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平志》三差

8、第八章 白骨荒原 乌

　　乌氏王朝与大月国之间隔着一片半荒漠化的草原，左右两侧是连绵无际的高山和悬崖峭壁，因此，这片荒原就成了两国之间交通的最佳路线，自然环境也并非是太过恶劣，一年之间零星的雨水，然后便是零星长着野草，只要有充足的食物，一个马驼的商队差不多七八天便能横穿此地，荒原正中是唯一的水源地，植被最为茂盛，且还有一片森林，但几十年前大妖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那片森林起了常年不散的大雾，但凡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随着时间推移，以这片迷雾森林为中心慢慢向外扩散，情况也变得越发的严重，时至今日，只要一入夜，整个荒原之地都会被大雾所笼罩，进入其中者必死无疑，天亮的时候你只能看见一地的尸骨残骸，因此有“白骨荒原”之名。
　　当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也有些不怕死的人会组成一个队伍，他们从相对来说离迷雾森林较远的一侧迂回饶过白骨荒原，来回于两国之间，商队由此运营而生。话说阿平带着一身伤逃出来的第三天，一个人走在茫茫的荒原上，就在他又累又饿，快要昏倒的生死之际，也算是老天照看他，居然让他碰上了一个二十多人的商队，这可算是救了他的命；说起这商队，其中也是龙蛇混杂，有为了钱的，有四处流浪寻找机缘的，有找刺激的，也有人是因为想穿过白骨荒原而零时搭伙，但不管怀着怎样的心思，这里面的每一个人那都不是一般人，没有点看家的本领根本就不会在这出现，就比如说，商队的队长就是一个强大的炼体者，肩扛一把大得夸张的锤子，据旁人说，队长臂力惊人，寻常的妖怪经不住他一锤之力，脑袋就会敲得粉碎；其他人也非等闲之辈，有擅长使用各种药物解毒和用毒，专门对付蛇虫鼠蚁和治病救人的；有身体灵巧，擅用弓箭暗器，专门领路的；等等等等，不一一道来。
　　而阿平的出现就成了一个活着的奇迹，孤身一人居然敢来白骨荒原，话再说回来，最起码也要带一些食物和水才能上路，但阿平身背后的竹篓里，除了笔墨纸砚和书，啥都没有，有几个围观的人不死心，在阿平身上搜检了一番，所有的财物就是两文钱，顿时让人无语，从没见过如此之穷的人，更让人觉得不可理解的是，本以为竹篓里会藏着什么好东西，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一盆快要干枯的花，而阿平在清醒的间隙还嚷着要给花浇水，最后，商队里的所有人得出了一个结论：“他们在无意之中救了一个离死不远，毫无用处，一文不值的傻子”，这样的人只会是累赘，更本就没有救的价值，当然阿平也并不是一文不值，被他当作拐杖来使的那柄宝剑就是他身上唯一的好东西，任谁都看得出来，那绝对是一把好剑，但阿平直到昏迷，手里仍然紧紧的攒着那把剑，不管谁都掰不开，正在众人见财起意要动歪脑筋时，关键时刻队长拍板决定带上他，也没有打他那把剑的主意，不然的话，我们的故事可能就到此结束了。
　　商队不留无用之人，更不会养闲人，阿平在醒来之后不多久也知道了这一点，但他又做得了什么呢？身体虚弱，连走路都艰难，只能躺在马车上，就连来给他上药的人看见他一身的伤口，都忍不住惊呼，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活着，简单就是不可思议，虽然队长一再帮着阿平，其目的只不过是救人一命，再或者是他看出了阿平的不简单，但商队里其他人却不然，窃窃私语，明里暗里的冷嘲热讽，就没说过什么好话，想想这也是必然！人都只会为自已，谁又会去管别人的死活呢？更何况当初救下阿平时他浑身血迹，显然是伤得不轻，且手中还拿兵器，谁知道他有什么仇家，对于走江湖的商队来说，惹祸上身是大忌。
