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平志》三差

31、第三十一章 小花的抉择 这一天

　　这一天的天气不是太好，没有出太阳，天空中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但这一天对于乌氏王朝来说是大日子，耗时三年，前后动用了上万劳工的祭天台终于完工了，今日便是祭天大典，乌皇带着文武百官一大早便跪在祭天台上，按照礼官早早就制定好的祭天仪式，从日出开始祷告上苍，正午时分由司天监念祭天文，接下来便是乌皇宣读授天命书，这场大典便算是圆满结束；奈何天公不作美，晨日东升不久便阴云密布，雨虽小却没有停止的迹象，乌皇筹划祭天大典多年，当然是不能随意更改吉日；所谓立国立言便是此理，正午时分尽管没见到太阳，但一切照旧要继续，所不同的是念祭天文和授天命书都是由乌皇本人亲自来执行，顺带着司天监本人和他一家上下老小三十几口人在正午时分被拉到菜市口砍了头，罪名只有一个“罔顾欺君”。

　　话不多表，且说这阿平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干着急却无处使力，总不能大白天就翻皇墙冲进去，只能是跟随人群在大街上晃悠，下午游行开始，铁甲禁卫军封锁了整个街道，前后仪仗队足有上千人，正中则是十六匹马的皇帝车驾，阿平第一次见这大阵，惊得目瞪口呆，别人都老老实实低着头跪在地上，唯独阿平愣愣的站在那，张大嘴巴抬头看着，活这么大第一次有机会亲眼看到当今天子，观样貌，这乌氏王朝的皇帝倒也还年轻，四十上下年纪，一撮小胡子，略显胖态，但目光如电，有一种不怒自威之势。

　　刷！一把，阿平被旁边的人扯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头也被按到地上。

　　“你找死呀！居然还敢抬头看，老老实实趴着”那个好心人善意的提醒道。

　　当然也有站着的，只要你是年轻美貌的女子，就可以大大方方抬头站着，其实吧！这也是方便皇帝能从众花丛中摘出最美艳的那一朵；名利二字谁不争，军功科举是男儿出路，入宫为妃为嫔，则是女儿家最好的出路，哪怕是做一个宫女，说不定也能为自己博得一个好归宿，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开过，皇帝的眼睛从两旁年轻女子身上一扫而过，不时的会对某一女子多看一眼，这时节，一旁的太监就会心领神会，快速把这个女子带离人群；阿平看着这一切，猛然明白了乞丐的那些话，什么是世俗，吃穿用度便是世俗，对普通老百姓而言这便是一切，为了得到这一切只能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去争取，阿平此刻暗暗的下了一个决心，他要为小花争取属于她的这一切。

　　淅淅沥沥的小雨一整天都没有停止，当晚天空中阴沉沉一片，皇城中此时大排夜宴，热闹非凡，相比较而言，西城就冷清了许多，巡逻的兵士快步走着，边走边骂这鬼天气，巴不得早早换班好去喝上一杯，但对阿平而言，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这样的夜晚才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阿平快步来到墙下，深吸一口气，脚下猛一发力，身形一跃便到了墙头，翻身落下后感觉身处一片树林之中。

　　“我感觉到了，很近，很近，就在前方不远处”小花的声音在阿平耳边响起，在穿过一片小花园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大门紧锁的院落，门两侧挂着宫灯，微弱昏黄的光亮下，可以看见门头正上方是一个牌匾上书“思过”二字，阿平飞身入院后，空无一人，只见一排小屋，昏黄的光亮自窗中而出，屋中传出唱歌声，紧接着又传出银铃般的笑声，最奇怪的是，阿平在随后又听到了哭声，好奇怪！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就在那，快！”不等阿平有何动作，小花已经飞身进了其中一间小屋中。阿平冲到近前一剑斩断门上挂着的一把大锁，但门却从里用暗銷插住了还是打不开，猛力一脚踹开门进到屋中，一阵阵恶臭传来，只见得屋中一张小床，被褥不知为何撕得稀烂，落了一地白花花的棉絮，在床与墙的夹角处龟缩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虽分辩不出样貌，但豪无疑问，哭声便是此女子发出的，只见得她怀中紧紧抱着一只木桶，头发的遮掩下依稀能看见一双惊恐的眼睛正紧张的盯着她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一男一女，阿平一看这女子的神态，心里已经有了七分的确定，眼前这个女人疯了，正常的人不会是这种双目无神惊恐的表情，再者！但凡是一个正常的女子不会是这样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污秽的样子，更加不会怀中紧抱着一只便桶，阿平远远的就已经看见她衣服上沾着一些黄色的东西，这也难怪，换成谁来怀中抱着一只拉屎拉尿的便桶，都会染一身。

　　“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大月国公主，我要回家！”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就哽咽的哭着重复这一句话。

