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章四十四 四皇女看上岳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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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皇帝四女步惊潇、不久前与三皇女一同被册封的仪王殿下，从小就是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下长大，加之生性聪敏过人，一直受到皇帝的宠爱，久而久之就养成了一副专横霸道的个性。这样的天之娇女，自然也就不可能和她三皇姐步非青一样选择隐姓埋名地在蓉州城内低调行走。在岳飞卿倒下没多久，飞天堡内就涌入数十名侍卫，而在山下也驻守了大批人马，十足的王女出巡架势。好在步惊潇除去任性张狂了些，做事并不鲁莽，早在前几日得知飞天堡要召开武林大会之时，便派人八百里加急，赶在冯老太君大寿的前一天送上拜帖，而前夜那冯二娘在老太君房里看到的便是那封信笺。因她们事先有所准备，也亏得步惊潇仅带了少数贴身护卫上山，当时的场面才没有变得十分混乱。
精彩比武被打断，谁都会不高兴，何况在场的大多数江湖人并不受朝廷管制，不少人都立即露出愤慨之色。不过，当他们看到这位年轻的仪王殿下非常随意的给老太君道完贺之后，往台下随手一招，便有人将一箱又一箱的称为贺礼的东西抬上擂台并当着所有人的面开箱之时，所有人都被那闪闪发光的珍宝给闪瞎了眼。饶是台上那几位德高望重见惯了大场面的老江湖，也不由得变了脸色。这每一箱里的宝物，都可称世上罕见，只要随便拿一样去换银子，便足够一生你腰缠万贯。但是，这么贵重的贺礼，哪有人敢收？
可没等那老太君开口，步惊潇便又道：“冯堡主，本王为了赶上你这大寿之日，可是马不停蹄的跑了好些天，一连废了不少匹千里快马。这些东西你可得好好收着，别糟蹋了本王的一番心意，弄坏本王的好心情。”
她话里的三分威胁说的明明白白，明摆着告诉冯恬棠她要是敢不收，驳了她王女的面子，这好好的大喜之日恐怕要大难临头。虽说以现场的形势看来，有众多江湖朋友助阵，仪王奈何不了她几分，她们甚至可以轻而易举拿下这猖狂到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娃。但自古民不与官斗，且不说这小娃背后另一个正在往这衍江赶来的怀卿王，光是山下的那些人马，就够有的她头疼。冯恬棠脑子转得极快，立即就捧出了笑脸，也不说收还是不收，只道仪王殿下一路赶来必定辛苦，建议让她先在山庄内坐下休息为好。
步惊潇心知这老太婆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对付的了的人，又不能一直把昏迷的三皇姐抱在怀里或是交给这些人，也就点头应了。于是，这位仪王殿下便毫无阻碍的入住飞天堡，并且成为日后两天比武大会的座上宾。
双柒叙说到这里时，飞卿一直死盯着床角的视线终于微微动了下，转而看着破门而入的步惊潇，问道：“小四，你这次奉命南下来此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步惊潇并不知道三皇姐已经醒来，就直接进了屋，不想刚抬头就听到倚坐在床上的人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微微扬了眉扬眉，步惊潇并没有觉得惊讶，而是继续走到离床榻五步之外的桌边坐下，才道：“比起这个，臣妹更好奇何以皇姐会以如此模样出现在飞天堡的比武擂台上，若是我没记错，皇姐该和是皇姐的人马在一起，并离这蓉州城还有一日的行程才对。”
见非青不说话，步惊潇没接双柒递过来的茶，看也没看道了声放着便又道：“而且臣妹记得，以皇姐与世无争的个性，即便是来到这里凑凑热闹，也不会去打擂台罢。”
