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千机之徒   阿平原 ...

  •   阿平原姓钟,但到得后来已经没人知道他姓什么,知道他的人都一致的称呼他为傻子阿平,这就和没用的阿吉是差不多一个意思,要较真的说,前者是真傻,后者是不一定没用。话说他历经生死逃出了迷雾森林,如果顺利的话,早晚是能走出白骨荒原这个该死的地方,但不知道是他太笨还是真的因为那怨灵附体,霉运当头了,大白天太阳底下居然会迷路,不管他来来回回如何走,前方出现的还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原,稀疏的草,碎尸还有骨头,再加之他本人有些时候毫无主见和坚定的决心,走着走着心里就犹豫是不是走错了,好吧!那就换个方向,再走再犹豫再换方向,结果!太阳落山之时,阿平还是不知道自已在哪,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先躺下喘口气再说呗。

      阿平饿了一天一夜什么也没吃,中午的时候太渴了,在泥水坑里喝了点水还啃了一嘴的泥,下午顶着太阳这么一走就到了日近西山,实在没办法,地上揪了一把草塞嘴里一通乱嚼,哎!聊胜于无吧。就在他躺着喘气,望着天空之时,完全没注意到,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方向朝着阿平而来,且越来越近,等到阿平有所反应站起身时,黑影已经到了身前,一看之下才发现,是一匹黄色的马,上面趴着一人摇摇晃晃,有些坐不稳,就快要掉下来,最骇然的莫过于此人的左手以及手臂都在燃烧着熊熊烈火,而且看情形,不用过多久,整个人都有可能会烧着一般。这一切也不能怪阿平没发现,按理来说,如果是一匹马在飞奔的话,怎么也会有马路声,远远便可听到,可怪异的是这匹马飞奔起来如风一般,却没有发出该有的声响,而阿平浑身泥土,再往哪一躺,几乎就是与大地融为一体,结果,巧就巧在,那么大一块荒原,处处可走,偏偏就让这一人一马撞上了,在快要接近的一瞬间双方才有所反应,阿平和以往一样,碰上这样的事也只有张大嘴巴呆站在那看的份,他心里想的是,这匹马好黄!好快!好在是马上之人反应了得,或者是马本身反应了得,前腿一蹬便从阿平头上凌空一跃而过,但马上之人却是摔了下来,跑得越快摔得越惨,此人如同沙包落地般,砰砰声响,滚出了几丈开外。

      “没想到是你,前辈!!高人!你没事吧!”阿平发了一会呆后急忙上前察看情况,这一看立马就认出了这人就是昨晚他碰上的那个头戴斗笠,身后跟着石头傀儡的怪人。这人摔到地面之后,整个人瞬间被火焰包围成了一团火球,啊!一阵阵惨叫传来,看情形离死不远了。

      “前辈,我来救你!”阿平虽然嘴上叫着救人,但自已从身上到四周看了一圈,实在是找不出一件像样的东西能派上用场,对了,水!阿平一拍脑袋想到了水可以灭火,跳起来就去找水,好在是不远处便有一个泥水塘,到了这种危急时刻,也没什么选择的余地,脱下裤子,扎起裤腿装满水就往回跑;让阿平傻眼的是,当水浇到此人身上瞬间,哗!一下,火势变得更大,这就像是火上浇油一般,啊!地上的人惨叫得越发凄厉。“这这这。。。”阿平又呆了,他从未想到过这样的情况,难道这不是水,自已甚至仔细看了一番,没错,确实是水,那。。这是什么火,真是见鬼了。

