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章》琥珀簪子

9、第三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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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海蓬山
　　蓬庐宫紫苑殿
　　“将军在么？”幽麟安静的探出头来，看着紫苑殿里的摆设，阳光有些偏斜的透过来，透过紫苑殿彩色的玻璃窗投射下巨大而辉煌的影像。幽麟默默的走进正殿，看见了燎焰的背影绛紫色的外袍下银色的长发闪着微弱的光。
　　“将军早上好。”幽麟轻轻的开口，等待着燎焰的回答。他突然间转过身来，却又像是厌烦了要离开一样。她惊恐的看着他毫无征兆的变化，心里突然间翻涌起凌乱而恐惧的事情。燎焰看着神情模糊的幽麟，蹲下身来看着她翡翠一样的眼眸中流动着的恐惧和绝望。如同蝉翼的睫毛闪动着泪水的光芒，单薄的身子僵直在原地，燎焰看着她突然间落下泪来，像个人偶一样只是一直在落泪。
　　“将军刚才真的，很可怕……”燎焰苦笑了一声，不知道是应该先问安还是先道歉，他僵直的跪蹲着任凭幽麟靠在他的胸前，安静的哭起来。他想要轻轻拍拍幽麟的头，可是考虑到身份的悬殊只得收回手来，瞬间涌动着尴尬而无奈的表情。
　　“蓬山公要是一直哭下去，被女仙们看到了，我可就大难临头了。”
　　“为什么呢？”幽麟有些好奇的抬头看着他，豆大的眼泪忍不住的落下来。他记得这是他记忆中她第一次哭，也是她一生中为数不多的几次之一。只是直到他面前的麒麟因失道而终的时候，他才发觉她所有的眼泪，都是因他而落。
　　“因为女仙们知道了是我把蓬山公惹哭的话，估计我就是柳国和蓬山的罪人了。”他讪讪的笑了笑，突然间觉得似乎面前的这个孩子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令人手足无措，她的天真在某一方面来说，让她更加听话起来。
　　“是么，那将军再等我一会，一会之后我就会不哭了。”
　　“燎焰微笑着点点头，起身把幽麟抱到一旁的凳子上，幽麟慢慢抬起头，看着燎焰海蓝色的眼睛，她觉得面前的人好像也没有昨天见到时那么的生疏和冷漠，至少他的微笑能让自己多少觉得温暖，除此之外幽麟也觉得，他的眼睛格外的好看。
　　“真是不好意思呢，让将军为难了。”幽麟双手局促的拧着衣角，燎焰摇摇头，默然的笑了笑。
　　“昨天奏南国的台辅和王子来了，我和他们玩到很久才睡的，所以今天没有早起，又让将军等我了，真丢脸啊！”幽麟故意偏开视线，微微底下了睫毛。燎焰看着她澄澈的眸子里流动着的迷离的光，因为哭泣而泛着粉色的脸颊不知道应似乎还沾着些许刚刚的泪痕。
　　“奏南国的台辅很好呢，王子也很热情。但是，毕竟是很远的国家，利广王子有提及到将军您呢！不晓得原来将军是这么有名的。听说奏南国是个全年没有冰雪的国家，不知道将军去没去过。有个国家竟然没有雪花和寒冷，不知道我的国家是什么样子的？应该是夏天开满鲜花，冬天铺满白雪的国度吧？！应该是吧。”幽麟转过视线，看着沉默不语的燎焰，一时间再次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总是觉得他的沉默有一种安然的亲近感，让她觉得好像是可以交谈的人一般，不由得自顾自的说了好多话。看着他一直没有回应心里有些失落，只能讪讪的低下头。
　　“啊，我又多说话了，真失礼。”透过阳光投射下来的翳影，燎焰只是依稀的看到了那碧绿的双眸流转着的似乎是洪荒的光芒，一点一点的附上孩子白皙接近透明的脸颊。
　　“没有，看到蓬山公活泼的样子，臣也很高兴。毕竟蓬山公您是柳国目前唯一的根基。”燎焰不知道应该怎样面对这个孩子。幽麟抬起头，垂落的银发画出完美的弧线，她胸前的八尺瑄勾玉也透出七彩的光亮。
　　“将军说的，是真的么？我还以为昨天没有好好的跟将军道谢，将军会生气呢！看来是我多虑了，呵呵。”
　　“哈哈，我怎么会那么容易就生气啊。”燎焰突然爽朗的笑出声来，他的长发随着窗榭吹进来的风轻缓的飘动着，闪着如同那双海蓝色眸子一样的光芒。
　　“将军的眼睛很好看啊！是不是柳国的人都和将军长的一样好看啊？”幽麟出神的想象着，慢慢闭起了眼睛。
　　“柳国的名人可是不少。毕竟这个即将衰败的国家竟然飘摇了几十年。比起邻国来说，这可是不可比拟的‘优势’……”燎焰有些自嘲的笑笑，不过在他面前的孩子看来，他像是在讲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
　　“嗯？什么样的优势？”幽麟有些好奇的问着，在她心里，除了黄海，其他的地方她都没有亲眼见过，自然无法感知。