　　由于是绕着白骨荒原的外围走，十多天过后才走了一半不到的路程，在这段不短的时间里，只要一入夜，整个白骨荒原便会大雾弥漫，而商队所要做的便是尽量往荒原的外围躲避，如果是碰到悬崖峭壁，实在无处可躲，只能紧挨山崖，然后烧起一堆大火，在四周遍撒驱蛇的药，但仍然免不了会碰上大批的毒蛇，在以后的几天里，阿平在队长的关照下，身体在快速的恢复，这让旁观的人暗暗咂舌，这还是人吗？怎能好得如此之快，当阿平好起来之后，也展现出了他强大的灵力和魔画召唤术，早先几个看不起他的人也是立马转换了态度，因为在这个商队中，有一个媲美仙人的法师加盟，无疑是增添了不小的战斗力，而安全保障更多了几分。
　　阿平在这十多天的缠斗和历练之中，对于魔画一道也越发的熟练，每一次队长都会挡在最前方，阿平则是在后方释放血色巨鹰配合作战，是强大的攻击输出。随着时间推移，随着向白骨荒原的不断深入，危机也不断的加重，此后的几个夜晚，大雾迷漫之时，除了有遍地的蛇群之外，还出现了半人半蛇的妖怪，它们虽然是人类的身体，但浑身长满了细小的磷片，嘴里吐着细长分叉的蛇信，身后拖着长长的尾巴，这些半人半蛇的妖怪嗅觉灵敏，身手灵活，好在是这样的怪物在外围不算太多，且这些妖怪视力偏弱，害怕强光，这是它们身上最大的弱点。这也得庆幸阿平遇到了这支常年在白骨荒原行走的商队，不然的话，以他一人之力，就算不饿死，也会被蛇咬死。这群人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点火堆和撒刺激性的药粉，刚好克制它们害怕强光这一弱点和扰乱它们嗅觉上的这一优势。
　　接下来，商队连续几个夜晚遭遇了蛇妖，好在有队长这一强大的炼体者顶住前方，在众人齐心协力之下，都有惊无险的渡过。在之后的几天里，阴雨连绵，即使到了白天也大雾弥漫，更别说能看见阳光了，这时候，商队遇上了这几年以来从未遇到过的一个可怕危机，一不小心便迷路了，以往在白骨荒野太阳只要一出来，大雾就会散去，但从未出现过如此怪异的天气，连绵阴雨和白昼不散的大雾，如此情况下，走也不是，不走又不行，商队在不知不觉中便迷了路，时间一晃又过去了一天，按理说即便是绕着外围走，差不多也应该走出了这片荒原才对，但结果呢？商队一行人不管如何走前方都是白雾迷漫，且地上出现的尸骨残骸也越来越多，白晃晃阴森森的直扎人眼，时间在这种漫无目的行走中过去，根本就分不清方向，直到前方出现了一片森林，队长这才回过神来，面目色变，吓得惊慌失措的一声大喊：不好！这是迷雾森林。
　　众人听到“迷雾森林”这四个字也是被吓得不轻，但凡是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一个绝地，白骨荒原之名便是因为这片森林而起。
　　快走！离开这个鬼地方，快快快！队长急急的催促道。
　　商队一行人在匆匆忙忙之中拼命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的时间，当夜晚来临之时，四周响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快停下，原地防守，快点火，所有人聚拢，快服解毒丹”队长命令道
　　“不好！老大，到处都是潮的，引火的物件也湿了，怎么办！”几个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众人一听没法点火，越发的慌乱，由于连续几天的阴雨天气，点火的物件虽然保存得很好，但奈何到处都是湿淋淋的，更本就找不到还可以烧的东西，商队也不可能带着一车柴火上路，就在这时，周围悉悉索索的声响越来越大，看样子是蛇妖到了。
　　这个时候，队长很果断的下了命令“把车上的货物开箱，拿出所有能烧的东西，快！”
　　“队长，这些可是咱们的本钱，真要烧？”
　　“要命还是要钱？？快”队长绝决的命令道。