      就在阿平束手无策之际,地上打滚的火球在不经意间滚到了小花的近旁。在刚才,阿平把栽种有小花本体的头骨一直抱在胸前,刚才情况紧急便随手放在了地上,没想到的是,这株快要枯萎的小花却能吸收这股火焰,地上之人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伸手紧紧抱住花盆,奇异的一幕出现了,花盆里原本萎靡不振的小花仿佛久旱遇甘霖一般疯狂的吸收着火焰,且慢慢的,叶子舒展,那朵低垂着头的花包此时也挺立起来,阿平看到这一幕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没有上前去制止,而在花的根部缠绕着一条小蛇,一动不动,如睡着了一般,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四周一片漆黑,在这种一望无际的旷野之中,想碰到一个人都很难,更别说分辩方向,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阿平莫名其妙的就碰见了一个浑身着火的人,幸好的是,此人身上的火焰似乎随着这黑夜的来临而渐渐熄灭,如果要准确说的话,应该是小花吸收了他身上的火焰救了他一命,阿平就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直到日落,因为这种情形他也帮不上什么忙,黑夜之中,地上还有一团泛着红光的东西,这是刚才那人跌落地面之后从手中掉落出来的,表面看上去和一块没烧完的火炭差不多,且在隐隐间冒着火焰,阿平呆站着实在无聊,也是出于好奇之心,凑近一看,仿佛是什么东西被烧焦了,看上去明明是着火的,但很奇怪,没有一丝的温度。这么些天以来,阿平亲身经历了很多不符合常理的东西,早已见惯不惯了,远的不说就说现在,骑马飞奔却没有声响,整个人着火居然没死,再然后就是这没有温度的火焰,阿平尝试着用手指去触碰,没有丝毫的反应。

      “别碰那东西!”地上之人抬头第一眼便看到阿平在干什么,急忙发声阻止道。但说这话时太晚了,阿平一看用手指碰都没事,早已经拿在了手中,入手一刹那间,阿平才知道这玩意绝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这团黑色的东西仿佛和自已的心脏融为了一体,卟通卟通的直跳动,且每一下跳动都仿佛直入自已的灵魂深处,整个人都跟着这跳动在颤抖。

      “哇!哇!这什么鬼东西”阿平龇牙咧嘴的直叫唤,感觉自已手上拿了一个烫手的红薯,左手扔右手,右手抛左手来回捣腾,怎么都甩不掉,到后来慌得原地跺脚乱蹦。

      “你你你!。。居然没事”地上的人结结巴巴问出了这句话,此刻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自已如果不是有那方画有符文的黄绸阻挡了一段时间,这不死之心早就要了自已的命,在这之前可没有人敢如此儿戏一般把这个东西拿在手里来回扔。

      阿平回应对方问话的方式则是把这个东西像扔块破布一样“啪!”的一下扔在地上,然后原地直跳,拼命的抖着胸前衣服,看情形是火堆里拿烤红薯烫到了手,这下巴不得连衣服都扔了。就在阿平把手上的东西扔出那一刻,地上之人胸口一跳,感觉自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想骂眼前这蠢货一万遍的冲动:“天杀的!为了这宝物,不知道死了多少人,自已可是拼了老命才得到的东西,而你居然想都不想就扔了”

      地上躺着的前辈高人本来就只剩半条命,此刻心脏跳动的历害,只觉得天昏地暗,要不是憋着一口气早昏过去了,这种心痛的感觉是让阿平活活气出来的,回想起自已一路来的经历,那可真是千钧一发,数次险中脱逃,要不是自已算计在前,早早布置好了一切,又怎可能得到这般天下间独一无二的宝物。

      结果!前辈高人又昏了过去,第一次是被摔的,再加上火烧,第二次是真的被气昏了过去。当他再一次醒来后,眼前出现了一堆火,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被吓得浑身一颤,想撑着地面往后退,没成想却是摔倒了,或许这是出于本能的反应,不管怎么说,他此刻打心底是只要看见火就怕得要命;再然后,他才发现自已的左手臂彻底的没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刚才会摔倒,“哎!天亡我也。。”前辈高人哭了,脸上两行热泪大声悲呼道。

      “快灭火,被人发现行踪就完了!”前一秒还悲嚎的前辈高人下一秒就恢复了理智,急忙命令道。

      “前辈!你的。。。”阿平脑子飞速的转动思考着该用什么词才好,在他的印象里,听人话,始终跟在屁股后头跑的也只有。。。“前辈!你的大狗回来啦!”阿平指着前辈高人的身后说道,果不其然,在他的身后四肢落地蹲着一个巨大的石头人,前辈高人此时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哪里像狗了?”自打碰见阿平后,他就感觉自已在走下坡路,或者说碰见这个人就是恶运的开始。

