。”
褚师府桃园
偌大的内堂,茶香四溢,左右排开的八张楠木椅上分散坐了五个人,以右为首的是当今二皇子步辰语,其次齐齐坐于左侧的四人,均是官袍加身,正襟危坐。唯一例外的,便是在堂下地面来回踱步之人,比起其他几人面上微有裂缝的泰然神色,此人明显多出几分不安。频频对着窗外观望,只一盏茶的功夫,竟是在窗边驻足二十多次。
袁向萍看着眼前快要把自己绕晕的人,面色不止黑了一层,最终还是无法忍受道:“倪御医,你能消停一会不?”
移动的脚步停下,倪浩凡转头看过去,袁向萍对上她的视线时,竟是吓了一大跳。此刻的倪浩凡眼眶发红,瞪向袁向萍的双眼竟是泛出一层水光,只听她神色激动道:“袁大人!你可明白我的心情……我担惊受怕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啊!!好不容易三殿……”瞄了眼坐于门边之人,倪浩凡生生憋住后面几个字,转而又道:“却是等了大半日都不见人,若是又出了什么岔子,你叫我…叫我…”
说着,众人只见倪浩凡竟是再也无法压抑的流下两行清泪,袁向萍平生最是讨厌见到女人流泪,但此刻她也仅是张了张嘴,却又慢慢闭上。倪御医心中的苦闷她自然是知道的,自打殿下下令由她暂替王女身份下榻褚师府以来的一个月间,不断有地方官员前来探望。而这些觐见的这些官员里,十之八九都是人精儿,稍有差池就会被识破。虽说按照殿下的吩咐一直装病谢绝会客、到避无可避时也都是隔了帘子召见,但是谈吐之间却是少不了字字斟酌,小心应付。尤其是在别人家的府院,更是要步步为营,唯恐露出马脚。期间她们虽都是免不了要吊着心眼儿,但是这其中最辛苦的便是充当“怀卿王”的倪浩凡,眼见着一个风度翩翩的世家小姐整日里被担惊受怕一惊一乍摧残成如今苍白瘦弱的可怜模样,任谁都会于心不忍。
厉聆饮下第十杯茶,终于开口道:“倪大人居功至伟,这些日子实在是辛苦你了,等殿下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是说到了倪浩凡的心坎儿上,早已擦干的眼眶再度湿润。袁向萍皱起眉头,面上也露出了些许不耐,今日午时左右,两位黄侍卫便跟墨兰君一起出府接驾,何以到现在都未见人回。想到这里,便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只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酉时三刻,”说话之人是同一时间与袁向萍一齐望向窗外,坐于步辰语左手侧的位置的人,三十过半的年纪,也是自南巡开始便留在大部队为非青等人充当“掩护”的最大功臣,吏部侍郎周文灵。
这时,坐于左侧尾座的靠近门边年轻人,终于睁开眼,将目光落在步辰语身后的双青与黄金叶身上,最后便锁定在始终直视前方的黄金叶,慢慢开口道:“黄侍卫,可知怀卿王殿下迟迟未归是何缘由?”