顿了顿，步惊潇在心里暗忖，居然还打的那么拼，险些连小命都丢掉，不过这话她只敢在心里说出来。不知为何，她堂堂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女，却对头上三个姐姐都怀有莫名的敬畏。想到这儿，步惊潇又看了眼床上之人，大概是三皇姐现在有伤在身，加上一身装扮掩去平日疏离与冷漠。此刻她在飞卿面前，竟是一点压力都没感受到，况且自己昨日才救了她。兴许是心中所想壮大了胆，飞卿只听步惊潇突然没头没脑朝她问道：“我说皇姐啊，你也真厉害，才来这飞天堡不到两天，竟能让山庄上上下下把你跟那冯恬棠的宝贝孙女的关系传得沸沸扬扬。”
话一说完，就见三皇姐才恢复少许红润的脸色再度蒙上一层青灰，知道话说过头，步惊潇下意识的转过头躲开飞卿看向她的目光，自觉转开话题道：“那个说到擂台，臣妹观昨日之战，觉得与皇姐对峙那个男人很不简单。人绝非善类，况且他竟对皇姐痛下杀手，臣妹恐防皇姐遭遇不测，实在很不放心让皇姐一个人，不如在山庄的这段时日皇姐就搬过来与我一起住吧？”
她话说出口后，飞卿看着步惊潇本就十分阴郁的眼神里又多出几分愤怨和无奈，早在昨天被小四敲晕之后，他就直接被带到了仪王殿下暂住的院子，其后又吩咐双柒和山松回别院收拾到东西一并过来。今早醒过来时，飞卿才知道他人已经在这院子里过了一夜，小四现在再跑过来询问他的意见是不是也忒晚了点？
步惊潇不是飞卿青肚里的蛔虫，自然不明白她心里在想着什么，但她至少看出了三皇姐眼中浓浓的不满。暗自想了下，随即一拍脑门笑道：“至于身份的事皇姐不用担心，昨日我是找的王府带来的太医给你看病的，之后也没让别人见你，后来也故意装作很有兴趣的样子在她们面前打听你的事情，”说着，回想起那些人的神情和属下暧昧的眼神，步惊潇面上突然露出一阵尴尬，又低声道：“顶多，咳咳，她们以为我对‘岳公子’有意思，不过臣妹绝对没有半点要揶揄皇姐的意思……”
这回她是连眼角都不敢往飞卿那儿挪了，屁股更是如坐针毡，就怕三皇姐怒极，跳下床提着剑就朝自己砍来。坐在椅子上惴惴等了许久，仍不见对面有任何反映，步惊潇终是憋不住抬起头，却见飞卿闭着眼睛脖子微微扬起靠在了软垫上，面色有些朦胧不清。似乎是察觉到她的视线，飞卿这才慢慢睁开眼看向她，眼中竟是带了少许笑意淡淡道：“无论如何，都要感谢你昨日为我解围。”
他这一笑，远远超出步惊潇心中预料的反映，可一回头又觉得三皇姐跟自己道谢也没什么不合理的地方，便慢了半拍才回答道：“臣妹当为之事，皇姐不必言谢。”
只见飞卿摇头道：“若非是你及时出手，恐怕我今日已经重伤垂危，即便你是小我一岁的妹妹，我也应该好好谢谢你。”说着，似乎又想到什么，径自歪着头轻声笑起来道：“比起我这个皇姐，你可是称职的多，小五一直都是你在护着的吧。”
步惊潇被说红了脸，忙侧开头道：“五皇妹性情孤僻，不讨母皇喜欢，她父君在宫里又无人倚仗，小时候难免会受人欺负。我比她大，又经常在宫里碰到，自然不能让堂堂皇族被那些身份卑贱的宫人给欺负，谈不上什么护不护的。”
知道她只是嘴硬，好面子不肯承认，飞卿不再多说，随即整了整神色道：“我知道你这次来飞天堡是另有目的，既然你不愿多说，我也不问。”
步惊潇没想到他会再提起这件事，不由转过头看向三皇姐，见她看向门口皱起眉，还没来得及去看个究竟，就见不知何时走开的双柒正端着碗热腾腾的东西从身边走过。那扑面而来的刺鼻味道搅地她只觉胃里翻滚，料想应该是给三皇姐的药了，飞卿没喝，而是挥手让双柒端到外室去凉着。
岂料双柒仍是站在原地不动，手中的药碗稳如磐石，面无表情道：“主子，这药已经被你晾了一刻钟，再晾就凉了，凉药伤身更难喝。”
只见飞卿挥动的手先是停顿了一下，随即无力垂下，朝向床里侧的脸也转过来。默默盯着双柒手中的药看了一会儿，才认命的捧起来捏了鼻子一口饮下，双柒即时递出一块蜜饯让她含在嘴里，便朝两人默默行了礼静静退出屋子。
看着她龇牙咧嘴，步惊潇觉得自己口中也泛出些许苦涩，随即问道：“这是什么药，怎么看起来好像很苦？”一边问着，一边在心里作下决定，她以后绝对不要喝这种药…….