      入夜,月上梢头,前辈高人果然历害,刚才还奄奄一息,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吃了几粒药丸后就恢复了精神,就连跟在他身后的石头人也十分了得,在一个低洼的地势上一趴就形成了一个四周环绕,只在上方有微弱亮光的天然洞穴,而从外面看起来的话,它就像是那种乱七八遭的石头堆砌的小山包,你即便从此地经过,远远的一看,也绝难发现这其中有什么不同。洞穴之中,阿平又冷又饿,最主要的是,到目前为止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就在刚刚,好不容易才生起了一堆火,但似乎没什么可以吃的东西,不得以,阿平把从不远处捡到的一条手臂粗细的白蛇拿在手中,没办法就只有吃这个了,这几天尽碰上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早上捡到一条蚯蚓大小的,好在是活着,而眼前这条白蛇早已死去多时,蛇身大半部份也被火烧成了焦黑色,好在有一小部份看上去还是完好的,隐隐间散发着一股热哄哄的腥气,若在平时,阿平断然是下不去嘴,但这会饿得发昏,哪管它什么三七二十一,张嘴就啃!结果,这蛇肉硬梆梆的,咬都咬不动,差点没把牙蹦掉。

      “蠢材,蠢材!若是让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即便你吃下去也要吐出来,哎!”这是前辈高人从打坐中醒过来后发的第一句感叹。紧接着阿平在吃了这位前辈给的一粒小药丸之后,猛然间觉得一股热流顺着全身游走,随之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疲劳也一扫而空,甚至连自已身上的伤势也好了许多。前辈高人静静的看着阿平良久,眼睛有些失神,再然后一声长叹“天意,一切都是天意!”

      阿平自小读书,对于天道人意,世间种种也颇有些感慨,只不过无处宣泄罢了!此刻精神振奋,心思又活络起来,身上那股自信和豪气又重填胸中,不无坚定的说道:“天地无常,天意又如何?那只不过是衰落之人在无奈之际给自已找的一个借口,人活世间那就必然是要人定胜天,宁死而不失志!”

      阿平说到这,眼放光芒的看着前辈高人,带着满脸的祟敬说道:“如果我有前辈这等诡异莫测之能,定要干出一番大事业,即便是天意不可违,也要违之。”

      阿平说这句话是真心佩服这位前辈高人的,因为此人身上有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超越了自已的认知范畴:“怪异的马,巨大的石头人,头上戴的斗笠是一件精巧的兵器,就连他给自已的一粒药丸都绝不是一般的凡品。”

      “好好好!果然有几分英雄豪气,怪不得老夫始终看不透你”前辈高人一连说了三个好,话到此停了下来,看他的眼神绝决中透着期望,好像是在做一个重大的决定,随后慎重的说道:“这个也不难,只要你入我门下,学成之日,便可拥有和我一般的神通法术。”

      呵呵!阿平干笑道:“让前辈失望了,我之前曾得到一位魔画门师兄的相助,并且还入了他的门下”阿平说完,心中多少是有些惋惜的,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位才是真正的高人,但一鸟不投二林,君子不事二主,就算惋惜也只能是感叹一番而以。

      前辈高人一听此话,面上似乎有了一些遗憾,喃喃自语道:“血蝠老怪吗?没想到你入了他的门下”

      “晚辈听那位师兄提起,却从未见过”阿平如实回道。

      “没想到是这样,哎!人算不如天算,或许真的是运气使然,注定我辈真的是命运挫折多艰”前辈高人再一次感叹道

      “运气!难道真的是因为这个?”阿平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着万阴门那两个人说的话,“怨灵附体,霉运当头”。

      “实不相瞒前辈!或许是因为我牵连了你”阿平说着不免心慌,有种说不出的愧疚和自责,然后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玉。就在刚才,他一共往地上扔了两样东西,其中之一就是这块玉,只不过那时候,前辈早已昏了过去没看见,不知为什么,在他接触那燃烧的火焰状的东西时,这块玉也开始莫名的发烫,让阿平感觉像是胸口放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看着阿平拿出的东西,这位前辈并没有太过惊讶,淡淡的笑道:“阴寒之物,呵呵!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已经看出来了,你身上有怨灵附体,这世间总有些不可思议的东西,但这并不算什么,我可以帮你化解。”

