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章四十五 解开心结心肝颤动 “ ...

  •   “你……”

      “主子可是起夜了?”

      果然开口空档,门外突然想起双柒的询问声,非青暗道不好,与面前之人同时看了眼掉在地上的剑。她蹲下身捡起剑无声得挂回墙上,回头时发现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已经屋顶的瓦片置回原位。顿时整个房间再度暗下,非青凭着感觉拖着果然在床沿坐下,才朝外面模模糊糊喊道:“嗯……有什么事么?”

      双柒在门外顿了顿,又道:“双柒刚刚听到主子屋里有动静,想着主子从中午到现在还未用过膳,所以过来看看主子是否需要伺候。”

      好似回应双柒的猜测一般,非青的肚子立马又咕噜叫了一声,好在屋里现在是漆黑一片,就算对面坐着人也看不到自己脸红。揉了揉饿坏的肚皮,非青考虑了一下目前的状态,只好放弃食物准备回绝双柒。正要开口之际,身边的人突然动了一下,随即在自己手臂上写下:让他送些吃的进来无妨,以免他起疑。

      一字一句慢慢读懂手臂上写下的话,非青想了想便点头朝屋外道:“那好吧,我真的是有些饿了,你去准备一下送过来。随便弄些什么就好,别惊动其他的人。”

      非青本意是要支开双柒,没想到她话刚一说完,便听到外面的人又道:“那双柒现在就进屋为主子掌灯。”

      愣神间,只觉身边的人将她按倒在床,随即从自己上面猛地翻向内侧,盖着的被子跟着他的动作飞起又落下。这时,双柒已经推门进入,欲再绕过屏风进到内室,非青反映过来,立即坐起身道了句:“点外面的灯就行了,等我穿件衣服出来。”

      双柒嘴角动了动,便停下脚步在外室点了灯,无声地打量房里每个角落,在非青披上外衫从屏风后走出时又不动声色的收回。非青抓着外套两边的领子,淡淡看了双柒一眼,随即无奈叹气道:“这么晚,你也该休息休息的。”

      敛下双睫,双柒回道:“双柒眠浅,随时关心主子需要是本份,主子毋须介怀。请主子稍等片刻,双柒去去就来。”

      双柒出去后,非青就犯难了,果然现在是躺在她床上,显然是不想让除自己外的任何人看到他。要是过去跟她讲话指不定双柒什么时候会回来;要是坐在这跟他讲话,说不定会被起夜的谁给发现;要是不说话,这样干坐着岂不是很傻……

      “暂时别动作。”果然的声音从床上传过来,压地很低。

      “嗯。”非青听他这么一说,心里才松下一口气,静坐她是最在行的,当然里边那个也不差。于是一刻钟的静谧过后,沉默的继续沉默着,发呆的继续发呆着,却是没半点尴尬的气氛。待非青回神时,双柒已经端了热腾腾的饭菜走进屋,手脚利落的往桌上备置碗筷。随后他非青拿起筷子随意吃了两口,便端起饭碗独自一人慢慢吃起来

      非青虽是饿极,但也心知半夜进食对消化不好,所以仅咽下小半碗饭,菜倒是吃进肚不少。中间双柒借口为她倒茶看似无意地往内室瞄了一眼,吓得非青差点把嘴里刚啃完的鸡骨头也一起吞下,好在他只看了一两眼后发现并无异常便收回视线。很快非青吃了个半饱后便说不吃了,又让双柒准备一些饭后小点心,之后还看了一小会儿书帮助消化之后才准备继续休息。

      果然静静听着外面的动静,不一会便透过被子露出的缝隙察觉到外室的亮光随着非青的脚步声移到里间,衣服的摩挲声伴随者烛火熄灭,其后便有人掀开被子躺在了自己身边。两人静静躺细听片刻,旁边双柒那屋才随之渐渐没了动静。

      “呼~”非青总算舒展开一口气,心里想着有个会功夫的近侍在身边是好处多一点还是坏处多一点的时候,身旁的果然开口了,亦如既往让人辨不出情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许久不见,你的武功精进不少。”

      听到小师父算是称赞的话,非青却是没有半点开心,只觉得又苦又愁道:“再精进到了你哥面前啥都不是,果然,咱说心里话,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哥,搞得他非要对我赶尽杀绝啊?”

