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蹊》宝二

6、玩耍 狡黠心思自

　　这日，书房里，四秀持了笔，屏气敛神，正专心描着那礼器碑，撇那之间，中规中距|，法度森严。
　　黄武德蹑足走进书房，见大哥不在。便自上前看妹妹练字，虽然自己文声不好，却也写过好几年字，知道这写字的规矩，旁人是不好扰的。
　　待到四秀写完“霜、月”二字停笔。笑道：“好好的，怎么写起这“礼器碑”来，这可不是女子习的字。”
　　原来，自幼，这四秀就开始描写灵飞经的小楷，笔根不辍。到如今也是字迹匀称，笔势流丽，布局端庄，结构秀美。颇有以柔寓刚、外柔内刚之境界。
　　四秀仔细把笔放在了旧玉子母猫的笔搁上，以免毛笔圆转污损他物。回了回身作礼，道：“二哥，今日怎么到书房来了。要找大哥做甚么？”
　　又调皮笑道：“还是要小妹帮忙提前支了月钱。这自然好说。”一边讲，一边把手伸了出来，做讨要好处状。
　　“嘿嘿，”黄家老二左顾右盼，“我可是有正经事的，谁还贪那点铜钱。不过，四妹，可是哥哥先问的你。”
　　“大哥说，我的灵飞经也有了几分火候，以后等腕力慢慢跟上来就好。就说这《鲁相韩敕造孔庙礼器碑》是隶中第一，是汉隶中典型的厚重，极为精彩。气韵沉静肃穆，又有典雅秀丽。让我也开开眼界罢了。”
　　正在说话中，黄文虞进来，后面书童含青端了茶点跟着。见到二弟在，也顿了一顿。招呼：“二弟来了。”
　　黄武德正颜向前，行了见面礼。刚起了身，就换上一副笑嘻嘻的面孔，道：“大哥，小弟正是有事商议。”
　　“嗯。何事？”黄家老大站定，问道。
　　“先喝茶，先喝茶。”黄家老二端了茶盅，往几上摆。一边向四妹看看。
　　黄文虞会意，“四妹，字可写累了，去花园走走吧。含青，去，让含碧，含红可要跟好了。”
　　含青一溜烟就出去，找四秀的丫头们传话了。四秀可是个机灵鬼，仗着年龄小，能说会道。含青、含碧，含红一个小厮两个丫头，也只有让主子耍弄的份。所幸年龄相仿，丫头们还不太知道主仆之别，还能够玩的到一起。
　　四秀眼珠遛一遛道：“大哥，我这就出门去了！”径自走了。
　　书房门内，二哥只是笑。
　　大哥奇道：“你自管笑什么？不是有事情商量么？”
　　黄武德心思活络，也不说破，刚才四秀在话里偷偷加了一个“门”字，意思也就大不相同了。大哥可是说只去花园的。只是一向有把柄在妹子手中。妹子上街去耍，三回里两回要着二哥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