      “真的吗?”阿平一听此话,激动的问道。

      “你身上不可思议的东西还真是多!包括你在内,有着常人不可想像的际遇。”前辈高人说此话的时候,眼睛盯着阿平身旁的那盆花,尤其是那条盘在根部的白色小蛇,不免多看了两眼,似乎意有所指,再或者他早已看出什么,只是没说而以。

      罢罢罢!前辈说道:“要真算起来,你我也有同门之谊,只要你帮我送一件东西给一个人,当你见到那个人之时,一切自可迎刃而解决,而对于你来说,所有你不知道的东西和疑问都会真相大白,因为这天下间就没有什么事是他老人家不知道的。”

      “敢问前辈,你说的是谁?”阿平问。

      “我的师傅千机老人”前辈说此话时,仰头看着上方,眼中显出了和阿平一样的祟敬之色,然后他又回头看着阿平说道:“不要总是叫我前辈前辈的,我其实我一点也不老,师傅他捡到我的时候,我只是一个没满月的婴儿,至今不过是三十年而以,你叫我千机子就好。”

      “你我同年?”阿平说出此话,真是有些不可置信,眼前的这位前辈高人竟然和自已同岁,头次见面时,对方戴着斗笠,看不清样貌,但这会可不同,阿平就坐在他的对面,可不管怎么看,这位千机子前辈长长的白胡须,满脸褶皱和老年癍,在摘去斗笠之后亮出了满头银发,就算是找一百个人来看,都会毫无疑问的给出肯定答案,这位老人家少说也有八十上下的光景。

      “看前辈相貌实在是嗯哼!嗯哼!。。。”阿平干咳了几声没有再往下说,而是立马转口风道:“不。。。是千机道兄才对!我看你伤势已恢复,为何不自已送过去?”阿平话到一半硬是忍耐住了他的好奇心,没有再过多的问,在他看来,或许异人自有异相。

      “恢复!哈哈哈”千机子几声音苦笑,接着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会如此苍老,也罢!告诉你无妨,我因窃探天机,导至损耗寿命,所以老得很快,且恶运缠身,注定是要死于天遣之劫之下,你身上的怨灵和我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而这一次!我机关算尽,千般险阻,万种艰难,终是得到这绝世之物,可叹!千算万算,到头来没算到这业火早已燃尽却会引发天遣,如果不是因为这株先天生灵吸走了业火,我可能会当场化为灰烬,不过。。。我命不久矣!或许过不了今晚就会天罚加身,此刻我甚至动一下都费力,又谈何恢复。”

      阿平从千机子口中知道了许多事,也知道了一个从未听说过的隐世门派“千机”

      世人所知,千机门最历害的是机关傀儡之术,魔画门则是以笔为器,可幻化出世间万物为已所用,但还有世人所不知的是,千机魔画师出一门,其个中缘由要回溯到当年妖兽大军横扫人间界的危难之际,出现了一个扭转战局的神秘人物,千机和血蝠便是出自他的门下,此人虽说并没有直接参与到人与妖族的大战之中,但却在暗中筹谋和四方奔走,促成了人世间各方势力的大联合,乾坤道人携带葫芦的出现,更是得益于此人,进而主导战场打败了妖兽大军。功成之后,剑神和万阴王都对此人万分的忌惮,曾在私下想寻找这个神秘人物,但可惜得很,此人消失无踪,仿佛从来没出现过一般,就连他的两名弟子也再没见过这个神秘人物,此后这两人各自创立了千机门和魔画门,便有了后世人所知道的千机老人和血蝠老怪是这两门的祖师。但事实上,两人的心里最清楚不过,真正的祖师是这位功成身退,隐姓埋名,没有留下支字片语的神秘人物,即便到了后来,他二人反目成仇,互不往来,但两个门派所祭拜的祖师画像中,画的是同一个人,“一个络腮胡子,肩背酒葫芦的彪形大汉”

      阿平听完这些,脑子里起了无限的遐想,那是怎样的一个情形,简直犹如神话一般的场面:“战场上天崩地裂的战斗,妖界滚滚如潮的鼠王大军,不死妖王,还有数也数不尽老妖和妖兵妖将;人世间各门各派的联合大军,风云人物剑神,万阴王,血蝠,千机,还有那传说中的先天之宝乾坤葫芦”。阿平此时胸中热血沸腾,也期望着自已有一天能像这些英雄人物一样,驰骋战场,杀出赫赫威名。