　　阿平惊得说不出话来，谁能想到眼前之人居然是大月国公主。

　　“就是她，那滴血就是来自她”小花指着地上的疯女人说道，阿平依稀从这个女人的样貌神态之中看到了小花的影子。

　　“哎！怎会变成这般”阿平叹道，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因为一滴小小的血液，才有了小花这鲜活的生命，阿平从所知的消息当中或许已经大概猜到了这其中的原因，大月国公主嫁与乌皇，而乌氏王朝的太子则到大月国做质子，两个超级大国以此结盟，共同合作，打通白骨荒原这道障碍，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但私下里不为人知的秘密却是，这一切都是两国幕后的宗派在迫不得以情况下为了迷雾森林中的“不死之秘”而达成的合作，但事情的发展往往出人意料，“不死之心”下落不明，剑宗抢了乾坤天的葫芦，两国间的关系因此也随着彻底破裂，瞬间便成了敌对关系，而大月国公主落到今日这个地步也是必然的。

　　小花很专注的看着这个一脸惊恐的女子，好久好久没有说话。

　　“我能感觉到她心中的痛苦，还有就是强烈到无以复加的恨意”小花说道

　　“还有救吗？”阿平问。

　　小花摇摇头：“灵魂几尽熄灭，空有一具躯壳，就像没有了阳光和水的花朵一般，迟早会枯萎死去”

　　阿平沉默了，这是一种无能力为之的悲哀，什么也做不了，但与此相反的是，小花看了好半天之后却很高兴的说道：“平哥哥，你知道吗？自从听了那个怪老伯的话之后，我一直都在想，只要有一具身体，我也能成为真正的人类女子；我能从一株小草到开启灵智化为人形，一切的一切全来自于这个人类女子身上的一滴鲜血，一开始我还犹豫着是要选择和她和二为一融合呢？还是保持现在的样子，现在更好，她很快就要死了，而我可以完完全全的占有这具身体。

　　阿平沉下脸道：“别说了，是不是血蝠老怪所说的夺舍，此事从一开始我就坚决不同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便她死了，那她曾经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阿平说道这停了下来，很郑重的看着小花说道：“小花！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妖精，但我丝毫不感到害怕，因为在我心里早已认定你是一个单纯善良可爱的姑娘，可你慢慢的变了，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这个残酷的世界，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世间的一草一木，就像你一样，都是有生命的，任何人都无权去剥夺别人的生命，你明白吗？”

　　一直以来，不管阿平做什么，小花都会在他的身后倾尽全力支持，但这一次，小花听着这番话沉默了，她似乎在酝酿着什么，缓缓说道：“平哥哥或许你说得对，如果换作以前的我，会完全的支持你，但经历了这么多，我想明白了许多事情，就像你说的‘这世间的一草一木，就像我一样，都是有生命的，任何人都无权去剥夺别人的生命’那你们人类自己呢？猎杀你们眼中所谓的妖兽，喝它们的血，吃它们的肉，仅仅只是为了它们的毛皮穿在身上好看，便可以轻易的去杀掉一条鲜活的生命，你们人类的存在本身就是建立在杀戮这世间所有生命之上的，也包括你们自己，你说对吗？那又是谁给你们的权利？”

　　阿平鼻子一吸“哼！”了半天才说道：“那又如何，人为万物之主宰，或许是这天，或许是这地！”

　　小花一脸幽怨的叹道：“好吧！就算你说得对，但就算我什么都不做，她早晚也会死。况且！况且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平哥哥，你知道吗？我做梦都想着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女子，也许只有到了那一天，我们才算是真正的夫妻，到时候我可以给你生许多的孩子，我们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小花话到此眼圈都红了。

　　此刻，阿平听着这些话心都融化了，他也知道，小花做这一切，最终还是为了能和自己长久的在一起，阿平第一次开始真正的打量小花。

　　“去他娘的狗屁生命”阿平在心里骂道，事事有了开始终归会有结束，开始前阿平很关心的问了最后一句“融合之后你还是你吗？”

　　“平哥哥放心！她现在和死了没多大区别，我以灵体入主她的躯壳，对我没有任何的影响，待会你把那颗种子放进她的口中即可”此刻，小花心中的期待就要实现。

　　下一瞬间，小花化为一缕幽光没入了那具躯体，阿平从怀中拿出一个用布紧紧裹着的包裹，在哪些零碎的东西中找到了那颗小花蜕变之后留下的种子，此刻种子被一条白色小蛇缠绕着，阿平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小蛇从种子上拉开，任谁也想不到，这条如蚯蚓般的小蛇在变大之后能有几仗长都还不止，且不说这些，种子放入那女子的口中之后不久便开始发芽，紧接着快速的长出一片叶，两片叶，长到九片叶之后每发一片新叶，便会有一片旧叶枯萎脱落，如此不断的长新叶脱落旧叶，始终保持着九之数，不同的是，这株看似不起眼的小草，新长出的叶片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冲破了屋顶，占满了整间屋子，而与此同时，地上躺着的这具躯体仿佛是被这颗种子吸干了身上所有的水份，一身的血肉快速的干瘪下去，紧接着只剩下一副骷髅骨架。