一旁的双青眨了眨眼,暗自在默不作声的黄金叶腰间重重捏了一把,惹得黄金叶身躯一震,却是咬牙闷不吭声的看向尾座之人。直到那厢被她看得不自在地皱起眉,才缓缓压下痛呼答道:“回禀肖大人,卑职不知。”
本来凭着袁向萍平日的性子,如何也不会甘愿坐在这里枯等大半日也毫无怨言,可那周大人说什么也要尽责尽职亲眼等到三皇女回来,自打午后开始就坐在这里。二皇子更是不用说,虽是到现在为止一句话都没说,视线却是始终都未曾从窗口挪开。她一个大理寺少卿,官拜四品,又哪里敢不跟风躲在一边独自偷乐。想到这里,袁向萍也不禁咬牙切齿,她本就与这个怀卿王没啥交情,南巡一事又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边儿,何以三皇女会在皇上面前钦点了她做陪同?再说这南巡吧,离京已快接近两个月,这位殿下不是带着皇子侧君渡舟游玩就是颠鸾倒凤变装四处微服私访,连那书院先生一职她都能玩的乐不思蜀……虽然自打跟仪仗队回合住进这江南世家的褚师府之后,周大人早已呈上衍江各地大大小小官员名册,并且她的默许之下让历主簿协助暗自查探历年各地税银数目。可近一个月里,不管查到什么上呈到这位殿下手里都不见任何指示下来,更是下令所有人员一切照旧。如果不是周大人私下透漏殿下此次南下的目的,她真怀疑其实怀卿王奉旨来游玩的……
“回来了。”
这是步辰语自打坐在这里之后的第一句话,虽是声音微弱,却是影响巨大。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其他几位大人也纷纷站起身,而倪浩凡更是第一个冲到门边。首先入眼的是双柒,双青高兴走上前,便见双柒向几人纷纷行过礼,便朝他道:“去准备茶和点心。”
话刚落音,两顶并排而行的四人轿就出现在拐角处,行轿一直被抬到内堂门口才被吩咐停下。待到轿夫稳稳放下轿子被遣退,随行护驾的黄鹤楼与黄金叶四处神色小心的四处看了看,确定无可疑之人窥视之后,黄鹤楼才躬身到轿前道:“启禀殿下、侧君,已到褚师府下榻别院,请下轿。”
只见左侧轿中伸出一只白玉色的手,撩开锦帘,韩墨低头走下轿。不待众人行礼,锦帘紧接着又是一阵晃动,步辰语抬眼望去,却见一名身长玉立的陌生男子从韩墨走出的轿中跨步而出,手握长剑,步态轻盈,面色从容。黄金叶看了眼来人,眼皮兀地一跳,这公子怎么瞧着有点眼熟?转而看向走到身边站定的山松,见她目光紧盯着下轿的两人,面色竟是说不出的古怪。来不及深思,右侧行轿微微晃动了一下,一只肉肉的小手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用另一手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似乎刚睡醒。掀着帘子的那只小手在她整个人走出来之后,不但并未放下,反而整个人转过身又踮起脚将它拉的更高。周文灵看过去,便见到数日未见的怀卿王殿下双手抱着一个孩子弯腰下轿,那孩子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小脸贴在殿下胸前,小小的嘴巴高高嘟起,却是睡的香甜。
非青看了眼众人,神色淡淡道:“进屋说。”
说着,率先抱着熟睡的小孩儿朝屋里走去,韩墨跟在身后,果然径自走着。周文灵看了眼面面相觑的袁向萍几人,只听黄金叶拉着黄山松小声问道:“喂,怎么殿下出去了一段时间,就带了这么大两个孩子回来?还有那位与侧君同轿的公子,刚刚一看我就觉着眼熟,再看他那把剑我就想起来了,不就是那时候……”
刚迈出两步的双柒突然转过身,打断黄金叶的话道:“叶侍卫请慎言,”说着,又转而对着其他几人道:“几位大人请入内吧。”
非青刚落座,便察觉到脖子上收紧的力道,低头捏了把怀里丫头的脸颊,只道:“终于睡醒了?”
不想她话音刚落,端坐在怀里的钟诚就‘噌’的一下撒开手从身上跳下来,一直退到被双柒拉着手的于单旁边,才回头用力瞪向她。非青无所谓的掸了掸皱巴巴的衣裳,眼皮都不抬一下道:“本王久握病榻,本想趁着病愈私访蓉州城,见识这闻名江南的好城好景。不想经临某家书院之时,遭遇两名无知小儿出言冒犯,以下犯上。本王怒极,本打算就地正法,却不想此二女皆出自官宦之家。于是命人将其带回,以便好好思考如何定罪,几位大人认为如何?”
说话间,非青注意到左侧末位的陌生面孔,看了眼她那身低品官服后,便将视线落在了首座的周文灵以及袁向萍二人身上,又道:“袁大人出自大理寺,对大梁律法自当了然于胸,这以下犯上的罪名,袁大人认为该如何处置?”