      千机子说这些的时候,也是满脸的祟敬,但冷静下来之后,脸上显出的只有无尽的疲惫,神情中有的只是无奈,苦笑着道:“世人都以为操控机关傀儡便是千机术,实则不然,机关傀儡只是千机术的一部份罢了;但真正让剑神和万阴王那等人物都忌惮不已的是能窃得天机,洞悉世间千变万化的占卜预测之术,人在屋中坐,已知千里之外事,这才是千机术。

      千机子长出一口气,似乎想通了什么,神情释然“也许从遇见你开始,一切都是天注定,我命该如此,你来看!这是什么?”千机子说着话,从怀中拿出一个泛着青光的黝黑葫芦。

      阿平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葫芦,脑子也没闲着,一番推测:这葫芦看起了很普通不过,但越是普通的东西或许也不平凡,再者千机子何许人也,他身上的东西又怎能是凡品。

      “难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宝,搅动天地风云的乾坤葫芦?”阿平惊讶的问道。

      “你脑子也不笨,一猜就准,不错!此物就是乾坤葫芦,我捎带手捡的,呵呵!”千机子不无有些得意的笑道,此刻的他眼睛直放光,兴奋之中带着无比的狂热,对于他而言,落难之际捡到此物,也是聊以自慰自得的一件事。

      阿平张大嘴愣住了,“这得是有多好的运气,先天宝物也能捡得到?”

      哈哈哈!千机子疯了一般的狂笑,前一秒还被小心拿在手中的葫芦,下一刻便扔在了地上,只见他眼神直直的盯着地上发愣,也不知在看什么,自言自语道:“师傅说的话全应验了,不可因私欲而擅自使用千机术,否则会引火烧身;千机术能看到过去未来,算尽天下事,反之如果碰到不可预测之事和不可看透之人,那将会是你的命终之时。”

      阿平的眼前放着两样东西,一件是葫芦,另外一件则是刚刚他扔在地上,黑不溜秋的那团东西,此刻这团东西在黑灰散去之后,露出了它的本来面目,果真是一颗砰砰跳动着的血红色心脏,甚至能看到凸起的经络和血脉,上面火焰有些微弱,但依然在燃烧;对千机子来说,这辈子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是宝物明明就在眼前,但一个是眼目前对他来说没用,另外一个则是连碰都不敢碰一下,上天仿佛和他开了一个不小的玩笑,一个让他哭笑不得,却要了他命的玩笑。

      哈哈哈哈!千机子放声狂笑,继而却是泪流满面,此人性情多变,忽悲忽喜,时冷时热,就和他的名字一样,暗藏机锋,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见他呆呆的看着前方道:“即然我已无力回天,那就在临死前把这两个样东西送给他老人家,也算是报答他的养育教授之恩”再下一刻,千机子瞬间又变了嘴脸,冷冷的看着阿平,这和他第一次见到阿平时是一个模样,脸上毫不掩饰的杀意说道:“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我在临死前杀了你和我陪葬;第二个选择,我要你立下天道誓言,将乾坤葫芦和不死之心送到我师傅手中,如果办不到将会受到地狱烈焰焚身之痛,直至魂飞烟灭,至于该怎么去,如何送,我自有办法。”

      “我还有得选择吗?”阿平苦笑着说道,到了这时他也明白,自已想跑都跑不了,只能听天由命,而对于千机子最开始所保留的那点好感,此时也没了。

      即将要破晓的晨明时分,在一片平坦的白骨荒原上有一小座拱起地面的乱石山包,不知为何,黑暗的天空中莫名打下一片雷电,把石头山劈得四分五裂,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那一片地域起了大火,烧得石头通红炸裂,滋滋作响,天亮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就如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那些碎裂一地的石头乌黑发亮,显得是那么的与众不同,和周围的事物格格不入,你相信石头也会有生命吗?此话如果问一个路人,他会觉得你是不是傻子,还是得了失心疯,但事事多变,这世间万物总有着超出常理和不可思议的一面,只不过你我并不知道罢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