飞卿含了蜜饯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就是一般养神补身的药，只是里面放了比较多的黄莲。”
“放了多少？”步惊潇好奇问道。
“药材里一半都是它。”飞卿淡淡答着，心里想着这次给自己的惩罚算够狠了，以后得时时刻刻谨记做人不能太冲动。自动忽略步惊潇整个都快皱起来的脸，又接着道：“我乔装男人是为了方便行事，降低他们的警戒心，住进这山庄虽说是阴差阳错的意外所致，但也算是计划内的打算。”
步惊潇立马端正了姿势坐正，原来三皇姐是在回答她最初的问题。只见飞卿说着，坐起身子又道：“至于出现在擂台上与那人比武之事……”
说着，突然看向桌边的小四道：“你查过他？”
“嗯，”步惊潇没有否认，又继续道：“这个人的招式过于狠厉，不像是一般的江湖人，比武大会是点到即止便可，但他却多番下杀手，我怕他是另有目的就派人查了一下。但是，最后竟是无果。三皇姐是否认识此人，可知他为何要杀你？”
飞卿点了点头，随即皱起眉道：“算是认识，你若是查不到就放手吧，我想他要杀我大概是因为私怨。”
私怨？什么私怨可以惹到一个男人公然追着你杀？步惊潇先是不解，随即突然想起先前三皇姐在近水楼台那一鸣惊人的风流史，又想起那男人长的似乎也很不错，便有些怀疑的看了眼他道：“三皇姐，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吧？”
飞卿疑惑地摇了摇头，回忆起那晚与果凌一同劫狱之事，当时的确没做什么得罪他的事啊。他自己也说已经改行不做杀手了，不应该是有跟跟他出钱卖命才对，只道：“我也不清楚，说不定是误会，或是不小心开罪了他吧。”
步惊潇见他这样，心中也是十分疑惑，三皇姐个性格又不像她那么火爆老跟人犯冲，平日里整个人温和得就跟没脾气一样，什么样的能被她开罪？想到这里，步惊潇突然想起昨日救下飞卿之事，便道：“反正他是不是要杀你我不清楚，但是有不少人救皇姐倒是事实。”
见飞卿疑惑看着自己，步惊潇便道：“昨日我冲上台救你时，那剑已经快刺刀你了，当时人群中突然有三处飞来暗器。本来见那暗器飞出去时我还吓了一跳，可最后发现它们有两个是打向那男人手中剑的，还有一个竟然直重那男人的手。不过打中男人手的那东西杀伤力不大，也就是随着另外两只暗器一起转了那剑的走势。”
说着，又有些羡慕的看向飞卿道：“三皇姐你真会挑，那个叫双柒的内侍不但人长的好，服侍的还行，功夫也好。”
不待飞卿缓过神，步惊潇便从衣袖口袋里取出一物，扔到飞卿手中道：“诺，这就是正中那男人手腕的东西，当时正巧落在我脚边，我就顺道把它拿回来了。”
顿了顿，瞧见飞卿看清手中物之后立即变为深思的神色，料想自己猜的不差便又道：“这玉佩上的‘卿’字是你的封号，我们算是同时受封，所以臣妹身上也有个跟你手上相同质地的配饰。不过那双柒胆子也够大，居然敢拿证明皇姐身份的玉佩当暗器，他就不怕被别人识破你的身份么。”
步惊潇乒乒乓乓说了一大堆，才惊觉一旁的飞卿始终都低着头盯着手中那块玉佩，似是发现她也没了动静，才将玉佩收起来正色看向她道：“小四。”
“皇姐有何吩咐。”步惊潇莫名道。
“我本意是想趁着比武大会期间混入飞天堡查些东西，要暗中调查就必须低调行事，但观近两日，恐怕我的想法是要落空了。既然如此，我继续留在这山庄之中也再无多大助益，未免惹人猜疑，我想我还是马上下山离开比较好。”
飞卿刚说完，就听步惊潇大叫一声道：“这可不行！”
见她如此大的反应，飞卿不解看向小四，才见她转了转眼珠突然朝着飞卿笑道：“三皇姐，你大概不知道，为了练就一身战场杀敌的本领，臣妹我也是从师薛护军。昨日皇姐的功夫我算是见识了，臣妹敢断定，若不是皇姐在体力上差了一截，肯定不会输给那男人。”说着，又起身走到他身边继续道：“臣妹长到如今这年岁，你还没见过我武艺学得如何吧，明日臣妹也想上场找人比划比划。不如皇姐在这多留两天，等这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再离开，也可瞧瞧臣妹的功夫是否够火候。”
