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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血溅张府 上 话说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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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阿平自一年多前险死还生逃离边关后,胸中一口恶气便难以释怀,今日回到家中看到的是一片瓦砾废墟,人死房塌,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口於结的恶气又怎可能咽得下,趁着月黑风高大步往张府而来,适逢城门关闭,无路可进,但这又怎难得住阿平,猛一跺脚借势发力,身体腾空而起,几丈高的城墙几个喘息之间一跃而过,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阿平身轻如燕,步伐矫健,论速度和力量还有灵巧的身法早已经超过了普通人,如果以炼体者的标准来衡量的话,阿平绝对是赶超那些大派弟子一大截,这又不得不说一句题外话,这世间炼体者众多,只要是修道之人都可以算得上是炼体者,但真正强大且历害的炼体者却是少之又少;一来炼体只是修炼道路上的一个开始,并没有太多的人会把精力全放在炼体上,聚集灵力和领悟道法才是关键;二来则是单一的炼体太过艰难和枯燥,没有多少人愿意把时间耗费在这上面,再说了,自妖兽大战以来,绝世强者往往都是道法高深者,而强大的炼体者凤毛麟角,虽说有,但万中不出一,百年之后,便慢慢的被人遗忘,同时也少有人去走这条小路了。
话回正题,阿平入城后穿墙过屋在风中急行,很快便到了张府后院,这里以前他常来,因此也较为熟悉,前门的话自已从来没有走过,反而是找不到路。阿平杀气腾腾的看着眼前这一切,随后冷笑着说道:“出来吧!小白,你的午饭时间到了,今天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嘿嘿!”
哧溜一下,一条白色小蛇落在地上,这段时间以来,小白一直躲在阿平的身上,从没有露过面,仿佛消失了一般,最主要的是阿平找不到,也不会想到这条小蛇会变小身形躲在他贴身放在胸口的布包之中,算起来阿平身上的东西也不多,除了背在肩后的一摞画轴之外便是一包捡来的金银黄白之物,再有就是这个贴身收藏的布包了,里面有两样对阿平来说很重要的东西,一粒小花脱去本体后凝结而成的种子,再有就是那块玉佩。话说也并非是小白愿意主动现身的,这一点连小花也感觉到了,因为阿平身上有一股强大且可怕的气息波动,这种可怕的气息仿佛要吞噬一切般,小白是逃一般的脱离了阿平的身体,这一切的根源来自于那颗心脏,话说上一次不死之心的暴发还是在小花竭尽全力的相助下,阿平才勉强撑了过来。
“不死之心”一颗永不停止跳动的心脏,乃是用上古怨灵亡魂聚集形成的“摄魂珠”和不死妖王的心脏还有上万万人的心脏融合而成的奇物,甚至超越了先天至宝这一层面,一个本不应该诞生于这个世上的东西,即便是在天雷地火之下,依然没有消失且还在跳动,而阿平是唯一一个融合了不死之心还能活到现在的人,但将来怎样还不好说,谁敢保证自已一辈子都不会犯错,一辈子心中都不会有阴暗面和罪恶欲望的念头;别人可以有,但阿平却不行,眼目前的他被仇恨的念头占据了身体,不死之心的跳动也越来越剧烈,阿平在被不死之心的阴暗气息所吞噬,没有人会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平哥哥!你要报仇找那罪魁祸首便可,万万不能这样做,还记得临行前千机前辈和你说过什么吗?不可用自已的强大去欺负弱小,更不能滥杀无辜”关键时候小花现身,在一旁边阻止劝道,而小白也似乎更听小花的话,并没有任何动作。
哈哈哈哈!阿平大声狂笑,眼睛血红,此刻他恶狠狠的瞪着小花说道:“滥杀无辜?当年我的老母亲被烧死,大哥被挖去双眼挂在城门楼,而我!九死还生才活到现在,这一切都要怪张府,仗势欺人,滥杀无辜的是他们,我又该找谁去说理?”
“仗势欺人,滥杀无辜的是他们,不是你!如果你也这样做,和他们有什么两样?平哥哥,你快醒醒吧!”小花脸色通红,气急得大声喊道。
“好贼人!敢来张府踩点,简直是活腻了”远处有人喝道,就在两人争吵之际,黑暗中出现了两个打灯笼的人,原来是巡夜的家丁闻声而来,亮家伙围住了阿平。
砰砰!阿平一拳一个,单凭蛮力便把这两人打得飞了出去。
哎哟哎哟!两人重重的摔在地上,惨叫声不断。
时间不长,转角处又陆续走出几个人来,其中一个大声喝斥道:“叫什么叫!大晚上的还让不让老子好好喝酒玩牌啦”
噗!一声,躺在地上的其中一人口吐鲜血,挣扎着翻过身,手指阿平喊道:“院头小心,这里有贼人!”