袁向萍话虽然多,但就她近几年在官场上的经验,虽猜不透眼前这位殿下心思,却是直觉的紧闭了嘴巴,将目光移向坐于对面的周文灵。
此刻,那厢周文灵却也适时开口道:“殿下此番乃是微服私访,此二女对殿下身份并不了解,以至于出言冒犯,罪责虽有,也只能怪她们父母管教失职,算不得是侵犯皇家威严,触动我朝律法。”
周文灵说这话的时候,并未回应袁向萍感激的目光,除去她话中的内容,声音平淡如同叙事一般,听不出半点反驳的口气。
眼见降罪不成,非青竟也不恼,又不紧不慢道:“也对,不过两个小丫头,跟她们计较倒是有失气度,诚如周大人所说,本王应该把帐算在她们主母头上。”说着,也不看众人反应,便道:“此二女胆敢出言不逊、以下犯上,皆因其母钟佳、于长河管教不严之过失。古人言齐家而后治国,这二人不能齐家,又有何能治国,既无能治国,那又谈何头顶乌纱帽为百姓父母官?如此算来,本王合该将他们罢官免职才对,来人……”
“殿下!”伴随着袁向萍一声巨吼,非青不悦地皱起眉,又道:“黄鹤,传令到蓉州知县与白沛县令,告知其缘由,限她二人三日内亲自来给本王一个交待。届时若不能让本王满意,就让她们等着革职查办。”
黄鹤楼领命退下,非青看了眼依旧努力瞪着她、此刻却是安分许多的钟于两个小丫头,心下一软,便转头对双柒道:“你带她们下去,准备些吃的。”
不若身在书院时的倔强,这次钟诚倒是很听话的拉上于单跟着双柒一起退下,非青转而看向步辰语,随即笑道:“这么紧巴巴的盯着我作甚,难道我脸上能开出花儿来?”
步辰语先是抿直了嘴,动了动,便是扬起嘴角起身走到她身边,有些委屈道:“三皇姐,我坐在这等了你一天。”
非青惊奇,步辰语性子内向,除了身边当做的亲人的几人以外,基本上都不会主动跟陌生人接触,更别说跟这几个姐姐阿姨同处一室近整日。想到此,非青把视线在周文灵几人间来回扫了一圈,便将人拉下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周大人她们在这等我就好,你不喜生,又何必跑出来跟她们一起干巴巴坐在这儿?我说小语,你跟我说实话,该不会你看中他们中的谁了?”
步辰语又怎会听不出她口中的调侃之意,登时羞红了耳朵,气呼呼的瞪了眼非青道:“既然三皇姐还有心情说笑,那就是说明身体无碍了,小语这就告退。”
说着,偷偷瞧了眼末位之人,竟是真的转身就走了。
咳咳,座上之人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便对端上茶来的白沙道:“这位公子是我的客人,近日我会有些繁忙,你待我好好招待。”说罢,又看向一旁的韩墨道:“子黎,你今日奔波了一整天,又受了惊吓,先去好好休息一下,晚点我再来看你。”
韩墨浅笑着点头,随即又看向果然道:“正巧都是要出去,公子就与我一同吧。”
果然点了点头,也没看非青一眼,便提着剑迈出内堂。届时,堂内便知剩下此行南下的几位重要人物。天色渐渐暗下,座上几人脚下疏影渐渐拉长,整个屋子也一下子宽敞起来,金叶吩咐下人续上灯,待屋里变得明亮,便与山松两人静静退出门外,尽职看守。
最先开口的是倪浩凡,她的官阶不涉朝政,并无说话立场。可对于方才殿下的所作所为却是不甚赞同,蹙着眉起身走到非青面前道:“殿下,下官以为此法不妥,不知者无罪,稚子无辜,加上那两位知县在这衍江久负盛名。若是将此种小事闹大,究其终恐怕到时候百姓会对殿下颇有微词。”
非青笑了笑,难得的没有出言逗弄,转而看向不远处的年轻人,便道:“想必这位就是四皇妹信中提到,被她特意派来协助本王的肖大人?”
那年轻人见非青提到她,便起身上前作揖道:“正是下官肖尤,见过怀卿王殿下。”
行过礼之后,肖尤便直起身,从容对上怀卿王上下打量的视线,优雅一笑。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慢慢渗出的气质,浓郁却不突兀,如同晕开的墨迹,连带着周身也飘散出一阵阵墨香,跟之前坐在位上时,那种一言不发的淡漠神色截然相反。
“听说进翰林院之前,肖大人是四皇妹的侍读?”非青眯了眯眼,眉间多出几分温和,口气依旧淡淡的问着。
非青问的随意,肖尤也就答的自然,只听她道:“离开太学府之前,下官一直住在仪王殿下的凌宣殿中,担任侍读一职。”
“你姓肖,你是左相的亲戚?”非青得寸进尺的问着,似是捏准了肖尤是货真价实的好涵养,肖尤听她这么问,便学着非青之前的模样笑了笑,只道:“家父与夕景君系出同族,论辈分,下官该称夕景君一声表叔父。”
表叔父?那这肖尤不就是左相的表亲,小四他爹的侄女,小四她表姐?非青瞪了眼故意绕弯子的肖尤,直接说左相是她叔公不就得了!点了点头作了然状,随即又疑惑道:“那皇妹何故派你过来?再冒昧一下,你一个编撰史籍的文官,何故会跟着她一起南下?”