　　阿平在一旁看着这骇人的一幕从开始发生到结束，惊得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这要是在白天，非得惊动皇城禁卫军不可，好在这是半夜，鬼才会来这个地方，这绝对是比夺舍还要可怕的招数，分明就是把一个活生生的人类身体当成了养料，而到了最后，连那副骷髅骨架都散了，只剩下一地白色灰尘和一套破破烂烂的衣服与泥土融为了一体，取而代之的是出现一株扎根地面的植物，如果不以大小来论的话，它其实这就是一棵树，紧接着叶片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花苞，这一切都在很短的时间里进行着，阿平则在一旁忐忑不安的看着，抖手抖脚的打转，时间过得很快，黎明时分，花苞脱落，一个崭新的小花出现在阿平面前，与头一次阿平见到她时一样，一个曼妙身材的小花，就如当初一样，光着来到了这个世界，尽管阿平看得多了，但任然免不了鼻血长流，他爷爷的，这场面，再看十遍百遍都不过瘾，简直太刺激了。

　　当然！也会有所不同，小花虽然还是那个小花，但阿平还没上前搭话便已经发现，这个小花的神态和气质却是变了，以往的小花脸上总是挂着灿烂的笑容，就算是那一次阿平在她脸上抹尿泥，小花依然笑得很开心，但这一次不同，新生的小花脸上有的只是一片冷漠，眼神冰冷如刀。

　　“小花，你还好吗？”阿平几步上前想去拉她的手。

　　砰！一声响，阿平凌空飞起一头撞到了墙上，这还是小花手随手一挥的结果。

　　“小花，阿平，好愚蠢的名字”你说的小花，她已经死了，从此以后，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小花，在我没改变主意之前，马上滚。。。否则我杀了你” 小花打量着眼前的阿平缓缓说道。

　　这句话是从小花的嘴里说出来的，阿平虽然听见了，但他确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天都还没亮，怎么小花说变就变了。

　　“我是阿平！你不记得我了吗？从我第一次见到你，然后洞房花烛夜，杀鼠妖。。。还有我们一起渡过的哪些生生死死，你不记得了吗？”阿平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小花冷冷的看着阿平说道：“我的记忆里好像有你！‘钟阿平’一个胆小怕死，自私自利，可恶无耻的小人；我什么都听你的，因为你穷得揭不开锅，为了银子我去陪那个小少爷，而你呢，反倒迁怒于我；为了救你！我接连几次耗光身上所有的先天精气，差点就消散在天地间；为了救你逃离贼窝！我强颜欢笑与强盗头子周旋；为了救你！我把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不死之心”都给了你；而你呢？给了我什么，从头到尾，你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件你的私人物品，想让我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说，你到底给过我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阿平脸色惨白，额头上汗珠挂了一排，说话都变得有些不利索，差点就咬到了舌头，以往每当紧张的时候，阿平也是这个样子，但这一次不同，小花说的每一句话都实实在在刺到了阿平内心深处，让他辩无可辩；不错！细细回想下来，确实是这样，一直以来，阿平都是在小花的舍命帮助下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很干脆的，阿平承认了这一切，“不错！是你一次次的救我这条小命，是我欠你的太多，是我阿平做错了，我改还不行吗？”阿平诚恳说道。

　　变了，小花彻彻底底变了，豪无来由的，小花开始疯狂大笑，凄厉的笑声仿佛是在哭一般，天地间阴风阵阵，同样没来由的，周围开始变得很冷。小花答非所问的说道：“你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恐怕说了你也无法理解，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我在融合这个女人的身体的过程中都经历了些什么？那些惨无人道，可怕痛苦的经历无穷无尽的，没有休止，一刻不停的折磨我”

　　阿平大步走上前来，一把拉住小花的手，把她紧紧抱在怀中，生怕下一刻就会失去她，喃喃自语道道：“小花！你知道吗？自始至终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哪怕是让我豁出这条命，我也在所不惜；不管你经历了什么样的痛苦，你是妖也好，不是人也罢！我都会和你站在一起。”

　　“那如果我要你的心呢？”小花问这句话时冷冷的直视着阿平。

　　当阿平听见小花说这句话时，还沉浸在不可自拔的爱恋之中，根本就没意识到会发生什么，顺口说道：“哦！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拿去好了”