　　商队此次运送了整整四车的货物，里面大概有些什么，众人还是清楚的。这还不算马背上驼的货物，这一些是私人夹带的货物，每一次上路，多少每个人总会带上一些。
　　大火终于是点起来了，烧得特别旺，在这种阴雨的天气下，驱蛇粉遇水即化，已经没有了作用，所有人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火上，除非是化形的大妖，一般的妖怪猛兽，它们对火有着先天的畏惧。
　　浑身湿透，在这样的天气里能有一个火烤着，那是多么幸福的事，但众人烤火的心情却是别提有多么心疼了。
　　赶车的伙计一边骂着妖怪的祖宗十八代，一边往火堆里扔被劈成几半的箱子，箱子倒是不算什么，可惜的是整整一车的绫罗绸缎，十多个箱子，在一夜之间烧得没留多少，剩下的全做成了火把，谁不心疼，一夜的时间就这么煎熬着过来，谁都没有合眼，因为在黑夜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注视着这群人。尽管阿平把重要的东西包了又包，保存得很好，几天下来，纸和墨还是在水的掺和下搅成一团浆糊。阿平也终于知道了魔画一门的致命弱点在哪里，那就是下雨天没法施展。好在是还有一把剑，阿平手里捏着那把剑的时候，心里是暖暖的，因为身背后竹娄里那盆花又恢复了生机，那朵红色的小花又抬起了头，小花又活过来啦！
　　第二天，淅淅沥沥的小雨并没有停的意思，大雾依旧，商队一行人走走停停始终没有走出白骨荒原，人员走失了两名，伤亡三人，马匹在受到突如其来的惊吓后，跑散了一大半，或许现在已经成了一堆白骨也说水定。当天晚上，蛇妖聚集而来的更多，一堆火难以起到震慑的效果，前后又烧两堆，这一晚上的时间，整整两车二十多箱的绫罗绸缎，一把火化为灰烬，这其中还包括夹带的私人货物“虎皮，狐狸皮等等。后半夜危机来临，这还得多亏有一车货物是各种名贵药材，这些各色的药材投入火堆之后，一阵阵浓郁的药香扩散开来之后，居然起到了驱赶蛇妖的效果，这一夜平安度过。
　　饥饿和寒冷是最可怕的，但人最可怕的是心理上的绝望。第二天一整天的时间，商队都在一直朝着认为对的方向拼命往前走，临近天黑时，就在众人以为走出了白骨荒原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迷雾森林”当看到这片白雾遮盖的森林之时，所有人心中仅存的那一点希望彻底的破灭了。
　　啊！一声狂叫，最先精神奔溃的是赶车伙计，他痛苦喊叫着“我不想死”冲入了大雾之中，再也没有回来。受伤的那三个人伤口开始化脓，发起了高烧，离死也不远了，就在一行人快要奔溃之时，队长却依旧很镇静，果断的下达着命令：“扔掉所有能扔的东西，只留下能引火的东西和一辆马车用来拉三个昏迷不醒的伤员”此时，车上所剩还有最后一个没开封的箱子，上面贴着官家的封条。
　　“开箱！”队长的话很简单
　　“这可是京城张大人的东西，队长！这可开不得呀！不然我们全完啦？”从旁一人立即阻止道。
　　嘿嘿！队长冷笑道：“连命都快没了，还管他娘的什么张大人李大人”
　　箱子打开之后，面上放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书信，除此之外全是一块块的黄金，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一辆车走得十分吃力。
　　队长看着眼前这些人，叹了一气缓缓说道：“这些黄金大家分了吧！如果我们还能活着出去，就各自逃命”
　　这或许也是遗言吧！人为财死，临死的时候能抱着一块黄金入土，这也算是一种安慰。那封书信谁也没要，因为剩下的这些人识字不多，也没人会要这无用的东西，而阿平出于一种对文字先天的好感，顺带把他纳入了怀中，至于有什么用，阿平根本就没去想。
