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心1》云笙不自处

3、03柳家之三 为

　　为首的男子一身大红色的校服，剑眉入鬓，不苟言笑。众人哗然，这人腰间佩带的居然是肖家离世家主肖远山的灵刀-破晓…心道：这莫琨元实在是太嚣张，肖家被他灭了族，还不够。还把人家家传的灵刀夺了去，明目张胆的佩戴在身上，生怕别人不知道…
　　与他同行的两位一身白色校服，便是柳家弟子柳萧然师姐柳芙蕖。也不知这柳家校服是何物所织，白色竟呈现淡金色光辉，倒显得仙气凌然。袖口处更是用玄金绣着柳家家徽图腾，一条神色凛然的金龙。
　　桑温吟后悔万分，这柳家哪里是莫琨音的劫难，这分明就是她桑温吟倒霉的地方。当时若是给自己算上一卦，她打死也不来这柳家…
　　一开始还有点坐立不安，一想到莫琨元刚才定是早已经瞧见了自己，反正左右逃脱不了。思索片刻，上前一礼，谄笑道：“久闻莫家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跟传言一般，气度不凡…”面上那是个笑容满面，钦佩不已，她心里忍不住腹诽道：果然还跟以前一般，活活一副死人脸…
　　莫琨元进门之前，才见莫金莫银来报，说找寻二公子为果前来领罪。只是没想到，还有人敢在这柳家金月堂，冒充莫家二公子莫琨音。顾及着众人，压着火气，冷着脸问道：“敢问公子是何人？为何要冒充家弟？可否知道他现在哪里？”
　　桑温吟哪里知道莫琨音从自己摊子前离开，去了哪里。若是知道，她八辈子也不会再踏入柳家一步。这冒名顶替之事，她也是第一次遇到正主。慌乱之间，说话倒也不经大脑，胡言乱语道：“刚刚在门口，我只是告诉守门之人我姓莫，那人便让我进来了。我可不认识什么莫二公子，莫家主不然去别处问问，想来定有人知晓…！
　　虽然玄门众世家自诩气度不凡，但这有热闹不看也是白不看。联想到之前的听闻，柳家有意让师姐柳芙蕖与莫家的二公子莫琨音结亲。这眼下，正宗的二公子不见了，莫不是不想结这门亲事闹失踪了…众人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了不得了的事情，一时间纷纷议论开来。
　　其中有一家弟子沉默不语，总是觉得这假的莫公子有些脸熟，像是在哪里看过一般。想了半晌，终于一拍桌子，恍然大悟道：“我当这莫公子是谁，原来是闻音阁前给人算卦的术士！”
　　话音刚落，有人附和道“对！对！对！就是他！昨日里我在闻音阁门口还见过他！”
　　柳萧然倒也想起来，这几日闻音阁门前是多了位算卦的术士，倒像是这位莫公子。说不定是来柳家祝贺，没人带路走错了地方，守门的弟子只当做莫家二公子放了进来。主意已定，打着浑水摸鱼的想法，走出来打圆场：“既然是误会一场，莫家主还请入席。等宴会结束，柳家定会派众弟子，帮莫家主一起寻找二公子。”
　　桑温吟趁热打铁道：“误会，误会。”
　　莫琨元这三年哪里受过这样的敷衍，故不做声，也不落座。只沉沉着脸现在那里，让人猜不出想法。身旁的家仆却急了，上前就要扯桑温吟的衣袍。桑温吟也不恼，也不还手，一个侧身避了过去。家仆正准备再次出手，被莫琨元一把拦住，吩咐道：“既然二公子与这柳家无缘，不用管他。等回头二公子出现，打断腿也要压着他回江夏。”
　　那莫家家仆只好悻悻收了手，领命道“莫鹰定尽全力找寻公子！”
　　众世家的子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这么快就收场了，倒有点兴致缺缺，意犹未尽。俗话说看热闹的不怕事大，这次来柳家的均是世家年轻的一辈。这几日在柳家本就无聊，更何况这等热闹岂是寻常可以看到的。
　　柳芙蕖本来就不太同意父亲结这门亲事，刚刚在一旁不语，只盼着莫琨元最好发火，最好是打消与莫家结亲的打算。一直听闻，莫家的二公子性格懒散，还无灵力，只仗着大哥是莫家家主，便横行霸道，随性所欲。眼下听出莫琨元的弦外之音，倒也欢喜，高声吩咐柳家弟子上菜开始宴席。