　　“邻国的雁国是统治了有七百年的国家，另一旁的恭国是统治有接近五十年的国家，而南方的奏南国也是统治了近一千年的国家。除此之外，巧国的遥王统治了兩百年，这些国家都已经很稳定了。相比之下的柳国，还是在不断的衰退之中，虽然没有崩坏，但是也是在苦苦支撑，因为没有麒麟和国王，即使建立起来的假朝再怎么贤明，也不可能从根本上拯救柳国。在这个国家即将一口气崩坏到底的时候，蓬山公就出现了啊。这是上天给柳国的礼物，所以，请蓬山公一定选出一个贤明的国王。”燎焰微微锁着了眉宇，幽麟有些犹豫的看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抱歉了，对蓬山公说了这么复杂的事情。这些之后都会有专门的官臣来教导您的，大可不必在意。”一瞬间，他恢复了以往的表情，默默弯上了嘴角。
　　“嗯，我会努力的。我要选出一个贤明的国王来拯救柳国，但是我一点方法也没有，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将军相信我么？不怕我选错了国王而使柳国毁灭么？”幽麟紧紧的抿着嘴唇，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没有麒麟不会选王的，所以蓬山公只是要等待‘天启’而已。”因为自己不是麒麟所以没有办法告诉面前的孩子应该怎么做，他只是竭尽所能的解释给她听。
　　“是么，不用考虑身份？地位？甚至是家世？只要我‘觉得对’就好了？！”幽麟不确定的看着面前的燎焰，他考虑了几秒钟，安静的点了点头。
　　“嗯，我会试试看的……”
　　燎焰看着孩子自信满满的样子，难得的笑出一个大大的幸福，在他记忆中，这是她第一次露出如此真挚而且幸福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她的感情，第一次记住这个孩子幸福的样子。
　　“将军，我可以去看看柳国呢？我想在之前看看我将来的国家可不可以？”幽麟舒展开柳眉看着面前的人。
　　“嗯？”燎焰有些吃惊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果然不行呢，嗯，算了。我还是乖乖的等着夏至吧。”幽麟读出了他的疑惑和担心，突然习惯性的弯上了嘴角。
　　“蓬山公应该去问问女仙们，要是她们同意的话，臣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随时听候蓬山公的差遣。”燎焰行军礼，坐在紫藤木上的幽麟一愣，缓缓的跳下了椅子，欢快的迈出了步子。
　　“那将军先在这里等着，我去问问女仙们。”幽麟转过身，向着走廊另一处的亭榭跑去。她带起的风岚夹着淡淡的莲香，一瞬间，燎焰认为是满池的莲花盛开，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明白那是幽麟身上的香气。他起身看着孩子远去的背影，阳光下的影子单薄而纤长，飞扬的长发所留下的清香和轨迹，像是慢慢集结成的记忆，渐渐沉积成为燎焰最初的印象。
　　一瞬间，他似乎犹豫着，开始否定了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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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州国关弓凌云山
　　玄英宫燕朝
　　“……
　　あなたの胸にこの身を任せ私は死んでゆこう前もみえず息もできずあなただけを思うやがてすべてが过ぎ去る后もあなただけを思うああ この声が闻こえますかあなたを思う声が ”
　　“喂，我说，你不用这样吧，一国之主竟然唱这种歌。别丢雁国和我的人了！”六太不满的看着尚隆百无聊赖的哼唱着，随手拿了个桃子塞到自己嘴里。
　　“呵呵，这首歌真是令人怀念啊！可惜啊可惜。应经没有人能唱出这种感觉来了。”尚隆看着玄英宫远处的云海，默默的眯起了眼睛。
　　“今天听说燎焰又去黄海了，这个人怎么越来越奇怪了。真是，昨天还那么坚决的要走，今天又去了，真是令人费解……”六太随手把桃核扔到平静的湖里，泛起的涟漪顿时打破了一切的影像。
　　“呵呵，要是能让你猜出来他的想法，估计他就不是‘离燎焰’了。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即使是我和利广，有时候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有时候他却做得合情合理。要是他成为了柳国的王，后果的确很严重的。”尚隆微微跳起眉宇，看着六太。
　　“喂，你看我干什么，我怎么知道这种事情，其他两人总比你好吧？我是不管燎焰那家伙当不当柳国的王，只要你把自己和国家的事情处理好了，我就谢天谢地了。拜托，不要老是闲得无聊在这里闲唱，国家不是还有很多事情么？”六太扯下头上的布巾，看着尚隆。