飞卿听着眼前之人的说辞，心里却是十分的不相信，以小四的个性会去打个擂台她倒是从未质疑，不过何以小四非要拉着她去看？她又不是那种缺乏各种爱和关怀需要得到别人肯定的小孩，若是以自己会争强好胜的对象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这么客气，一定是一见面就剑拔弩张才对。飞卿越想越觉得这丫头可疑，那厢步惊潇这样说不动三皇姐，心念一动便又道：“再者，只要正常未出阁的男人见到你臣妹我都会想办法巴结，况且我还是你岳公子的救命恩人。我前脚救了你，你后脚就要走，这也太不正常，皇姐要真是现在就走，说不定会更加引人怀疑。还有那身份不明、企图对皇姐下杀手的人……”
“行了行了，”一听她提到果凌飞卿就觉得头疼，不客气得打断小四的话，问道：“你若希望我留下，我留下便是了。不过，你得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刚松下一口起的步惊潇顿时又紧张起来，偷偷看了眼三皇姐，几番挣扎之后还是决定不说。三皇姐好脾气是没错，但是不代表他知道真相之后不会发怒，他若真是气极一走了之那可就糟了。权衡之后，步惊潇决定要紧牙关不说，反正三皇姐的护卫跟那随侍都没走出过这院子，相比也不知道此事。这么想着，便继续装傻道：“皇姐多虑了，臣妹无非就是觉得皇姐体弱，希望你能注意身体，多休息休息而已。”
飞卿顿了顿，暗忖再怎么着小四这会儿也不会害他，既然她不愿说，那自己也没啥好追问的。两人又随意聊了些别的话题，只到飞卿觉得实在是无话可说，便借口休息让步惊潇退下了。他心里正烦着，身边的人不是有事瞒着自己就是躲着不愿出现要不就提刀来砍他，若走出院子肯定到处都是人对他评头论足，与其烦恼这些还不如再躺下好好睡个下午觉。步惊潇出去的时候，他说让她吩咐下去谁也不见，于是飞卿在无人打扰的情况下一直睡到深夜，中途虽有双柒在门外叫他用膳，他也没理。
睁开眼的时候，屋里已经是漆黑一片，飞卿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但听着屋外的动静，想似乎大伙都已歇下。他不喜欢半夜起身或是叫人来服侍，肚子虽饿着，却也躺在床上没有半分挪动的意思。空着脑袋盯着床顶看了片刻，也不知是在看什么，突然屋顶上传出一声非常轻的瓦片的晃动的声音。飞卿用手指挖了挖耳朵，想着大概是自己还没睡醒，可没过多久便察觉屋顶再度传来微小的动静，并且逐渐朝他房间靠近。
飞卿先是呆呆地在床上躺了几秒，然后噌的一下跃下床警惕得看向屋顶，心中暗道：该不会是果凌擂台上杀他不成，跑到他房里来索命吧？
被自己的踩下吓出了汗，飞卿立即取下墙上的佩剑躲进床侧的阴影里，又是怕极又是气极又是委屈，好端端那果凌凭什么来杀他。这次他不顾了那么多了，要是果凌再跟他动手，他就马上出声大叫把院里的人都叫醒，就算被小四的人抓住盘问也是他自找的……顶多他看在果然的面子上让小四不虐待囚犯。
没来得及再想下去，飞卿听到那细碎的脚步声在自己头顶上停了下来，心中更是难过，便握紧手中剑紧盯着上方。只见没过一会儿，几道晦暗的月光从屋顶上倾泻而下，而后随着屋瓦的挪动洒下的月光变得越来多，而那缺口也变得渐渐能容下一个人的大小。
一道身影缓缓降下，借着月光，飞卿隐隐看清了些来人的打扮，这人…..怎么好象不是果凌？心下疑惑，飞卿仍是没有出声，躲在角落里看着来人的动作。他把床上伪装成还有人睡在上面的模样，那人远远朝里面看了一眼便不疑有他朝着这边走来。可就在来人靠近床纬的一瞬间，他的肚子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叫，飞卿心下一惊暗道不好，一抬头便到来人早已拔剑，迎面刺来。在看清那月光下笔直袭来的剑时，飞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丢了手中的佩剑就空手朝着眼前的利刃过去。
哐当一声剑落在了地上，来人没想到他竟会徒手抓剑，手中尘伴一时受制，正要再度出招之时，只听黑暗中的人不急不缓朝他喊道：“果然，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章四十四 四皇女看上岳公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