      继她问完这句话后在心里数到两百秒左右时,才听到果然似是无奈的叹息声,心下疑惑间,便听他有些艰难地开口道:“果凌会如此,也不能全怪他,我也有责任……我这次来就是想请你,请你念及相识一场的份上,别放在心上。我也会好好跟他说,只希望你们莫要再起冲突,你我相识多年,他又是我哥哥,你们中任何一人出事都是我不愿见的。”

      说到这里果然将目光移到非青身上,她没有说话,黑暗中也根本看到不到她现在的神情,但是果然却是明白,非青此刻并不高兴。心间如同被绑上一颗巨石,随着引力渐渐沉落无底深渊,隔了好一会儿果然才又道:“你若是心有怨恨或是不甘,想找他寻仇雪耻的话,就找我吧,毕竟这次是果凌伤你性命在先,你要如何我都甘愿承受。”

      果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非青只得伸手揉了揉眉心,只道:“你得先告诉我,果凌究竟是为何要针对我。”

      “果凌并非是要针对你。”这次果然倒是回答的很快,先是这么说了一句,随即微微沉吟了片刻,似乎实在思索如果把事情说清楚。见状非青也就不再多说,稍作凝神等待果然开口。

      “此事得从年前劫狱之事说起,非青你知道么,当日果凌带来救我的兄弟姐妹有半数牺牲,而在你助我们逃走之后,太女命人将他们的尸首吊在大理寺施刑的广场上日日鞭尸,整整十日。”

      “我不知道。”非青没想到二姐头会做出鞭尸这种事,她自己一直对已逝之人抱着敬畏之心,一时间只能说出脑中仅剩的这四个字。

      听着非青的回答,果然似乎并无意外,又道:“我想也是,你若知道,后面的事情大概也就不会发生,即便是发生了,你也不会泰然自若的面对突然出现的果凌。”

      非青眨了眨眼,又听果然继续道:“那日我们在都城外一出隐蔽的地方休息了几日,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何事,直到第四天外出采购粮食储备的嫂子神色戚然地回来告诉我们此事。我们才知道死去的兄弟姐妹竟还遭受着这种痛苦,果凌脾气本就火爆,当时他就气极的招了人去抢尸。可当我们去了才发现,那里早已设好埋伏,呵,更可笑的是,他们一开始仅是将我们困死却不动手,起初我们都在纳闷以为他们是想用此法消耗我们的体力。可没过几个时辰,他们就开始下起杀手,我本来也是不解。可到在看到出现在的高墙只上的太女时,我才知道,这重头戏久久才开场是为了等那看戏的人,而你那太女姐姐便是这看戏主场,她想看的戏场则是杀无赦。”果然依旧用那平板的声调叙述着,却是异常冰冷,而非青却是听地头皮发麻,‘太女姐姐’四字从果然口中说出更是像在讽刺她的无知一般,无比刺耳。

      果然说到此,心绪那压抑的出现少许波动,那日他们拼尽全力只为找到出路,那人却在高楼之上冷冷看着他们,似乎仅是为了看到他们最后凄惨的死状才出现在那一样,如同她眼下出现只有蝼蚁,而无其他。

      “我不知道。”非青依旧干巴巴的突出这四个字,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放在南极冰窟里冻成冰渣一样,除了咔咔作响和刺如骨髓的寒冷,其他什么都感觉不到。

      依你这为了帮我们而宁做人质的性格,她又怎会让你知道?果然暗暗想着,却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来,整了整神色,非青只听他又道:“唯一庆幸的是,嫂嫂之前已经料到此去抢尸恐遭变故,事先准备了一条后路,帮助我们逃脱。只不过……在大家撤离之时,她为护我哥而身重两箭,两处都伤及要害,等我们到达安全地方时,她已陷入昏迷几近垂危。”

      果然突然顿了一下,像是舒缓心中压抑一般,长长吁出一口气才道:“好在他们二人人脉极广,认识不少能人异士,才请了医术高明的大夫将人救回来。之后足足过去十日,嫂嫂才完全清醒过来,勉强可以下地走动。再来,便听到你要大婚的消息……”

      “我还没……”听到他语气变得有些奇怪,非青无意识的往果然那边看去,两人本是背对背在说话。正巧果然也转过头来,突然那么轻微的一个触碰过后非青发现两人的鼻子浅浅地贴在了一起。静默片刻,非青脑中仍然思索着之前的事情与刚才接近幻觉的那一丝触感,显然她人还没缓过来。却是察觉到果然微微往里挪了挪身子,继续刚才被‘意外’打断的话说道:“我还没恭喜你大婚之喜。”

      非青皱起眉,却也没将方才的事情放在心下而是很快将果然口中的话串起来道:“照你的意思,是说果凌要杀我是为了替他老婆展向迎报仇?”

