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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告诉你个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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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节课上,数学老师让大家利用课余时间把题型给解答了,接着下一堂依然是数学课,他会随机抽查完成情况。
毕竟是一班的人,大家都心无旁骛动笔思考。之后陆陆续续有人不约而同一起上厕所。教室里便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徐北木执笔在题上,以一个假装专注的姿势维持了许久。题下空白的地方上被笔尖戳出几个黑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写出来。
其实,他还在为晚上的事情担心。倒不是怕自己被对方怎样,而是担忧顾霄,就算这家伙再擅于干架,毕竟势均力敌,而且对方都是身材八尺的大汉,如果晚上去了,根本没有一丝胜算。
他把笔放下,不打算写了,反正屁也写不出来。接着转头看了一眼顾霄,只见顾霄桌面上的试卷空白处写了满满的答案。各种数字括号与字符融合在一起,他还在计算最后得到的答案。落笔后,顾霄把笔合上笔盖,长舒了一口气,露出轻松的神情。
徐北木看呆了,随即又瞧上他的眼睛,问:“你解出来了?”
“喏...”顾霄示意了一眼卷子。
徐北木赞叹:“真厉害!”
“小意思!”
乐完后,徐北木又沉下了脸,认真问:“晚上怎么办?”
顾霄摆出一副——如果不是他提醒,自己还想不起来的样子,回答称:“能怎么样?当然是不去咯。”
“不去?他们会等着你。”
“能等到我,但不一定能追得上啊。”
顾霄说:“只有傻子才会真的去和他打架呢,根本没有胜算好吧。”
本以为他会沉浸在沉重的情绪里,却没想到这么儿戏化。徐北木道:“可是,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呵,大不了头破血流,就算下地狱,也要拉魏天那混蛋一起。我是不怕。”
顾霄的目光盯上徐北木,问:“你怕吗?”
徐北木将与他对视的眼神撇开,称:“我才不怕呢,我有底牌,到时候谁怕谁还不一定。”
“啧啧啧,既然你这么有种,那会儿我就不应该出去惹事。”
说到这,徐北木便问:“你怎么知道我被他们带走了?”
这时前桌那男生转过头笑道:“我告诉他的。”
那男生戴着眼镜,笑起来的时候牙齿很白,名叫林柯。
顾霄道:“他跟我说你被魏天的小弟带走了,身为你的贴身护卫,我还不得赶紧去救主啊。”
徐北木却冷冷称:“上次跟你说过了,我现在没有钱可以再付你,你不是我的保镖了。”
“保镖?”
前桌林柯觉得新奇,毕竟知道顾霄不会随便当一个人的跟班,刚开始大家都猜想恐怕是看上了徐北木的钱。现在知道答案以后,大家猜得确实没错。他就是为了钱。
顾霄随手拿起桌上的课本,示意对方再不把脸转回去,把耳朵堵起来,他分分钟就要给颜色看。
林柯识相的转回头,继续算他的题。
顾霄放低声音对徐北木说:“我们除了是雇佣关系外,也是朋友吧?现在没有了那层雇佣关系,那还有朋友关系啊。我顾霄对朋友就一个字,义气!”
“那是两个字。”
“别在意这些细节,重点是,说好要保护你,就算要弃你不顾,那也是由我决定的,不是由你。”
徐北木那双眸子忽然微微颤了颤,他不由得把手里的笔握得很紧。片刻后,只能回称:“你先保护好自己吧。”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节课堂里,他都在纠结要不要利用父亲安排在自己身边的耳目。只是那些耳目太瞎了,他面临危险之时从来都察觉不出。
纠结的是,对方如果帮了自己,那就又一次臣服在父亲的控制里,说不定他永远都逃不出那道墙,永远要住进象牙塔。现在好不容易觉悟过来,并且也有想要推翻那堵墙的欲望,他是绝不想再当回以前的自己的。
但是为了顾霄,心又恻隐。
不知是不是被对方察觉到内心的沉重,在天黑之际,徐北木的脖子被一只温暖的手给抚摸着,然后揉捏,以按摩的手指来来回回。
他扭头诧异的看向顾霄。
顾霄把手收回去,也正盯着他,说:“你放心吧,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
“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我爸是徐东梁……”
顾霄挑了下眉:“徐东梁?”
他想了想,惊呼:“靠,池州首富!”
徐北木忙伸手去堵他的嘴,“你小点声。”
老师还在堂上批改作业,表面认认真真,实际上昏昏沉沉。
继而,顾霄小声确认:“你说你爸是徐东梁?”
“嗯!”