阿平弯腰捡起地上的朴刀,冷冷的看着这些人喝道:“今夜我要血溅张府,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
领头出来的人是张府看家护院的把式,众人都喊他“院头”先前没事正和着几个不当班的家丁下人躲在厨房里喝酒打牌,正在高兴,不成想门外便传来声响,这不!一出来便撞上了。
“好个狂妄贼人!居然敢跑来张府闹事,还伤我兄弟,众兄弟给我上”院头气急败坏的骂道,二话不说,抄起手中的鬼头刀劈头盖脸的砍了过来。
阿平曾经和熊在冰原上追逐搏斗数月,论身手和力量的话,又岂是这些普通人中的武把式能比得了。这院头到也有几分能耐,这么重的厚背鬼头刀舞得虎虎生风,且刀上功夫不弱,一开始勉强支撑了几招,但阿平手上的力道更是大得可怕,常人根本就挡不住,阿平一刀下去,院头横空抵挡的鬼头刀被劈断成两截,整只手臂自肩膀处一刀给卸了下来。
啊!院头肩膀噗噗直冒血,惨叫倒地,身体血肉模糊,眼见是活不成了,周围那几个家丁被这一幕吓得不轻,谁还敢上前,巴不得亲娘没给他们多生了几条腿,扭头就跑,阿平怒火中烧,又岂容这几人走掉,追上前来,一刀一个,不出一时三刻,后院之中除了阿平,已没有还能站着的人,非死即伤,惨叫声连成一片。
就在这气氛紧张到不行的时候,也不知是从哪冒出一个中年妇女跌跌撞冲上前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抱住了还在打抖的院头的尸身,撕心裂肺的哭喊道:“天杀的!这是谁干的,当家的!你快醒醒,你快醒醒!”
别人看见这场面,看到一身鲜血,满脸杀气的阿平,早就吓得魂飞魄散,跑还来不及呢!但这个中年妇女却是少见,不仅没跑,反而是鬼哭狼嚎的叫着,就地撒泼打混起来,不单单如此,紧接着,这个女人眼睛血红,全身颤抖,犹如疯了一般,几步爬到近前,一把抱住了阿平的大腿,扯着嗓子哭喊道:“当家的死了,你叫我娘俩以后该怎么办,我也不打算活了,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娘。。娘!爹。。爹!”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喊叫着出现在后院里,推了推倒在地上院头的尸体,接着又扯了扯中年妇女的衣角。
就在这一瞬间,阿平血红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清明,他从狂热的杀意之中清醒过来,看着这一切,阿平的心里一会是千军万马在奔腾,一会是撕扯心斐的痛。
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又在干什么,到底谁对谁错?一个个问题在阿平的脑子里来回缠绕,此刻的阿平突然间感觉到了痛,因为那个中年妇女张口便往阿平的腿上咬去,这一口下去咬得很深,阿平感觉痛入骨髓,这种痛苦甚至痛到了心里。
还没完,中年妇女看了看身旁哭泣的孩子,随后恶狠狠的看着阿平说道:“孩儿!记住这个人的样貌,就是他杀了你爹爹,记住娘亲的话“以后一定要为你爹爹报仇”
怎么会这样!我到底做了什么?阿平脑子里一片混乱,此时他感觉到了,心里的那种痛苦并不是来自脚上的伤口,而是由内而外,来自内心的深处,自已一心想着要报仇,可现在,就在此时此刻,自已也成了别人眼中的仇人。“我到底做了什么?难道一切都是错的,不可能!”