　　又是一个要命的夜晚来临，所有人都紧张到了极点，在这临近迷雾森林的边缘地带，这些人形蛇妖的数量何止翻了一倍，四周都有一双双绿幽幽的眼睛在闪动，区区的一堆火似乎已经阻挡不了它们。饥饿，寒冷，绝望，这是剩下的这些人眼目前的感受，他们甚至已经想像到自已被蛇妖撕咬成几瓣的画面，阿平也同样如此，只不过这样的生死他不是第一次经历，相对来说，他又镇静了许多，手中的宝剑使唤得越发的纯熟，队长扛着他的那把大锤站在了最前方，此人虽然话不多，但他如刀削一半冷峻的面孔和坚定的眼神却是给所有人带来了一丝鼓舞。
　　最后的决战开始，剩下不多的几匹马被赶到外围，用绳子捆住放倒在地，当成了临时的城墙用，蛇妖不断的试探和冷不丁的偷袭，人员一个接一个倒下去，地上是一片红色的血水。事情往往会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转机，老天似乎是在眷顾这一群人，就在剩下不多的这几人以为快要完蛋的时候，四周响起一阵笛声，这个声音并不算大，但却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入耳之后会让人心神都会感到晃动，诡异的笛声之后，蛇群开始躁动不安，嘶嘶乱叫，紧接着便如潮水般退去。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最后还活着的人激动纳喊，在黑夜里看到了第一缕曙光，这可真是死里逃生。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救了我等，在下感激不尽！”队长抱拳拱手彬彬有礼的问道。声音在茫茫大雾中传去，可好半天却不见有任何的动静。
　　队长又再一次重复喊了一遍，依旧没有人影出现。就在这时，大雾中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越来越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落地能发出如此大的动静，在接连而来的声响过后，大雾之中出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动作异常缓慢，一步一步的走到众人近前，此人肩扛巨斧，脚上穿着一双厚重的铁靴，身上也同样是那种厚重的铁打铠甲，头上戴的是竖立着一根峰利尖刺的头盔。所有人看到这个壮汉都是目瞪口呆，单单这一身盔甲恐怕就有上百斤的重量还不止，再加上那一柄巨斧，好家伙！这还是人吗？怎么可能承受如此的重量。
　　壮汉来到跟前，咚一声响，放下巨斧就一动不动，不发一语，队长也没有说话，从始至终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这个人，下一刻，他似乎突然间想起了什么，脸色大变，大喊道：“不好！这是尸妖，快退”
　　可说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身后两侧也出现了两道身影，封死了退路，一边是人身狼头的怪物，另一边则是一个瘦高个的人，身后背着一排剑。经队长这么一说，阿平也发觉了诡异之处，眼前的这三人浑身冰冷，没有一丝的气息，这分明就是三具尸体。
　　“你很聪明，居然知道我们幽冥教的灵尸”，在说这话的同时，大雾之中出现了三个人，都是一身暗灰色的衣服，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 ，很明显！这才是控制尸妖的正主。这三个人显然是在白骨荒原中出没的好手，全身裹得严严实实，所穿的衣服也是经桐油泡过，不仅防水，且隐隐中散发出来的一股刺鼻味道正好遮盖了身上的气味。
　　哎！逃出虎穴又入狼窝，商队一行人在历经生死后本以为这次是真得救了，没想呀！没想到，救他们的是幽冥教。
