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出道》七度夏

9、第九章 《星火》定

　　《星火》定档后上映在即，片方宣传开始有条不紊的推行，乔慧这时打电话给戚杨，有个杂志硬广在北京需要她参与拍摄。
　　工作人员把戚杨和袁渡带进化妆间时乔慧正在和石新凯聊天。
　　乔慧：“来啦？你们俩在楼下遇到的？”
　　袁渡：“我约她一起来的，住得近。”
　　石新凯：“戚杨妹妹厚此薄彼啊，乔老师让我给你打电话顺路捎你一段你不愿意，结果转头就跟袁渡走了？”
　　戚杨：“住得近，顺路。”
　　石新凯：“说出来我听听到底有多近！一个门里进出的？”
　　戚杨：“他住八楼，我住十四楼。”
　　石新凯熄火了，还真是近到一个门里进出。
　　乔慧赏了石新凯一个爆栗子，“别听他瞎bb，他就是嘴巴闲不住拿你磕打牙玩。”
　　石新凯捞起乔慧打他的那只手，在手背上深情一吻：”嗯，我就爱听你瞎bb。”
　　袁渡和戚杨笑着看他表演，谁也没注意门口什么时候站了个女的。几乎是石新凯刚一松开乔慧的手这个女的就开口了。她说：“麻烦几位速度点，摄影师已经就位了。”
　　然后眼神在乔慧和石新凯身上转了一圈，带着一脸不加掩饰的不屑走了出去。
　　乔慧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的气氛。
　　石新凯：“丫谁啊？老子跟朋友开个玩笑她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
　　乔慧：“杂志社老板的侄女，今天这活儿的策划。”
　　石新凯：“乔老师认识？”
　　乔慧：“打过两次交道，人吧比较……”乔慧给了石新凯一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拍照时摄影师似乎有点太会拿乔了。动不动就眼神不对气场不足挑些有的没的，尤其爱挑几个配角的毛病。
　　那个女策划在场时就更甚了。摄影师直接把石新凯带来的化妆师的助理骂哭了。
　　化妆师助理还要眼含热泪朝摄影师鞠躬致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出去一下。”
　　女策划在小助理经过时给了她一个轻蔑的眼神。
　　轮到戚杨和石新凯的合照时戚杨就成了众矢之的。无论她怎么按要求摆pose总是达不到摄影师的要求。
　　石新凯小声对她说：“这行就是这样，捧高踩低，见风使舵，千万别放在心上。”
　　戚杨：“我当然不把无关紧要的人放在心上。”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她早就拔刀了。乔慧说含有他们所拍照片的那期杂志出版后所有收入都捐献给公益组织。
　　就当积德行善吧。
　　“戚小姐，你的眼睛里没有东西。”
　　摄影师又开始了。
　　“我要你勾引他，你得表现出你勾人的时候那股劲儿。”
　　“你的表演空无一物。”
　　戚杨也知道自己这方面表现不是很好，一直都在努力找感觉。
　　那个女策划这个时候居然说话了。
　　“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当明星的，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当演员。”
　　话里的敌意清晰可见。
　　戚杨将搭在石新凯肩上的左手收回来，边朝那个女策划走去边解开衬衫上的第二颗扣子。她当时穿了件黑色男士衬衫，领口开的稍大一点就若隐若现露出了锁骨上为拍照而特意贴的纹身贴，一颗美杜莎的头。
　　袁渡吓得以为戚杨要动手揍人，急忙站起来去拦她，没想到她却是奔着壁咚人家去的。
　　也是那个女策划配合，看戚杨冲她来了居然还十分倨傲的双手环胸靠在了墙上，一副我说的就是你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架势。
　　被戚杨壁咚的一瞬她睁大了双眼脑子里一片空白，双手什么时候垂下的都不知道。
　　戚杨的视线从她的嘴唇一路缓慢“欣赏”到发际线，然后才与她对视。
　　“那你说，我适不适合做演员？”
　　声音刻意放的低且深沉，语气里带有少年人的天真诱惑，又有一丝戚杨特有的乖张。
　　袁渡当场待机，石新凯一脸兴味期待着后续，乔慧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太飒了！
　　戚杨转身再回到摄影师镜头前的时候，就不停被摄影师夸奖气场强大，英姿飒爽之类。
　　石新凯：“你应该趁她发呆亲她一口。”
　　戚杨：“机会让给你，请开始你的表演。”
　　石新凯：“不敢不敢。那女的耳朵红的像兔子，脸上我估计要不是有粉底液遮掩能滴出血来。”
　　戚杨：“话多。”
　　这还是戚杨第一次与《星火》剧组全体演员见面，乔慧知道她慢热的毛病，给大家互相介绍后也不勉强她融入气氛，这样反倒让她呈现出一种与其他人的陌生距离感，刚好在剧中她的角色是与其他所有人为敌，只余袁渡一个例外，这种距离感在单人照时还不明显，在群体照中就显而易见了。即使排除掉站位等其他外在因素，也能让人看出她和袁渡在剧中肯定有情感纠葛。成片粗看都很惊艳。
　　休息时乔慧的秘书问她：“戚杨真是棵好苗子，乔姐和她提了签约的事吗？”
　　乔慧：“还没有，我打算一会儿吃饭时先探探她的口风。”
　　秘书：“我觉得这会儿签她时机最好，电影马上上映，她在网上只有一点小热度，刚刚那段插曲我拍下来了，以后给她宣传的时候绝对可以大爆。”
　　乔慧：“但愿她肯吧。”
　　乔慧心里总有不确定的感觉。她如果要签任何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都不会这么犹豫。戚杨总给她一种不会按牌理出牌的的感觉，但愿是错觉吧。
　　收工后乔慧约了石新凯袁渡和戚杨吃饭。戚杨原本不想去，何云瑶恰好打来电话说公司安排了饭局让她晚饭自己解决，于是她就跟着乔慧走了。
　　下班高峰期，路上堵了一个小时的车。七拐八弯的又沿省道走了快四十分钟才到乔慧口中的私人会所。
　　石新凯：“这都到河北了吧乔姐？”
　　乔慧：“看见那边儿的小河沟没有？沟那边是河北移动欢迎您，沟这边是北京移动欢迎您。”
　　石新凯：“嚯！荒村开野店！这谁的买卖这么特立独行？”
　　戚杨心说特立独行的可不是这会所，是开这会所的人。
　　正说着，古色古香的大门里走出一行人。
　　一个微胖的中老年男人搭着唐易和的肩走在前面，十分熟络的说着话，唐易和表情十分无奈，肩膀耸动了好几次甩不掉他的爪子。
　　乔慧微笑着上去打招呼，石新凯和袁渡也跟了上去，戚杨不得已垂着头跟在后面。
　　乔慧：“四哥，唐总，这么巧？”
　　那个叫四哥的男人跟唐易和明显也认识乔慧，互相聊了几句。
　　乔慧：“我带了三个朋友来，石新凯我不说你们也认识，这是袁渡，这是戚杨，他们三个是我那部新电影的主演，马上上映了，到时候记得去捧场。”
　　转头又对三人说：“这位是会所的老板郑渡春，江湖人称四哥，这位是盛唐影业的老总唐易和。”
　　四哥眼睛瞄着戚杨，对唐易和说：“哟，这位妹妹长得可真乖巧。”
　　唐易和扶了扶眼镜，状似无意的说：“是挺乖巧的。”