　　“恭国，已经开始失道了。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是供麒的失道之病已经开始出现了。这样子的话，芳国和范国也来麻烦了呢！我们雁国不采取什么措施么？”六太看着神色游离的尚隆，慢慢的叹了口气。
　　“怎么这些事情都赶到一起了啊，真是……”
　　“柳国的话，要是燎焰成王，到不一定事件坏事……算了，你在恭国都看到了什么？”尚隆转过身子，看着有些疲劳的六太，他点点头，没有说别的。
　　“事情就是这样的，听说恭国边境上的妖魔开始曾多，当我赶到恭国的时候，听说一些港口已经封闭了。
　　“枫霜宫也已经有谣传。”六太挠了挠金色的头发，“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这样，我不太清楚具体的经过，但听说柳国的大仆似乎住在枫霜宫里。这件事情我只是听说，路过柳国的时候柳国的三官长、三禁军长和太保已经启程去往黄海了，结果我就回来了。”
　　“真是辛苦你了，那将功补过，今天的《天纲》你就只抄一百遍就好了，怎么样，不过分吧？！”尚隆笑着眯起了双眼，六太吃惊的看着他的表情，顿时有些毛骨悚然。
　　“为什么我还要抄《天纲》？不是已经取消了么！？”六太听着尚隆悠闲的开口，猛然间意识到自己又被完整的骗了一次。
　　“好了，这是天官长布置的，要不然你去秋官颜缨那里跟她说清楚，总之这件事不归我管……”
　　“好了好了，我这就抄行了吧，真是麻烦。就知道你什么都干不成！我当初怎么就选了你作为王了呢？真是莫名其妙！！”六太无奈的耸了耸肩，闭上眼睛舒展开眉毛，回头正经的瞪了一旁哼着小曲儿的尚隆。
　　“好了，好了，你就是安静一点也没有人认为你已经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那么啰嗦！”
　　……

　　“空を埋める花の色移けりなわが恋やがてすべてが过ぎ去る后もあなただけを思う……”
　　尚隆看着天空中徐徐落下的白色大同樱的花瓣，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在他记忆里，这首歌的声音渺远而清澈。那个任他挥霍的感情背后，还是有他不愿意忘记和承认的悲伤。
　　“这是最后一首歌，风汗还是要离开的吧……”

　　“落英漫天春褪时前情亦已去纵在红尘尽逝后怎教不思君……”

　　奏南国隆洽凌云山
　　清汉宫内宫
　　“呵呵，果然是回来了，我刚刚还和大哥商量是不是也需要我和母亲一起去蓬山去看看蓬山公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柳国的蓬山公是传说中的银麟么？”文姬看着跳下夙虞的利广和在他之后的宗麟昭彰。
　　“哈哈，的确是很稀奇的麒麟，眼睛的颜色是翡翠的颜色，不过猛一看在黑夜里会吓死人的吧？脾气很好，不过性格嘛……”利广牵起缰绳，向宫殿的后方走去。文姬吧把视线转向昭彰，她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有没有邀请她来我们奏南国做客啊！我很想见见她，她也是和昭彰一样的胎果吧，那性格像巧州国的遥麟么？”文姬想象着遥麟白色的长发以及和那样安静的长发截然相反的性格。
　　“这倒不是，幽麟的性格就像当年的泰麒差不多，有点像才麟。”昭彰微微低下了姣好的柳眉，突然间沉默不语。
　　“怎么了，昭彰？”文姬眨了眨眼睛，看着沉思的昭彰。
　　“没什么，虽然麒麟是找到了但是之后还会存在着更加麻烦的事情。虽然是银麟，但是，如果没有国王的话，柳国还是要崩坏下去的。现在的幽麟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国家，也许会失望。毕竟现在的柳国就像一片汪洋的沼泽一样。”
　　“柳国的官员毕竟还是有信心的啊！所以，对于柳国来说，并不缺少国王，而使缺少成为国王的契机，而柳国的幽麟既然已经诞生了。那么这个国家就不会崩坏了吧？！”文姬安静的开口，之后安静的看着昭彰。
　　“如果还是像先代刘王和刘麒那样的话，柳国还是会被天地抛弃的。不管诞生多少了麒麟，不管继任了几代的国王，只要柳国没有步入正轨的话，任何人都拯救不了这个国家的。这种病症的根源，应该只有柳国本身的人才能知道。我们只是看着那个国家土崩瓦解，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被天地所抛弃的原因，除了柳国自己的官员，任何人都不能改变这一‘绝症’的。更何况幽麟还只有八岁，还没有正真接受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还没有相信过任何人，甚至连自己的国家还没有见过。文姬不会觉得，让这样一个孩子选出一个国王，然后看着这个国家灭亡，是件很残忍的事情么？”作为麒麟的昭彰总是会想到最细腻的部分，即便是文姬多少次想起来昭彰的话，似乎都透着些许绝望的悲伤。不过她把这些都归在昭彰是人兽这个原因里。她想了想，轻轻摇了摇头。
