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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郁沙失眠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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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点名结束后，沈忘又听见身后几个女生各种窃窃私语的声音，大多数是在好奇他为什么会知道这个疯子的行踪？为什么会帮她说话？他和郁沙是什么关系？
沈忘撕下书里的一页白纸，写到：说别人的闲话会烂舌头哦！写好后又看了看，字不怎么美观，但不影响阅读。沈忘将纸折了个飞机放在后排的桌子上，拿出手机给郁沙发了个消息：郁哥，你起来了吗？
后排的女生有些莫名其妙，这个大帅哥突然放一架纸飞机在桌子上是什么意思？他这么有情调，难道是......
姑娘们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架纸飞机里的秘密，打开一看，顿时脸红得像烂番茄，羞的。
不是害羞的羞，是羞耻的羞。
郁沙回了消息：在去医院的路上。
沈忘问：去医院干什么？
郁沙：沈哥哥，我病了。
沈忘觉得郁沙简直是个妖精，她一改平日的强势，说沈哥哥的时候，自己的心都能被她喊化了。
沈忘：你哪里不舒服？
郁沙：没事，好着呢。
沈忘：说谎要被大灰狼吃哦！
郁沙：沈忘，你个智障！
沈忘笑了笑，这大概才是真的郁沙吧。
熬到课间休息，沈忘瞥了一眼拿着书离开教室的骚包徐冲，今天真是意外的收获颇丰。
早上八点十五分，肖秘书准时给郁沙打了电话说自己已经在楼下等她了。这位姓肖的男秘书，是程沧海一手提拔的，年纪不大，二十八岁，他戴个眼镜，脸型方正，一身正装打扮，显得精气神十足。
郁沙失眠整夜，一脸倦容的站他旁边，就跟萎靡了似的。
郁沙从医院门诊一楼上到七楼，人山人海，人声鼎沸，说个话都要刻意调高音量才能听见，这世上还有什么地方能比得上医院，着急送钱不说还心甘情愿，就怕医院不收。
梁主任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眉目和善，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褂子右边靠胸的位置印着精神科三个蓝色的大字，特别醒目。梁主任本来已经不坐诊，属于研究型人才，但架不住程总的手段给人从病区实验室请回了这门诊楼。
梁主任见有人进来了说：“你是郁沙吧？”
郁沙点了点头。
“你昨晚失眠了吗？”梁主任问。
其实这个问题有点多余，看郁沙这副双目无神的衰样就能知道答案，但医生毕竟是个严谨的职业，该问的不能省。
“嗯，没睡。”郁沙说。就春梦迷糊那阵简直比醒着更糟。
“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快六年了。”
梁主任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不够准确，又重新问道：“你经常失眠吗？”
郁沙说:“是的，经常。”
梁主任：“失眠期间精神状态一直不好吗？”
郁沙：“有时候是精神太好了失眠。”
梁主任：“这种情况多吗？”
郁沙：“哪种情况？是精神不好失眠还是精神太好了失眠？”
梁主任闻言扶了扶眼镜，方才他一直低着头用笔快速的记录着两人的对话，突然听到郁沙的问题，感慨这孩子应该没傻，逻辑还在，于是赏了她一个笑容，说道：“就是精神过度兴奋导致失眠的情况。”
郁沙：“不多，毕竟这种类似吃了兴奋剂的情况也是极度耗费精力的，要是经常这样，我大概就没命来见您了。”
梁主任笑了笑，估计是第一次碰到郁沙这种款式的病人，对自己的病情娓娓道来，结束的时候还要自嘲一下。
梁主任：“听你母亲说你前不久跳过海？”
郁沙：“是的，自杀未遂。”
梁主任：“你很坦诚，之前还有过别的时候有其他的自杀念头吗？”
郁沙：“有过很多次，其他的自杀念头什么意思？我没懂。”
梁主任：“就是其他的自杀方式，比如割手碗，吞药什么的。”
郁沙：“没有，我只会选择一种方式。”
梁主任：“沉海吗？”
郁沙：“是的。”
梁主任：“你的身体曾受过什么外伤吗？特别是脑部。”
郁沙：“如果和人打架受的皮肉伤也算的话那就有很多了，但我觉得可能构不成什么影响，毕竟我脑子没有被打坏过。”
梁主任又笑了，感觉郁沙不是来看病，是来说书的。
梁主任：“你喜欢和人打架吗？”