　　猛然间，阿平感觉什么东西戳进了自己的胸膛，一种无法忍受的剧烈疼痛感自胸口开始传遍全身 ，阿平一把推开小花，抬头便看见小花的手中捏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再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一个血洞正泊泊往外直冒鲜血。

　　你！阿平口中免强吐出这一个字，连退几步，背后就是墙，此时已退无可退，再加之一阵咳嗽，满嘴都是血沫，此时已说不出话来。

　　“你不是说我要什么都会给我吗？那我就要你身体里的那颗心脏好了，难不成你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以？”小花笑着问道。阿平看着小花的笑容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有的只是冰冷到心里的寒冷，感觉血液都要凝固了。

　　小花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邪，善良可爱的小花，此刻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周身带着一股让人发寒的杀气，瞬间便靠近阿平，手掌并指如刀插进了他的胸膛，如摘桃子般捏住了那颗砰砰跳动着的心脏。

　　啊！瞬间，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阿平的全身，与此同时，一股狂暴且混乱的记忆片断涌进了阿平的脑子里，是一个女人从出现到死亡前的种种经历，那种感觉真实到仿佛是阿平在亲身体验一般；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她叫招弟，这是一个在乡间很普遍的名字，父母为了养活刚出生的弟弟，把她卖给了一个中年妇女，从五岁到十五岁的这十年间，小丫头挑针刺绣，缝衣补纳，无休止的干着各种活，此外便是整夜整夜的在练习弹胡琴，稍有出错就是一顿鞭子毒打；十五岁生日的那一夜，一个写着“琴儿”的红头牌子被高高挂起，这也是风月场所惯用的伎俩，只要有机会就会花很少的银子从穷人家里买下一些条顺盘好，面容清秀的小姑娘，平日里可以端茶倒水当下人使唤，顺带教些取悦他人的技艺，待得出闺阁之夜便可以借此买个好价钱，而老鸨的手里此后便又会多了一个赚钱的头牌。

　　这个叫琴儿的小丫头，要说她是幸运呢？还是不幸？当天夜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花高价得到了琴儿的初夜，进得房来二话不说便命令琴儿把衣服脱了个精光，但奇怪的是这个中年男人把琴儿从头到尾，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之后却并没有碰她，有那么一会，中年男子甚至像检查牲口一般撬开琴儿的嘴看牙齿，但自始至终都没有打算碰琴儿，第二天，琴儿跟着中年男人离开了那个地方，一个月后，琴儿摇身一变成了大月国公主嫁到乌氏王朝，途经白骨荒原遭到袭击身受重伤，失去了女人最为重要的生育能力；退一步讲！如果琴儿能为乌皇生下一儿半女的话，情况或许没这么遭，好在是琴儿的身份是大月国公主，长得肤白貌美，身材婀娜，且能弹得一手好琴，深得乌皇宠爱。

　　半年之后，大月国与乌氏王朝绝裂，乌皇派到大月国做质子的十皇子被凌迟处死，乌皇震怒，决计处死大月国公主，此后得到大月国公开传来的消息，眼前之人乃是从坊市间买来的艺妓，并非真的大月国公主，乌皇震怒，至此才醒悟，被人阴了一把，名誉扫地；接下来便是琴儿悲惨痛苦人生的开始，恨到极点的乌皇把这个假的大月国公主赏赐给了驻守皇城的禁卫军，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被送到了有上百男人的军营里，可想而知会遭受怎样非人般的折麽和凌辱，最后能活着走出军营便已经是奇迹，这还是因为琴儿后来精神失常，到了大小便失禁的地步才被扔回了皇城的冷宫，毕竟她名义上还是后宫的人。

　　“乌皇！我也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这是融合之后的小花所说的话，这也是一个宣告。

　　啊！这是阿平有生以来最痛苦的时候，这些痛苦一部分源于自己，而另一部分则是来自这个叫琴儿的记忆，阿平强忍着剧烈的疼痛，双手紧紧捏住了插入自己胸膛的那只手，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即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眼神决绝而又坚定，缓缓说道：“不管你还是不是那个曾经的小花，我只想告诉你，你说得没错！这个世界充满了让人无奈的残酷和永不休止的杀戮，但我绝不会这样做，而在我眼中你依然还是那个善良可爱的小花。”

　　时间并没有停止，但空气却仿佛是凝固了一般，一切似乎都已静止，下一刻只听得砰一声响，阿平口喷鲜血，被小花一掌击中胸口撞到了墙上，在小花出手的那一瞬间，阿平在她的眼中分明是看到了一丝清醒，正因为如此，阿平才算是捡得一命，当阿平从昏迷中醒来时，房间里空无一人，早已没了小花，阿平冲出房间直奔皇城中心而去，阿平已经猜到小花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行！得去阻止她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