      又是短暂沉默之后,果然才开口道:“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件事应该与你没有多大干系,但果凌一直对嫂嫂险些丧命之事心有芥蒂,可又无法伺机近身太女,所以这几个月他心里一直很不痛快。嫂嫂带我们来看比武大会本意是想让他转移注意力散散心,可没想到居然会看到长相与你有八分接近的男子。果凌看他第一场赢的盛气凌人,心有不快,就想上台找找晦气,让他吃些苦头。我们都没想到的就是,那位岳公子竟然就是你,也因此他才……”

      “真的是因为这件事啊……”明白整个来龙去脉之后,虽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无辜,但非青觉得这是至少是和她有关系的,加上果凌老婆差点死掉,任谁看到仇家亲戚也不会若无其事吧。想到这里,之前莫名其妙被果凌追着砍的隐约和委屈顿时扫去了大半,就当替二姐头抗了一次吧……

      “我想大部分应该是这个原因……”果然有些犹豫的回答着,却被身边之人听出他话中的空隙,只见非青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还有其他的原因?是什么?”

      这让他如何回答…果然心下苦笑,只好道;“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你毋须介怀。”

      非青听了,心中更是好奇,难不成是果凌看他/她不爽?于是细细回想了一下果凌先前的态度,心中更是觉得自己猜测无误,便也不在多问,想到果然来找她的原因,便道:“既然事出有因,那我也不会再追究了,这件事谁对谁错本就说不清。”

      果然听他这么说,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却见她突然抓住自己手臂又道:“不过你可要看好你哥,千万别让他再来砍我,之前那一仗真是打的我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而且打架可真够累的,打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打完后就浑身不得劲。白天我掀开被子在自己身上看了看,发现身上好多出都出现了乌青,拿剑的右手到现在拿不稳东西,还有身体负荷也不好,根本就吃不消。我才把我的宝贝身体调养的差不多,你哥他要是再来那么几次,我不是被他吓死就是给他整的虚脱最后弄得精尽人亡……”

      非青还在唧唧歪歪的抱怨着,果然也就静静听着,唇角在不觉间渐渐出现微弱的弧度。或许她自己还未察觉,但是他心里却是清楚的,从她对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岳非青对果然,总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也正因为非青的这种态度,让他在得知她已大婚的消息之后,仍然无法抑制的想接近、试探……

      不知果然心里想着其他的事,非青见他久久没说话,便疑狐地摇了摇手中的胳膊更加小声的问道:“果然,你不会是睡着了吧?”

      回答她的仍是很长一段的沉寂,久到她以为果然真的困到睡着并且开始考虑自己出于礼貌问题是不是该躺倒一边的软塌上去将就一晚,就在非青挣扎着要不要将想法付诸行动的时候,听到果然开口轻声道:“其实你不必如此自贱,能在拼尽全力后的果凌手下撑过近两个时辰的还未露出破绽的人,在武林中屈指可数。你现在年轻,若愿意再加把劲刻苦磨练,相信不出几年,即便是风天杀部一线的杀手,也奈何不了你。”

      “杀部一线?”非青突然插了话,随即好奇道:“这么说来你那个前组织风天的杀手部队里还分了等级?你话里的意思,果凌的水平算是风天杀部里相当高的了?”

      果然先是想了一下,才道:“的确,杀部的杀手按照能力里分一线和二线,也是整个风天里最高手聚集最多的地方。果凌,嫂嫂,我以前都是位居一线,不过那时我还小,只能勉强算进前十。我哥和嫂嫂就不同了,他们那时候都是风华正茂,在我们退出之前,嫂嫂排第三,我哥是第二。”

      第第第第二?