郁沙：“不喜欢，只要对方没病，不故意找茬儿我是不屑动手的，但如果有人要欺负我，我肯定是要还回去的，这样的行为可以理解吧？不算暴力倾向吧？”
梁主任忍不住又笑了，这人说书水平可以，还不忘和观众互动，揣摩一下观众的心理。
梁主任：“你不用解读我问的这些问题背后有什么特定含义，只需要回答客观事实就行。”
郁沙：“哦，那是我多事了，我就是怕我说得不够准确，影响您的判断。”
梁主任：“不会的，我们这里是精神科不是心理咨询。按你说的有多次和人打架受伤的经历，那么有没有你无缘无故打人的情况呢？”
郁沙：“无缘无故打人肯定是不存在的，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和不熟的人有肢体上的接触。具体情况就比如我现在和您说话自然相安无事，但如果您突然要用手摸摸我额头，当然可能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发烧，我也会出现一些暴力的动作。”
梁主任：“你有亲密的社会关系吗？比如男朋友？”
郁沙：“没有。”
梁主任：“你有出现过幻视或者幻听吗？”
郁沙：“有，最开始只是幻视，最近开始有幻听。”
梁主任：“您有过吸食……咳咳，我觉得我应该像你一样坦诚。你嗑/药吗？”
郁沙：“没有，我不碰那些东西。”
梁主任：“我们接下来得按流程做些常规检查，比如血常规，脑电波，心电图，填一些自测表……最好再做个甲状腺功能检查。你之前有没有看过心理医生？”
郁沙：“没有，我之前以为我没病，或者只要控制在一定范围，比如不出现在公共场合，其实也不会产生什么社会危害性。”
梁主任：“幻视和幻听对你的正常生活影响大吗？”
郁沙：“不瞒您说，如果没有幻视，我大概已经重新投胎做人了。”
梁主任：“你看过一个电影叫《美丽心灵》吗？其实，人很多时候都是可以带着问题生活的，并且不影响生活质量。”
郁沙：“我空了看看，谢谢您的推荐。”
梁主任：“我开好了检查的单子，你一会儿去做一下，人可能有点多，先去抽血吧，然后再做其他的。做完了你如果困就先回去休息，要开药的话就让你同伴代领一下就行，我得回病房那边了，总之，你很棒！”
郁沙不太懂这个梁主任说‘你很棒’是什么意思，但总归是一句好话，她站起身鞠了个躬说：“谢谢梁主任。”
“对了，半个月再来复查一次，直接去病房那边找我就行。”梁主任说。
“好的。”郁沙答。
这就诊过程似乎也挺简单，并没有什么郁沙先前设想的进行不下去的情况出现，大概是她今天格外配合，毛撸顺了吧。
郁沙做完检查已经快十一点，这速度还是在有人帮忙排队的情况下完成的，简直不可思议。肖秘书把郁沙送回家后又折返医院等检查结果。今日郁沙折腾一上午，这会儿到家放松下来就感觉瞌睡姥爷上门了，躺床上没用五分钟就睡着了。
徐冲离开教室后，沈忘也拿了书起身离开，走到学校吸烟区，摸了烟叼嘴上，又划了一根火柴点燃，突然想起郁沙在永安山点烟时，左手颤抖的模样，有些心疼。
眼下正思索找谁打听一下徐冲这个樯橹灰飞烟灭的玩意儿和郁沙到底有什么过节，都是一个班的，要这么整她？
沈忘掏出电话，翻出了一个叫陆闻的名字，大概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此人是系学生会主席，八面玲珑，手下众多收集情报的高手，别说系里这点破事，就是整个学校的你想知道点什么，只要陆主席高兴都能给你掘地三尺找出来！重要的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两家相距不过百米，是熟到不能再熟的哥们儿。
沈忘拨了陆闻的电话，那边很快接了起来，一张嘴仍是他熟悉的方言：“你哪个哦？！”
“……”
“陆主席，故意跟我玩生分呢，你大爷的电话都不认得了？”沈忘戏道。
“老表，找我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坏事情就莫求说了。”
“办好了就是好事，不和你啰嗦，你能不能把中文大三二班的徐冲和郁沙的资料发我一下？越详细越好。”沈忘吸了口烟，认真的说道。
陆闻吃惊：“哎哟，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索，你囔个突然管起别个滴闲事来老？”
在陆闻的记忆中，最深刻的还是沈忘的“三不”原则：不管，不问，不理。管闲事绝对是他最不屑做的事情之一，不仅麻烦，还总是不落好。
“啰嗦！你大爷闲得无聊，找点刺激。”沈忘没好气的说。
“你嗯是皮痒迈？求人办事尾巴还翘勒么高！也就老子受得了你，等哈给你发短信。”陆闻说。
“发微信吧。”沈忘说。
陆闻又吃了一惊：“……你个逗比哪个时候又要玩微信了？我都差点把你拉黑了，僵尸好友占位置。”
“动作麻利点，等你回复。”沈忘说。
“……”