他怀疑道:“不是说首富只有女儿,没有儿子吗?还传出来照片的。”
“……那是我五岁时穿着裙子的照片……”
徐北木觉得丢脸,表情一下子垮了下去。
母亲一直想要个女儿,还没生下徐北木的时候买了各种款式大小的裙子。后来知道是个儿子后,又觉得自己还能再生个女儿,于是每年都会买一些童款裙子。在她重病期间,徐北木为了完成她的心愿,就穿上了那条连衣裙。因为小时候头发很长,又长得十分清秀好看,确实像个十足的女孩子。那时母亲拍了照片,随即几年后那张照片随着父亲的名声遍地而传进了大众的视线里。
顾霄憋着笑:“那是你啊?嗯,这样一说,确实有点像。”
徐北木坚毅道:“这是秘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放心吧,我谁都不说。”
顾霄又称:“如果我说了,可能南城一中要引起不小的轰动。”
“……”
忽然半截粉笔丢到了徐北木的脑门上,俩人转头朝同一个方向看去。老师站在讲台撑腰望着他俩,动动嘴说:“你们两个,出去!”
那老师是新调来的,还不知道顾霄学神的称号呢。听说脾气很臭,看来确实没差。
随即,徐北木便和顾霄规规矩矩从后门溜出去了。老师一拍桌子,称:“以后谁在我的课堂上说闲话,就出去罚站到放学。我看是浪费我的时间,还是你们自己的时间。”
俩人出门后就对视了一眼,露出一抹笑。被赶出来正好随了他们意,毕竟因为那件事,俩人一整个下午都没出门,快要郁闷坏了。这会儿走廊上清风吹过,从教室窗口投出来灯光,漆黑在外,一切又十分明亮清晰。
他俩靠着墙壁站好,顾霄问:“你家那么有钱,为什么还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徐北木无奈道:“这得问我爸去……不过,我现在觉得挺好的。”
“哪里好?”
“罚站。”
“罚站好吗?很丢脸啊。不过,幸好现在是晚上,没什么人会看见。”
“以前我没有被罚站过,大家都不敢这么做,但也……什么话都不对我说……”
顾霄望天想了想,“这种感觉我这辈子怕是体会不到了。”笑了笑:“你爸就你一个儿子吧?”
“嗯!”思索了两秒,他改口:“可能也有其他私生子。”
“是不是像你这种家境的人,平时都是管家啊保姆照顾着,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亲人几面的?”
顾霄补充:“我在电影里看过,少爷的生活都是这样的。你呢,是吗?”
徐北木不可置否回答:“嗯!”
“那这么说,还是我们普通人家长大的人生活比较丰富一些,酸甜苦辣都尝了个遍。恐怕你一直都生活在象牙塔里,你老爸把你送到这,是想让你体会一下普通人的酸甜苦辣吧。我说的对吗?”
“嗯!”
“对了,既然你爸那么有钱,能不能让他给你配辆车,我来开,就可以载着你到处走了。”
徐北木白了他一眼:“不可能……而且,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接我了。”
顾霄冷哼一声,没再说话。
俩人站到差不多下课,顾霄提议说去上个厕所,于是就并步下楼去。
最后一堂课是自习时间,大伙儿都在写习题和作业,因为发现了徐北木的真身份,顾霄就冒出了好多疑问。徐北木被他问烦了,就往桌上一趴,说自己想睡个觉,并且告知放学了喊他。
顾霄凑到他耳边问:“你不担心魏天他们那伙人了?”
“担心也没用。”徐北木说:“你都不怕,我更没理由害怕了。反正提出打架的人是你。”
“靠,这么没义气的吗?”
“别吵,我想睡一会儿。”
顾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他一个激灵,捂着后脑勺质问:“你干嘛?”
“别睡了,我教你写题。”
“……”
随着放学铃声一响,大家陆陆续续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顾霄把笔停下,徐北木还摸着脑勺皱眉,对不懂的题型冒出了十万个为什么。但一想到一会儿就要面对那个“恶霸”,他就什么都想不出来了。
“该走了!”
顾霄提醒他,然后提起自己的书包,拿着矿泉水喝干净,将水瓶投进墙角的垃圾桶里。
徐北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我们怎么回去?”
“嗯……翻墙吧!”
“翻墙?”
“对。操场那边有几棵树,树干正好伸出墙外。我们只要爬上了树,从树干上跳过那堵墙,就可以逃过他们的视线了。”
徐北木说:“可是,那堵墙挺高的……”
“放心吧,墙外面的楼层正好在翻新,工人把很多木板原材料堆在墙根,在学校内部看着墙很高,但墙的另一头其实很矮。”
“你确定我不会摔死?”
“哪来那么多废话,再不走他们就来找人了。”
于是,徐北木匆匆背上包跟在顾霄身后。
校园大门处的学生鱼贯而出,他们悄悄走到樟树荫下,顾霄指了指暗处的墙壁,说,“就是那。”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俩这是要往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