　　柳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所开宴席都必须在酉时初开始，戌时初结束，不多不少，整整一个个时辰。期间所用全部均为纯银器具，对外宣称：来柳府的都是贵客，怕有人之人下毒伤及根本，谨慎为妙。
　　酉时一到，钟声一响，柳家弟子纷纷退了出去。偌大的金月堂，桑温吟一眼望去，发现倒有不少熟面孔。这次玄门各大世家倒也重视这次宴会，派来的都是各家极为出挑的弟子。她另外找了一处位置坐下，既能辟着些众人，也能看清堂内的情况。
　　柳萧然先是起身，端着茶盏，拱手向众人敬了一圈，一饮而尽道：“这次各位前来柳家，多有招待不周之处。萧然在这里以茶代酒，先敬大家一杯。”
　　各家子弟在灵山一战，受困时便是柳萧然解的围，早已知晓他的为人。这次在柳家，只是有些地方禁止他们进入，这个也倒能理解。想来他们哪家没有几个禁地，是非自家弟子不得入内的。听闻柳萧然这般谦虚，道“柳公子，倒不必过于谦虚。这次柳家盛情款待，下次有时间，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桑温吟身后一桌，一位年纪小的少年，倒是十分热心“说的对，我们夏邑虽不如盛京繁华，风景却是一等一的好，美食也多。哪日得空了，去夏邑应家找我们，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柳萧然道：“早就听闻夏邑风景如画，有时间，萧然定会前去拜访应老前辈。”
　　少年拍了拍胸口，保证道：“来之前，我家师祖还拿柳公子给我们说教，说是我们能有柳公子的一半，便能含笑九泉了……”
　　同行的师兄深知自家师弟的性格，明明文采不好，偏偏喜欢乱用成语，自己还自我感觉很好。在家众人只当他是天真活泼，倒也没有刻意阻止。这到了柳家，这般性格，只怕别人质疑他们应家的家教。说话急忙拦在师弟前面，解释道：“我家师祖是说，他这辈所能培养出柳公子这般弟子，就不枉余生了。只怪我们资质平庸，不够努力，倒让老人家失望了。”
　　师弟这才想起来，这里不是夏邑应家。本来这次师傅没有让自己过来，是自己央求着非要跟着师兄过来。出发前师傅再三嘱咐，三思后行，少说话。自己倒是全都忘了，忙不迭道：“柳公子，去夏邑可以直接到应家，我家师祖见到柳公子定会什么开心。”想了想，又道：“在应家随便找一人，报我的名字应奕林，便能找到我。”
　　柳萧然给桑温吟的感觉，很是怪异，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想了半天，也没什么头绪，索性不管，等哪日想起来再说。只动了几筷子，就发现面前的菜肴见了底。摇了摇手边的茶壶，也听不见声响。心里忍不住道：这柳家自诩是所有玄门世家中最为有钱的，但也忒小气了些。这寥寥几口，给她塞牙缝都不够。她左右位置瞧了瞧，看有没有同她一样情况的。看了一圈。别人面前的菜肴都不见少。
　　本来修炼之人，到了一定的境地，便可不食五谷，只靠灵力维持体力。各世家子弟都是各家精挑细选派来的，行为举止代表着自家，又岂会丢了自家的颜面。桑温吟倒是个例外，平日里不受拘束，自由自在惯了，倒也不会在意别人的想法。
　　刚不容易挨到宴席结束，桑温吟趁着各家弟子彼此引荐辞行时，一个人偷偷溜出金月堂。
　　金月堂最里处一桌的男子，却迟迟没有起身。淡然的给自己续了杯茶水，注视着桑温吟，直到她离开金月堂。直到看不到人影，自言自语道：“没想到几年没见，所有的都物是人非，你倒是没变……”
　　云若风这次只是路过江阳城，顺道到柳家看看。本来准备等宴席结束后就离开，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意想不到的人。现在倒也不急着离开，看看此人“逢见必出事”的体质还灵不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