啊!滚开!阿平狂叫着,这一刻的阿平彻底崩溃了,张家,一切的错全都是张家造成的,我要让他们碎尸万段。阿平甩开母子两人大步往前院奔去,途中又遭遇了几拨人马的抵抗,但这期间阿平多少恢复了一些理智,并没有再杀人,在连续逼问几人之后,也知道了大致的情况,当年迫害阿平的张将军并不在府中,而张家的小公子半年前便出了门,也不知去了哪里,眼下只有张老太爷在,尽管阿平下手不重,但还是有人不断惨叫着倒下,断手断脚在所难免。
前院大厅灯火通明,张老太爷高坐堂上,四周里外三层布了好些人手,正等着阿平的到来。
“你就是那个勾结妖人,弄瞎我孙儿的钟家阿平?”老太爷大刺刺的问道。
“哼!你怎么不说是你张家养出来的孽畜四处祸害良家妇女,那日还想强抢我的妻子,怪我当日手软,早知道的话我一刀结果了这无耻混蛋的狗命。”阿平咬牙骂道。
老太爷气得全身颤抖骂道:“好好好!好一个张狂的小儿,就看你今日能不能走出我张家的大门”
“哈哈哈!张家,今日我要为大哥报仇,我要你们血债血偿”阿平大笑着喝道,此刻他丢下了手中早已砍缺的朴刀,就在今夜,面对着这院落中的百十号人,阿平已经到了四面楚歌的地步,强烈的危机感在心中升起,眼下必须要放手一搏,且这一年来压抑在心中太久太久的愤怒这会全都暴发了出来。
阿平在心中念道:“小花,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人类残酷的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任何道理可讲,一切全凭强者为尊,而今日我便要报这血海深仇,即便杀再多的人,哪怕我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我也要这么做。”
“平哥哥!我会帮你的,你下地狱我也会陪你!”小花虽然没有显身,但她的声音却是在阿平脑中响起。
以一敌百的战斗开始,按照张老太爷和一旁的老管家原本的打算,对付这区区一个人,就算这个阿平再历害,再妖孽,他也不可能对付得了上百人的,但结果却是始料未及;当阿平展现出强大的魔画召唤术时,一切都改变了,这一次漫天飞舞的花瓣和扑闪翅膀的蝴蝶全都变成了黑色,应该说是整个院子都笼照着一层可怕的黑烟,单单这一幕就让院子里的所有人感觉像是进入到了无边地狱中一般,恐惧诡异的气氛让所有人心生胆寒,还没开打有人就吓得摊到在地。下一刻,没有一个人还能保持清醒,除了被吓得昏倒过去的人,剩下的四散奔逃,顷刻之间,院子里走得干干净净,恐惧!这是一种碰见了地狱恶鬼般恐惧,没有人会愿意呆在地狱里。
阿平最初创立了“漫天花雨,蝴蝶飞舞”的招式,纯粹是闲人无聊时搞的小把戏,后来他发现这一招有能迷惑人心智的功效,此后便一直在改进,今时今日,阿平自已也没注意到,魔画之术会因为人的情绪不同,施展出来后也有所不同,此刻的阿平处于愤怒之中,最主要的是不死之心的死亡气息散发出来后,这一招术变成了“地狱恐惧”能直指人心,让人感受到死亡。
黑夜里没有一丝的风,四周很安静,厅堂里的灯笼在发出微弱的光,案桌上的蜡烛火苗越燃越小,空中黑色气雾汇聚后形成了一只鹰,鹰眼是红色的,一声鹰啼嘹亮而刺耳,震颤人的心神,黑鹰直扑张老太爷面门,而此刻的张老太爷则被空中那只迎面而来的黑鹰吓得瘫倒在太师椅上,他又怎会见到过这可怕的一幕。
阿平眼睛血红,哈哈大笑着道:“张家的人都该死,还我大哥的命来!”
“哼!妖人敢放肆”随着这一句话,空中出现了十多把剑结为一个阵形,顷刻之间便破了阿平的术,一切又回归黑暗。厅堂中不知何时出现十几人,一看装束是剑宗的人,而张老太爷和那个管家则趁此机会逃走了。
“谁也别想走”阿平喝道,他今夜前来便是为了报仇,又岂容张家的人逃走,说话间便追了上去。
“我等在又岂容你放肆,看剑!”说话间剑阵凌空而来将阿平围在了中心,接下来不管阿平怎么躲闪,这剑阵始终将他围在中心,这些剑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此起彼伏,没有停歇;而阿平呢!只能疲于应付,根本就没有机会腾出手来做什么,这或许就是剑阵的可怕之处,犹如急风细雨般绵绵不绝而来,从陷入剑阵中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了你必死的结局。
换做以前,阿平说不定早已经死在剑下,但今时今日的阿平,经历了太多太多的生死战,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躲避这些飞剑虽然耗费了不少的精力,但要抽出手来也不见得就做不到,嗡!一声,画轴展开,数不尽的飞剑从画中飞出,但这一次有所不同,这些飞剑全都是模糊的黑雾形成,瞬时整个空间都是死亡气息所环绕,阿平则成了死亡气息的中心,剑宗十几人嘴里直吸凉气,他们从没遇到过这么可怕的气息,哪怕是以前碰上过的大妖也不会有这么可怕而诡异的气息。但从气势上来就,他们已经败了,这漫天的黑剑一出立马就破了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