　　幽冥教，一个修炼阴寒之气，操控尸体战斗的门派，其开派祖师当年在妖兽战场之上是与剑宗老祖齐名的人物，但因为其诡异的控尸术和阴险手段而不被世人反接受，到得后来，此人放出豪言，要以“跨越道境，超越万妖王”为终生志向，因此便以幽冥为号。这天下间有以引领苍生，以正义自居的门派，自然就少不了有被他们视为邪魔外道的门派，而幽冥教就是这其中最强大的一支，也是最为神秘的一个组织，他们很少出现在活人的世界里。世人眼中的善恶事非，什么伦理道德等等观念，到了这里完全没用，幽冥教的人凭个人喜好做事，他们只对尸体感兴趣。
　　嘿嘿！放心，我们没打算救你，只不过这几天在这呆的时间太长了，吃的东西没有了，如果实在找不到吃的，我并不介意吃人肉。三人中为首者语出惊人，救他们竟然是为了找吃的，这样说来，岂不是把我们当成了食物。
　　另一个灰衣人则是在队长的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半天，冷冷的说了一句：“你死之后，我一定帮你收尸”
　　剩下的一个人什么话也没说，因为他已经开始动手了，从怀中掏出一把月牙形的弯刀，在马的一阵阵嘶鸣声中，活生生的割下了一支马腿，血淋淋的场面不忍直视。
　　黑衣人用布包好马腿，动作干净利索的做完这一切，只说了简单的一个字“走”
　　这三个人转眼间消失在大雾之中，来得快，去得也快。
　　看着一地的血迹和那匹倒在地上还有没死透的缺腿马，阿平和队长还有剩下的三个人还愣愣的站在哪里没有回过神来。常年在外行走的人都多多少少听过幽冥教的人如何如何的邪恶，碰上了必死无疑，可偏偏这一次救他们的便是幽冥教，也或许说不定，这三人真的只是为了找吃的，如果身边没有马或是食物，说不定真的会在你身上割肉也说不定。
　　包括阿平在内的五个人经此大劫之后，遍体鳞伤，草草收拾整理了一番之后又上路了，在这样的鬼地方，前方是绝地，后面又无去路，又能去哪！不过好在是眼目前捡回了一条命。紧接着，一行人在大雾之中还没走多久，他们又再一次碰见了人，众人欢呼雀跃，激动得大喊“得救了”但对于阿平来说却是未必！因为走到近前他才发现，碰见了剑宗的大部队人马，俗话说“冤家路窄”阿平才逃离没多救，又再一次碰上了剑宗的人，最先认出阿平的还是那个一再追杀他的“金剑”
　　“哼！勾结妖人的小贼，今日看你往哪里跑！”金剑恶狠狠的喝道，带着人马最先冲了上来，把五个人团团围住，目标直指阿平。
　　危机时刻，队长依然站在了最前方，不慌不忙的上前解释道：“各位剑宗的仙师，我等是乌氏王朝的商队，这一次是替朝中张大人办事，不成想却是迷路到此，却不知我这位小兄弟是怎么得罪了几位仙师？想必这是一场误会。”
　　嘿嘿！金剑冷笑道：“绝对不会误会，此人叫做阿平，他勾结一个妖女刺瞎了边关守城的的张将军之子，这还不算，他公然与我剑宗对抗，且杀了守城兵士，这是想谋反。”
　　这。。。。队长脸色大变，半天说不出话来，从一开始，队长就隐隐猜到这个阿平可能很不简单，本想替他解围，但没想到的是，阿平居然会犯下这么大的罪。
　　“哼！念你等是我乌氏王朝之人，不想死的靠边站，不然的话同罪论处”金剑声色俱厉的大喝道。
　　此话一出，剩下的三人早就跑到了一边，对于他们来说，能留得一命已经不错，而队长也是看了看阿平，似乎是一脸的无奈，随后便也站到了一旁，对于他这样常年在外的老江湖来说，结交的是天下的朋友，能帮阿平到这个地步已然是很不错了，但帮人也有个底线，而剑宗就是最不能得罪的人。
　　剑宗此次的人马众多，不下上百人，而金剑似乎并不是领头之人，因为在随后出现了一个白胡须的老者，金剑本人立马变了一副笑脸，毕恭毕敬站在一旁行礼喊道：“师叔！”
　　“巨剑！此事可真”老者朗声问道
　　巨剑从一旁站了出来说道：“回禀师傅，这个阿平确实刺瞎了张军将之子的双眼，但其中另有隐情，并非无故发生此事，至于有妖女救走了这个阿平，所言不假，但他并未伤及任何人。”
　　老者没有多加考虑便果断说道：“眼下办正事要紧，只要与妖物有关联，不管是非对于错，格杀勿论。”