只见肖尤苦笑了一声,似是无奈道:“叔父觉得仪王殿下年岁尚小,怕她闯出祸来,便下令下官跟随。等到了蓉州,仪王殿下便一声令下将下官派遣到此,下官官阶低微,自是不敢抗命。”
非青挑眉,惊奇道:“难道肖大人就甘心如此轻易被皇妹打发到本王这来?夕景君若是知道肖大人不在皇妹左右照看,怕是要担心的吧?担心之余,难保不会怪罪到肖大人头上来。”
肖尤摇头,无所动容道:“仪王殿下之性情,不用下官细说,怀卿王殿下想必也是知道的。殿下自幼尚武,随行之人皆是身怀武艺,只除下官一介文弱书生。她没有在一出都城时将下官遣回,而是待到了衍江之时才借口将下官差遣过来,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非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儿,心道小四留你到衍江是为了将大部队交给你应付,自己率先开小队去看武林大会过过瘾等到会和之后再一脚踹开才是正解吧!
“下官到这已有半月,本想早些拜见,未曾料到殿下因初到异地,水土不服而身染风寒数日不愈。倪御医直言需要静养,一直未能拜访,以致今日才能得见,还请殿下赎罪。”
肖尤继续公式化的说着,无意深究身边倪浩凡与袁向萍怪异的神色,又道:“如今观殿下神色,想必正如二皇子所说,应是已无大碍。如此便叨扰了,且说仪王殿下既然将下官派遣过来,下官虽无能,自当尽一份绵薄之力,这些日子若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还请殿下不吝开口。”
突然发觉一直是自己单方在发言,肖尤面色微窘,却见座上之人不甚在意道:“肖大人还有何话不妨直说。”
肖尤见状,边朝着非青深作一揖,正色道:“仪王殿下性情率真,自幼顽劣,若是此举冒犯了殿下威严,还请殿下看在以往殿下尚且年幼的份上,不要放在心上。”
闻言非青眨了眨眼,似是没听懂肖尤话中所指,转而看向周文灵。适时,端坐如钟的周文灵再度开口道:“肖大人言重了,三殿下与四殿下既为同源姐妹,何来冒犯之说。加之她二人年纪相仿,皆为少年心性,既然四殿下是无心之举,三殿下自然不会介怀。肖大人与我等既是同朝为官,所为之事皆为报效朝廷,又何须妄自菲薄。此次能共事,便是缘分,肖大人无需拘束,我们只需各尽本分便足矣。殿下,您意下如何?”
见周文灵避重就轻简单几句过后,又顺手将总结权推回给她,非青才将视线转移到肖尤身上,笑道:“对的。”
是夜。
非青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卧房,刚舒舒服服洗完澡,屋外便传来叩门声。非青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白沙的声音自门外传入:“殿下,金叶有事求见。”
“进来。”伴随着“哗啦”一声的水流声,非青的声音显得格外不真切。
白沙与金叶走进屋时,便见到屏风之后正翻身越出浴桶的身影,脚下犹豫间,就见到身披一件青色里衣的殿下从屏风走出,手上抓着湿漉漉的头发自桌边坐下。白沙敛下眼走到里屋收拾,金叶则是在非青一个招手后自觉走到她身后接过湿漉漉的头发开始烘干工作。感受着从发梢渗入的头皮的温热,非青舒服地闭上眼睛,隔了好一会儿才道:“说吧。”
黄金叶在自家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说道:“回殿下,赵老板那边说殿下要查的事情有眉目了,但是希望雇主亲自上门索取。”
其实想今年完结是真心话...
但是应该是奢望了OTL
工作累到死,唉
原来现在的JJ驻站文还可以自己申V,好神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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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章五十三 论以下犯上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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