　　入座后乔慧建议大家先点菜。
　　乔慧：“会所的日本菜味道不错，东北菜也可以，随便点我请客。”
　　石新凯：“哇哦~乔姐出血，必有后招，都小心被杀了卖肉啊。”
　　袁渡一边和戚杨商量点餐一边看石新凯被乔慧揍到生活不能自理。
　　戚杨：“我想吃冷面和寿司，清酒也来点吧？”
　　袁渡：“你不是不能吃冷食吗？还喝酒？”
　　戚杨：“清酒度数还没有啤酒高，可以当饮料来喝。”
　　石新凯也要吃日本菜，最后点了一桌子的生冷食品。
　　正要开动，服务员端个餐盘推门进来，四哥背着手跟在后面。
　　四哥：“坐坐坐，好久不见老朋友了，送点好东西给你们吃。”
　　说着从服务员手里接过一个白瓷碗和一个小酒瓶放在戚杨面前，服务员则在每人面前都放下这两样后退出去了。
　　四哥：“今天高兴下厨做了老家那边的麻酱冷面，”说着又给每人倒了一杯酒，“这是我自己研究的梅子酒，度数不高，都尝尝看。”
　　当然赢得几人的赞不绝口，四哥也没再说别的就走了。
　　石新凯：“说实话我真吃不惯放了麻酱的冷面，头一回。”
　　乔慧：“卡路里太高，你还是别吃了。”
　　袁渡：“我看戚杨挺喜欢吃的。”
　　戚杨细嚼慢咽已经吃了一半了，“我从小吃的就是这个味道啊，挺好吃的。”
　　石新凯：“还有这个酒，太甜了。”
　　乔慧：“白给你吃还挑三拣四！”
　　戚杨：“蜂蜜放的是有点多，不过我喜欢。”
　　袁渡：“那你把我这瓶也喝了吧，冷面也帮我消灭掉。”
　　戚杨欣然应允。
　　乔慧看着戚杨快乐的像个小老鼠一样吃东西，想了想刚刚进来的四哥，又看了看桌上的冷面和梅子酒，默默的放下了探口风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