　　“谨听师叔教诲，来人给我杀”金剑趁势喝道
　　简单的一个字，叛了阿平的死刑，连申辩的机会都不曾有。
　　而巨剑则是依旧站在那不曾动手，在他的心底还是对阿平有着那么一丝好感，但立场的不同决定了只能在对立面。
　　正当剑宗的一帮人正要动手之时，四周传来一阵笛声，也分不清是哪个方向而来，这个笛声尖细入耳，扰人心神，就在众人心神恍惚间，三具尸妖出现了。
　　“哼！幽冥教，好大的胆子”剑宗老者怒喝道，紧接着背后长剑出鞘，剑光闪动，直若游龙腾空般刺向前方出现的铁甲尸妖。
　　“叮”一声响，前方出现一人挡住了这一剑，剑宗老者暗暗心惊，好快的一剑，居然和自已不相下，可当他看清前方之人的样貌后却是大惊失色，连退几步，好半天才哽咽着说道：“你是。。师弟，没想到是你！失踪一年多，不料却是。。哎！怎么会这样，居然把你祭练成了尸妖，幽冥教，我剑宗与你不死不休！”
　　老者话说到此，彻底的暴怒了，在不断的躲避之时，四处搜寻着，恶狠狠的骂道：“幽冥教的妖人，给我滚出来”
　　虽说是师弟，但他又怎不明白，眼前之人早已死了，失去了人性，只会听命令不断的进攻，根本就不做任何的防御，因为说到底，他只不是一具尸体罢了。
　　说起这些，不得不提及前事，当年妖兽战场之上，剑宗的开派祖师以一把剑杀出赫赫威名的“剑神”之号，接着创立剑宗，前后收了十个门徒，也就是剑宗的第一代弟子和实际的掌权人，在这之后，这位开派祖师一直闭关，再也没有出现过，但据传言说，剑宗老祖以剑入道，很可能达到了道之境界，此次带队的老者在剑宗第一代弟子当中排第九，号称“疾风剑”而最末一位便是这具尸妖。因为老者与这位师弟生前的感情最好，这也怪不得他会如此的暴怒。
　　与此同时，铁甲尸妖没有停下脚步，反而是大步向前，挥动巨斧以千斤之势横扫而来，所过之处无人能敌，地上一砸就一个坑，这活脱脱就是一个战场上的杀戮机器。
　　剑宗众人虽然躲过了前方的攻击，但他们忽略了一点，出现的尸妖有三具，人身狼头的尸妖速度奇快无比，在黑暗中出没偷袭，啊！惨叫声不断发出，剑宗弟子接连有两个被利爪从后背划过，倒在了血泊之中。
　　从始至终，幽冥教的人根本就没露，只出动了三具尸妖便让剑宗的人阵脚大乱，领头的老者冷静下来之后，一看形势混乱，当即命令道：“聚拢，结剑阵！”
　　在这种场合下就突现出了剑宗弟子的训练有素，所有剑宗弟子都向中心靠拢，下一刻，一个以老者为正前方，其余三面环卫飞旋的剑阵迅速结成。
　　“哼！不敢露面吗？一群滥杀无辜，偷尸盗墓的邪魔外道”剑宗老者大声质问道。
　　“嘿嘿！好霸道的剑宗，咱哥仨就是看不惯你们自以为了不起的骄横跋扈，随随便便一句话就给人定罪，无故取他人的性命，也不知道是谁在滥杀无辜，这天下间，只要是与剑宗为敌的人，便是我幽冥教的朋友。”声音在四周响起，让人分不清说话之人到底是在哪个方向
　　剑宗老者气得咬牙切齿，恶恨恨的说道：“哼！为了祭练邪异无比的尸妖，枉害我师弟性命，此等大仇，我剑宗之人与你们不死不休。”
　　哦！照你们如此说法，剑宗的人就是人，除此之外，全天下的人就不是人咯？好一个嚣张跋扈的剑宗。“声音在四周不时想起，但始终见不到一个人。
　　”哼！一派胡言，强词夺理“老者怒斥道
　　三具尸妖在一番抢攻袭杀之后便退出了战圈，很显然，幽冥教的人也知道对方人多势力众，更有剑阵不好对付。而剑宗弟子在结成剑阵之后，严阵以待好半天，却是什么人都没出现，仿佛这一切都，没曾发生过一般。“不好！那小贼跑了，快追！”金剑到这时才发现阿平不见了。
　　“放出悬赏榜，妖人阿平勾结幽冥教，罪不可恕，提头来见者，必有重赏”师叔发话道。
　　阿平当然不知道这一切，因为他趁着混乱早跑了，这次得以脱险，可以说全靠了幽冥教帮助，就在刚刚混乱之际，阿平只听得有人对他传音道：“不想死的就快跑”如此情况下，阿平什么都不管了，只能没命的往前跑，他总算知道了一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