　　“但是，昭彰，应该对幽麟有信心的。现在来看，住在邻国的柳国难民已经开始回归了也就是说人民对国家是有信心的，或许我们的担心也只是没有用的事情也说不定。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过分的担心犹豫而寡断反而不是件好事。”文姬看着从小路上折回来的利广，默默的笑了出来。
　　“比起昭彰的担心来说，不知道我这个浪荡不羁的哥哥有什么见解呢！毕竟他会从一个奏国人的眼光来看，和昭彰从麒麟的角度来看，是不一样的吧？”文姬转过身，面向利广。
　　“我说文姬啊，有没有吃的东西，就算是你自己做的东西我也不会介意的。都快饿死了……”利广伸了个懒腰，看着文姬有些恼怒的表情。
　　“我不是很难得的才回来一趟么？你看看你的表情啊，分明是要把我赶出这个家，我有这么让人讨厌么？”利广嬉笑着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昭彰点了点头，微微的转过身子。
　　“好像御膳房里还有些东西，我去帮你拿过来。直接送到你的寝室里好了。”昭彰轻巧的迈出步子，文姬上前拦住她。
　　“我说昭彰，你不用管他，他都这么大了，怎么说都是已经超过六百岁的人了，这么放纵他可不行，虽然昭彰你是麒麟，凡是慈悲，但是这样会宠坏他的。这家伙又懒又馋的，只有困难的时候才能想起这个家来，你就让他自己饿着好了。不做饭的人也自然没东西吃。”文姬看着昭彰温柔的笑，语气最后也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就帮他最后一次好了。真是的，那就辛苦昭彰你了。”昭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喂，我说你啊，什么时候能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啊！昭彰是麒麟，明明知道她不可能拒绝帮你的。”文姬耸了耸肩，天蓝色的长发自然的垂落下来，默默的叹了口气。
　　“呵呵，是啊。其实，宗麟想得没有错，我第一眼看到幽麟的时候，说句实话，那种表情应该叫做‘悲伤’吧。所谓‘麒麟就是人民的代表’，这句话，我当时才明白。这头银麟是天帝给柳国的礼物，我们口口声声的说什么柳国被抛弃之类的话，现在看来，全部瞎担心，都是我们自欺欺人了罢了。不过，难得我这个奏南国的人也第一次尝到挫败感，是第二次……”利广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着正午的阳光。自然的抬起自己的右手挡住强烈而璀璨的光线。在奏国，盛夏正午的阳光，总是盛大的如同宴会一般。
　　“今天的利广又一次的被打败了啊！这次是延王尚隆么？”文姬偷笑着问。利广没有抬头，只是努力的看着阳光射来的方向。
　　“我和风汉，根本没有共同点的嘛！文姬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这次是被那个孩子所折服了。既然麒麟面对残破和混乱的局面却还这么有信心，那么国家的复苏，连时间都不成问题了。”利广看向正北方，穿越国高大的金刚山，跨越过南方的赤海和北方的黑海，从芝草的凌云山一直通向雉门和皋门，从路门拔地而起的芬华宫，此时已经布满盛夏的绿色。在万寂而纷繁的冬雪之后，短暂而且温凉的春华之后，在盛夏阵阵短促而清爽的雨岚之时，柳国安静的等待自己的复苏。
　　“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
　　利广突然想起了昭彰从昆仑带来的诗句，他只是尽力的看向远方，正北的方向，北涯还要更北的方向。那里的凌云山是十二国中高大的山岭，那里的树木是十二国中最葳蕤的绿色，那里的夏天是十二国中最美的景色。
　　利广曾经在芝草将要颓败的时候，遇到了风汉，那时的柳国在传言中被上天所遗忘而失道的国家。从那之后的几十年里，刘王助露峰所建立的王朝就这样瓦解了。当时利广曾经说过一句话：治理国家就是如履薄冰。而当年的他，就是因为这层薄冰而重新回到奏国的。
　　不过他只是不知道，对于另外的一个人来说，柳国是另外的一种颜色，治理这个国家，不仅仅是如履薄冰的，而是一直屹立在薄冰的世界里。
　　当时的三个人是在说笑中看着这个颓败的王朝顷刻间灰飞湮灭的，当时也是夏季，几乎就是在夏至的那段时间，当时柳国芝草的绿色还很繁盛，就像盛大而璀璨的光芒一样，从凌云上的脚下一直蔓延到高岫山的崖峰。
　　今年，又是在夏至的某一天里，这种绿色重新开满了整个国家。
　　眼下，柳国的庆典从蓬山葱葱郁郁的颜色中拉开了帷幕。
　　[第三章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