      “你哥他是不是厉害的有些过头了?”非青不太相信,她自己又不是天赋异禀的厉害人物,怎么可能跟风天第二的人抗衡那么久。听出她话中的疑虑,果然便解释道:“既然是称杀手,那就包括对决、暗杀、偷袭等等能置人于死地的一切方法,果凌的暗杀功夫一流,并不代表他对决能力也与之相当。”

      非青听他讲完,这才觉得可信,可一转眼又担心道:“那万一他要是想暗杀我,那我不是死的更快。”果然愣了愣,才失笑道:“这个你不必担心,当初他和嫂嫂决计携手隐退时就发过誓,绝不参与任何暗杀事件。”

      “哦~~”这次非青算是彻底放心了,然后想起果然先前的称赞,不禁微红了脸,随即又有点得意道:“果然呐,照你先前的说法,我是不是算是那种进步神速、天资聪明的武学奇葩?要不是我身体不好,是不是果凌就打不过我了?那我的武功在江湖岂不是已经到达了一定的高度?我是不是要再加把劲就可以变得像传说中厉害的出神入化?”

      “不可能。”不想果然回答的简单利落,如同头顶被人浇下一通凉水,非青顿时泄了气,只听果然又道:“以前我就告诉过你,你的根骨只能算是中上,勉强一点也可算上乘。但学武靠的不仅是根骨,你能有今日的造诣,全要仰仗你那绝佳的悟性,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你一样将学到的武功完全参透,并切可以巧妙的学以致用。”

      似是怕她灰心,果然想了想又道:“不过算你是武学奇葩倒也不失为过,毕竟除去本身根骨与身体条件的限制,你确实具备了各种绝佳的能力。譬如对学武的心境、对武学的体悟、打斗中的应变力、本能,都可谓上上乘。还有与果凌同时具备的一点……”

      他们二人都是那种为让人越战越疯狂的类型,看到当日擂台下多数人的反应就知道,不光是果凌,就连非青身上也散发着这种危险的气息。就像自己曾经与她在净竹林中一战一样,一旦真动起手,恐怕就无法停下手中的剑。果然心中就是这么认为,起码在非青他被逼急时突然认真的那一瞬,他心中就出现过这个念头。还好……非青并非江湖中人,本性也不是十分好斗。而果凌,只要有嫂嫂在他身边就好。

      “是什么?”非青急促的询问着,想再多听果然夸奖自己几句,若她屁股上长有尾巴,恐怕早已敲上了天。

      咯—咯—咯——

      就在这时,鸡鸣声忽然想起,已入寅时。两人才惊觉竟是不知不觉共枕同塌聊了大半个晚上,而不知何时起,对面人的轮廓早已变得清晰,整间屋子也渐渐变得明亮。一时间,两人大眼瞪小眼,久久相看无语。

      果然坐起身要下床,一边蹙起眉头道:“天将亮了,我得马上离开。”

      就在他翻身越过床的时候,非青也跟着坐起身急急喊了声等等,随即拉着他的手上一用力,果然便就着张开双腿的模样结结实实坐在了她的膝盖上。非青一手向后支撑着身体重量,一手拽着果然,不想一拉竟是变成这般状况。果然回头便愣住了,此时两张面孔近过咫尺,彼此呼吸可闻。非青前日在床上躺了一天,早已将那气闷的裹胸步给拆下扔到一边,后来为了舒舒服服的休息也没再穿上内衣。此刻她只随意挂了件里衣在身上,宽角的领口在拉扯间大开,从果然的角度看过去,衣服里的东西那就叫一览无余。虽是无意瞥过,但果然只觉自己的双眼乃至全身都像被点了穴道一般,半分都难以挪动。

      非青也不知为何就那样一动不动地呆看着眼前人,脑中一片空白。然后没多久,她被自己异常强烈的心跳声给吓醒,眼神还没移开就已感受到双腿上的重量,突然间,她脸红了。察觉到自己半露的膀子与身上只着一层的里衣,他脸就更红了。被眼前状况搞到无法反应,非青不好意思的移开双眼,伸出撑着床板的手想要拍打一些额头理清思绪,却是忘记自己还未腰上还有前日打斗留下的伤。失却支撑的力道,非青腰上刚要用力做起身,就疼得一声低喘整个人仰面朝着床板倒下去。同时他也忘了放开另一只手上抓着的胳膊,反而下意识的再度用力想自己拉了一把,低低的响动声发出之后,屋里的两个人都傻了。

      屋外的人听到声响打开门闯进内室,顿时,三个人都愣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